第135章
一連好幾天,她都沒有再次出門,隻是每天阮風都會打個電話過來。
靳君揚正從外麵走進來,帶著一身的風塵仆仆,看到葛小挽正在陽台打電話,笑容明媚,那瞬間就灼傷了他的眼睛一般。
葛小挽像是能夠感知一樣,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落了下去。
靳君揚正好接住了,看著那上麵的署名,是阮風的,頓時周身的淩厲氣場突然而起。
“又是他?葛小挽,你到底多喜歡這個阮風?我不介意明天他出現點什麽其他的花邊新聞讓你看看。”靳君揚閑閑的坐在了床邊,輕描淡寫的說,隻是語氣卻並不見得多好。
葛小挽盈盈一笑,“又是?我倒是想要問問你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每次打個電話都能被你發現?”
“嗬,葛小挽,你是不是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了?”
葛小挽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因為拖拽而出現的裂口的地方到現在還沒好,“不,你錯了,傷疤還沒好,我也沒忘記疼。”
靳君揚看著她眼裏隱然有了一絲的恨意,不覺有些怔然,有些懊惱,有些掙紮,卻還是瞬間說道:“沒忘記疼就好。”
葛小挽知道這又算是威脅了。
葛小挽看著靳君揚離開了自己的房間,躺在了床上,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腦海中忽然閃現每一次靳君揚生氣的時候,還有每一次他偶然溫柔的時候,似乎有些動人,又有些不一樣。
葛小挽甚至是覺得自己魔怔了,難道一個對自己隻有恨意的男人,也會讓她產生感覺?
第二天早餐的時候,葛小挽居然見到了破天荒沒有早起去上班的靳君揚。
而電視裏正在放著一則新聞,裏麵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麵孔,是阮風的。
他西裝革履的坐在辦公桌前,原本清朗的麵容此刻有些愁雲慘淡的。
葛小挽知道他可能是碰到什麽事情了,尤其是看到姿態閑適正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靳君揚,便聞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
“是不是你又做了什麽?”
靳君揚看著她走過來,淡淡的放下了咖啡杯,眼底含笑的說道:“沒什麽,隻不過是讓他盡早的接手他們家的公司罷了,這下應該有的忙了。”
“你是故意的?”葛小挽已經不是疑問句了,而是肯定句了。
“故意和不故意有什麽重要呢,重要是我做點什麽就足夠可以讓他焦頭爛額。”
“靳君揚,是不是在你眼裏,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沒有人可以打敗你?”
“這倒也並不是,隻是尚且有這個能力罷了。”靳君揚卻罕見的謙遜了一回。
葛小挽卻咬牙生氣,看著他這幅樣子,就更加不順眼了。
“是不是很討厭我?”靳君揚鬆了鬆自己的領帶,卻是非常淡然的口吻。
葛小挽隻是噎了一下,“討厭?你也未免高看了自己,我從來都不對自己不感興趣的人過多的浪費表情。”
“哦?”靳君揚的好心情像是瞬間就沒了。
這一次的對壘,葛小挽覺得自己像是贏了吧?可是為什麽並不開心呢?
一頓早飯,隻聽得見勺子和筷子撞擊瓷碗的聲音,兩個人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氣氛有些詭異的壓抑起來,弄得一旁的傭人也不敢多做什麽動作,而是小心的等候著這兩位用完餐。
葛小挽剛想要上樓,卻被喊住了。
“今天去醫院,醫生說你爸爸想你了。”靳君揚臉色淡漠如初,像是宣布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罷了。
葛小挽瞬間折返了回來,規規矩矩的坐在了餐桌旁。
隻是這靳君揚像是故意作對一般,吃了半個小時的早餐依舊沒有吃完,最後葛小挽終於撐不下去了。
“我先上去吧,你吃完了再喊我下來。”
“你的意思是要我等你?”靳君揚皺眉不悅道,冷厲的眸光投射了過去。
葛小挽剛站起來就僵在了原地,得,她是又做了什麽難道惹他不高興了?
葛小挽重新安靜的坐了下來,像是故意懲罰一樣,靳君揚又接著慢條斯理的吃了半個小時。
葛小挽無聊的一直都在數著對麵靳君揚的睫毛,隻是數著數著,卻不自覺的看多了幾分鍾。
靳君揚不緊不慢的,湊到了她麵前,“好看嗎?”
葛小挽回神過來,看到靳君揚放大的臉,就隻差點嚇得一屁股摔了下去了,還好穩住了,隻是輕咳了一聲,“走嗎?”
“我不是很著急。”靳君揚繼續氣定神閑的道。
葛小挽暗暗的握了一下拳頭,隻能微微的笑著道:“我爸爸可能是有些著急呢。”
靳君揚卻愈發高冷起來,“跟我有什麽關係嗎?”
葛小挽再次被驚到了,剛剛跟她說要去醫院的人是誰?
靳君揚看了一眼手表,“現在可以了。”
他走在前麵,葛小挽趕緊跟了上去,隻是很想要在後麵砸他的頭。
但借葛小挽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醫院的梧桐樹現在已經剩下枯枝了,樹葉零星的掛在了樹上,全然都是焦黃的了。
這樣蕭瑟的風景,可真是讓人心情好不起來。
葛小挽裹得嚴嚴實實的,隻是在進醫院門口之前,靳君揚忽然走到她的麵前,將她的衣領給弄了一下。
那一刻葛小挽有些呆了,隻是看著他那樣嫻熟的給自己整理衣領,她卻淡淡的笑著嘲諷道:“這種事情沒少替楚心怡做過吧?”
靳君揚臉色沉了下來,“跟你有關係嗎?”
葛小挽被一噎,著實是沒有什麽關係。
可是他替她整理衣領又是怎麽回事呢?
可能還是腦袋抽了吧?葛小挽快速的走了進去,徑直走到盡頭然後拐了一個彎便到了病房門口了。
靳君揚就站在遠處的地方,梁宇也遠遠的朝著靳總走了過來。
他早就看到靳總剛剛的動作了,他都驚呆了。
“靳總,您剛剛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梁宇提醒道。
卻把正在神遊的靳君揚給拉了回來,看著自己剛剛不受控製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