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 真情人解真實意
誰高興誰不高興,袁麗都不會在乎。但她不得不認真地想一想,她和洪軍的事情照這樣發展下去,她會不會麵臨讓她自己不高興的處境。
最好的情況,當然是洪軍能讓自己真正的喜歡起來,能真正地吸引了自己,真正地把自己的愛從徐心平身上吸引過去。但那種情況可能發生嗎?可以發生嗎?
也許可以,因為現在的形勢,讓袁麗不得不給洪軍這個證明自己的機會。隻要他證明了自己,袁麗又有什麽理由不改變自己呢?
但是給別人機會,其實是等於自已放棄了一部分主動權。袁麗心裏,為徐心平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受到了侵犯或者即將可能要受到侵犯,而感到了相當的不自在。因為徐心平那是她主動追求的,那是從骨子裏對她具有強大的吸引力的,而洪軍則是她被動的選擇。
袁麗把自己的這些客觀而複雜的心事,商之於吳珊,兩人英雄所見略同-——給洪軍機會,因為今主觀能決定客觀,沒準兒哪客觀又能決定主觀了呢。
“珊珊,咱這大政方針變得是不是有點兒快呀,我心裏有點兒轉不過彎來。”袁麗對於要真心投入和洪軍的感情交往,削減徐心平對自己那種發自本能的吸引,感到有點心理上的難以接受。
“麗麗呀,在大局麵前,轉得過彎來要轉,轉不過彎來也要轉。如果不能隨著大局的要求跟上形勢,那可是要被打屁股的喲。忘了咱們學近代史時,抗日時期,國共開始第二次合作,紅軍改編為八路軍,帽子上要戴國軍的徽章,當時,不就是有好多老前輩們也轉不過彎子來嗎。但後來怎麽樣呢?後來的事實證明,咱們的力量,在抗日期間得到了空前的大發展,為後來的解放戰爭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吳珊的曆史,學得比教她們的老師都好。
有了偉大的曆史做為借鑒,吳珊接著道,“要咱們這事兒轉得是有點兒快。但快慢都是相對的,隻要是確定了要轉變,那從理智上,快點兒比慢點兒要好。在感覺有點兒快,其實那還是因為咱們女生太感性了,受封建迷信的傳統思想毒害太深了,要是男生,他們才不會想這麽多呢。他們巴不得都轉彎,都做新郎呢。”
“可我的第一次畢竟是給了心平。我覺得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心平的。”袁麗想到自己處心積慮地和徐心平有了第一次,卻沒想到發生這件事兒以後,自己的心理根本沒有按照自己的理智要求進行變化,反到在自己的心裏,更加多地為徐心平著想了。她已經徹底改變了要用徐心平和自己發生了第一次來要挾徐心平的最初想法。
在和吳珊認真商討後,袁麗在理智的支配下,明顯地減少了和徐心平約會的次數,同時明顯地改善了對洪軍的態度,幾乎百分之百的答應了洪軍的約會請求。
遠在青城的沈佳,得知袁麗這些令她高興的變化,心中大喜之下,就在和徐心平的通話中表示要來北京看看洪軍和袁麗。
沈佳一來確實是想祝賀一下這對有緣頤和園來相會的情人終於走出了通往愛情的第一步,二來她也借機來和徐心平來一個千裏姻緣一線牽。
徐心平對沈佳的用心豈能不知,但對沈佳話裏話外來京隻是為了看袁麗和洪軍的法,著實吃醋,就假裝賭氣道:“佳佳,那我就和袁麗一聲,就沈佳要來看你和洪軍,讓她們準備一下。正好周六我有點事兒,就不跟著摻合了,你就專心和袁麗她們玩吧。”徐心平對沈佳打著看袁麗和洪軍的旗號來北京心裏很有意見,就故意氣沈佳。
“臭平平,你就故意氣我吧!你明知道我心裏想得是什麽,欺負我們女人臉皮薄不出口,就腆著臉的故意氣我!”沈佳在電話裏對徐心平嬌嗔地。
徐心平十分珍惜在電話裏和沈佳調情的機會,情沒有調夠,自然是不會罷休。“佳佳,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我哪敢欺負你呀?再我也沒那個本事呀,多會兒不是你欺負我呀?我是確實不知道你心裏想得是什麽,再,你心裏想什麽就什麽唄,怎麽就不出口了?不出口的事你也想,不會吧佳佳?你可一直都是個好女孩兒呀。”
“徐心平,你就得瑟吧!還不是你讓人家當不成好女孩兒的。看我見了麵不撕了你的嘴!再,好女孩兒怎麽啦,好女孩兒就不能想男人啦?我告訴你,好女孩兒想起男人來,才更曆害呢!平平,我真的是太想你啦,你就是這麽欺負我,我都想你想得不行不行的。你想我了嗎?”
