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 無可奈何亂彈琴
徐心平在北京站一下車,袁麗正在出站口等著他。
“不是好吳珊接我嗎?你怎麽來了?”
“我的人當然我接啦,不是萬不得已麻煩別人多不好啊。”袁麗一來是身體經過了一一夜的恢複,最重要的是,她想最早地再見到徐心平。
但她見到徐心平後,本意是表示親密的一語雙關,卻又讓徐心平頓時感到了強烈的壓力,徐心平都可以有點驚慌失措了。
沈佳是他必不可少的人,而如果袁麗把自己同樣當成了她必不可少的人。那可就有的他受了。
因為袁麗讓他負責的理由,是他無論如何推脫不了也不能推脫的。要讓自己不陷入兩難的境地,他隻能寄希望於袁麗的寬宏大度,放他一馬。
袁麗顯然看出了徐心平被自己無意間刺痛的心思,她禁不住心中不忍,就馬上又安慰徐心平:“看你緊張的,你們男人不都是在和女人做了那事之後就,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嗎?我們女人就不能這麽了?”
看到徐心平無言以對的難堪情狀,袁麗馬上又笑嘻嘻地接著,
“跟你開玩笑的開玩笑的,你是沈佳的人,行了吧?你回青城前我不是跟你過了嗎,我不會影響你們的。你也太認真了。”袁麗違心但卻認真地。
徐心平這才鬆了口氣,釋放了極度緊張起來的心情。
兩人上了車,行駛到了比較通暢的道路上,徐心平才對袁麗出一句話:
“袁麗,你真的不計較……”
徐心平話音未落,“吱”地一聲,車子已是靠邊停下。袁麗兩手把著方向盤,把頭埋在上麵,無聲地啜泣起來。
“誰讓我是自找的呢?誰讓我沒有拒絕沒有反抗呢?誰讓我那麽喜歡你呢?我幹嘛還要計較。我計較有什麽用啊?我計較就能把自己還原成處女了?我計較你就能和我好下去了?我不計較,真的,心平哥,你就當咱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好了。好了,好了,就怕控製不住自己影響你的心情,可還是沒有控製好。這下好了,我都出來了,就完全好了。”
袁麗哭完完,脈脈含情地看了一眼臉色刹白的徐心平,“心平哥,怎麽了你?臉色這麽難看?”
徐心平臉上的毫無血色,是因為袁麗的哭訴窒息了徐心平的呼吸和心跳。見袁麗在關心地問自己,才強打起精神回道:“沒事,沒事。”
“那心平大少爺,你坐穩了,咱們起駕回宮啦。”袁麗心態的調整速度快的讓徐心平吃驚。
隨著車子慢慢地啟動並穩穩地行駛起來,袁麗扭頭看了看臉色仍然不太好的徐心平,“心平哥,真的沒事嗎?要不咱們就先停下,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再走?”
徐心平堅決地搖了搖頭,
“見到沈佳了嗎?嘿,看我這話問的,你不就是回去見沈佳嫂子了嗎。”
見徐心平還是心事重重地悶坐著不話。袁麗就接著逗徐心平。
“就你這樣,肯定當不了皇[上,別的不,光三宮六院的媳婦兒們就得讓你頭疼死。你這才哪兒到哪兒呀?從法律意義上,你可是一個媳婦兒還沒有呢。”
在袁麗一直不停地調笑寬慰下,徐心平也就慢慢平和了心態。
“法律上是沒有,可是家庭親情上還是有的。”
“心平哥,你是沈佳是你們雙方父母都認可了的是吧?你就別老變著法的提醒我啦。我是不會跟沈佳搶你的,雖然我不否認我也很喜歡你。要不這樣,幹脆咱們約一下洪軍和吳珊,一起吃個飯怎麽樣?我看不把我處理掉,你這思想包袱也放不下。”
不等徐心平表態,袁麗就給洪軍和吳珊打了電話。
袁麗之如洪軍,就如同勾魂散攝魄鏡一般。雖然前些已是被袁麗明確拒絕,但一接到袁麗親自打的電話,還是一點兒也沒有回絕的心力。吳珊本就在無時無刻地準備著袁麗的招喚。所以袁麗把車停在心麗飯店不久,洪軍和吳珊就先後到了。