“怎麽不想?那晚上咱們入洞房的事,我都不知道想了多少遍了。我記得當時你都哭了。你一哭,我當時都嚇傻了。”
“壞平平,想我都想我什麽了你?咱們好了那麽長時間了,怎麽就隻想那個晚上了你?真是的。”沈佳想,難道這種壞真的是男人的性?
“佳佳,我哪能隻想那一個晚上呢,實話,自從咱們高中畢業時那次謝師宴相處以後,咱們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我都能清清楚楚的想起來。隻是,隻是,那晚上對我來印象最深罷了。佳佳,你沒生我的氣吧?”徐心平心想,自己這才有女朋友多長時間呀,連兩年都不到,就從裏到外變得這麽下流了嗎?想當年想想女生都要臉紅心跳的呀,更別提想…
見徐心平怕了自己的嗔怪,沈佳就有點於心不安。主要的倒不是怕徐心平在意了自己的責怪,而是她自己的心中有鬼。
細細想來,自己哪對徐心平的思念裏,不會想起那晚上發生在他們之間的那一切呢?她不出口,是因為她心裏的記憶太清晰太生動太讓她回味了。她嬌嗔徐心平提到這件事,是因為徐心平得太籠統太粗略太表麵了。
想到這裏,沈佳趕緊用了一萬分的柔情安慰著徐心平,“平平,我哪會生你的氣呢?平平,記得李商隱的那句詩嗎: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到時候,咱們倆共剪西窗燭時,也好好話一話咱們的巴山夜雨時。”
聽到沈佳聲情並茂的深情膩語,徐心平又不禁心潮澎湃起來。
“佳佳,原來共剪西窗燭是那個意思呀,原來巴山夜雨是指的那件事呀。”
“呸呸呸,徐心平,真是燒琴煮鶴,清水濯足。好好的清風明月,讓你一肚子的壞水兒給攪得一片風沙。”沈佳又好氣又好笑地吒道。
兩人終於戀戀不舍地掛了電話。
袁麗聽沈佳要來,極力地不顧徐心平強力反對地堅持讓沈佳和自己住在一起。
吳珊在聽了袁麗跟她解釋她要這麽做的理由後,極其精準地對袁麗的心思概括了一句話:你自己還是想做離徐心平最近的那個人。
吳珊的概括對於別人來,可能有點費解,但對於袁麗來,她在刹那之間就完全明了了吳珊那話的意思。因為那句話一針見血的戳穿了袁麗的良若用心。
在袁麗看來,她是和徐心平有了第一次的,而沈佳還沒有。如果是這樣的話,盡量阻止徐心平和沈佳之間發生男女之間那最關鍵的一步,就可以保證,自己還是和徐心平本質上最近的女人。對,自己已經從女生變成女人了。想到這裏,袁麗競然身不由主地撫摸了一下自己近來有些明顯脹大的胸部。
袁麗在用她那機關槍似地口才壓製住了徐心平以後,就幹脆又給沈佳打了一個熱情洋溢的表示熱烈歡迎的電話。
在電話裏,袁麗代表北京人民尤其是代表洪軍對沈佳即將到來的北京之行表示了最熱烈的歡迎。同時讓沈佳不得不接受了她這個北京市民對沈佳的無微不至的關懷——獲得了和她同榻而眠地最為尊貴的禮遇。
在代表完洪軍對沈佳表示歡迎後,袁麗又特意給洪軍打了個電話,讓他做好一切配合工作。
洪軍懵懂地:“袁麗,沈佳來北京,主要是看徐心平來了,咱們配哪門子的合呀?”
“豬腦子呀你!”袁麗和洪軍相處了一段時間後,已經不怎麽顧忌話的語氣了,這讓洪軍很是開心。“沈佳這次來,和徐心平相會當然是主要的目的,但是,視察咱們之間的戀愛進展情況,也是她的行程安排之一。別忘了,她可是懷疑過我暗戀她們徐心平的。”
“麗麗,那還用得著懷疑嗎?你都明了。可這事不是過去了嗎?徐心平在你那兒不是翻篇了嗎?現在不是咱們倆是正在進行時嗎?”
“咱們倆是正常進行時,她不是還懷疑以後的將來時嗎?她不是還要為她和徐心平的將來時做個保障嗎?”
“那我也要對咱們的將來時做個保障。你怎麽辦吧?”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有現在的進行時,你還對自己沒有信心嗎?”
不得不接受袁麗安排的沈佳,卻是有若難言,在隨後給徐心平的電話中,高度埋怨了徐心平的辦事不力。
“臭平平,你不想和你的佳佳…親熱了?”
“想,想啊,我做夢都想啊。”
“那你還讓我跟袁麗住在一起?你要當著袁麗的麵和我…嗎?那你真的就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