“徐心平,你這是有多大的造化呀,我接都不行,麗麗還非得不顧自己鳳體欠安親自驅車接駕。接了駕還不算,還得大擺盛宴,給你接風洗塵。這還不算,還得勞動我們洪大博士出席做陪,你們知道我們的洪博士多忙嗎?比我這副部級的外交大臣可忙多了。”四個人一落坐,吳珊就連風帶雨的一通胡侃。當然,她表麵上是胡侃,實際上卻是要給徐心平透露她認為徐心平應該知道的一些信息。比方,袁麗的身體還是欠安呢,而這個身體的欠安那可是你徐心平造成的。
這樣的信息徐心平用不著用心篩選就聽到心裏去了,因為那正是徐心平時時關心著的情況。麗麗怎麽身體還是…一想到這一點,徐心平的心裏就軟軟地發疼。袁麗不經意間轉過臉來時,就得到了徐心平異常關切的目光。
袁麗趁機在桌下拉住徐心平的手搖了搖,以示自己沒事兒,你盡可不用放在心上。少女的,也許應該是少婦的特有柔情,就如一股曖流,緩緩地流入了徐心平的心田。
女人的似水柔情,尤其是成熟女性含有母性情懷的柔情密意,對於男人的心田,絕對是底下最富營養的靈丹妙藥。她能讓鐵石心腸的鋼鐵大漢瞬間化為熾熱的岩漿,也能讓柔弱稚的男孩一轉眼就長成一個頂立地的巨人。她能讓智計百出的賽諸葛們,立即變成一個個呆傻的花癡少年,也能讓千年的榆木疙瘩為博佳人一笑而突發奇想。
但此時此刻袁麗的柔情流入徐心平的心中,卻沒有起到這樣的營養作用,反而讓徐心平頗感不安起來。因為他的心田,是屬於沈佳的。沈佳的柔情,澆灌到他的心田裏,自然會產生豐富的營養作用。但別的女人的柔情,澆灌到他的心田裏,十有八九,是會產生毒副作用的。
可是即使明知有毒副作用,男人也不能拒絕女人給予的這種柔情,因為這發自女性的性。任何性都是不可抗拒的。女人的這種性,就是男人所不能抗拒的。
女人可以用這種生的柔情滋養她們愛著的男人,也可以用這種柔情腐蝕毒害她們討厭的男人。
一種風情,兩樣情懷。情之妙用,可發一歎。
超級理科直男洪軍,落坐後又馬上超級直爽地站了起來,“袁麗姐,今是怎麽一個安排呀?是不是想讓我跟我邊上的這位姐搞對象啊。那樣你就能心安理得的把我甩開,追求你的理想愛情了。”
洪軍直不愣騰的話,把因徐心平的關心而柔情大發的袁麗一下子了個措不及手,她臉麵通紅地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
吳珊神情平淡地拉了拉身邊的洪軍,“洪大博士,這麽話可有點不大地道啊。把自己貶低一下沒關係,怎麽連帶著我一塊黑呀。我就是那麽好任人安排的嗎?咱也不能隻要是男女在一起吃個飯就得往那方麵發展吧。男女之間總還得有點純潔的友誼吧。”
吳珊平平淡淡的話,正好擊中了洪軍目中無吳珊的要害。讓本來覺得理直氣壯的洪軍立馬啞口無言了。
緩過一口氣來的袁麗,接著對洪軍,“洪老師,咱不是好了嗎,咱們還做最要好的朋友。其實,我對你那為我專門設計製作的那場特殊演唱會,還是十分感激的。今心平剛從青城回來,我也想借給他接風的機會,再鄭重地向你表示一下謝意。”
從袁麗不長不短的話中,洪軍提取了最重要的兩個字:其實。這個其實太重要了。洪軍用理科的邏輯思維分析這兩個字,敏感準確地得出了一個相當重要的結論:那就是袁麗對他的態度有了轉變,轉變得可以很曖昧。
因為這個其實,第一轉折了前麵的做最要好的朋友的意思,這一轉折,就可以理解為,咱們其實還是可以做男女間的那種意義上的朋友的。第二,轉承著接下來到的意思。那就是對他洪軍的十分感激。
一個姑娘對一個夥子十分感激,那意味著什麽?那不隻是意味著感謝,還意味著激動。她一個姑娘家,對我一個夥子激動什麽呢?隻有一個結論,那就是袁麗轉變了當初對自己的態度,現在有點看上他了。
念及此處,他就對自己剛才找茬似地對袁麗的頂撞感到很後悔。更對傷及無辜的吳珊感謝到慚愧。
“對不起啊袁麗,我不會話。那我以後還可以去找你嗎?”洪軍還真是不太會話,想要約女孩兒,想要約一個曾經拒絕了自的女孩兒,在那個女孩剛剛緩和了語氣後,就直接地問出這樣的問題,這確實讓袁麗不好回答。
好在吳珊接過了話題,“洪大博士,光對不起袁麗嗎?我不更是躺了你的槍嗎?好象本姑娘就是殘次品,沒人要了,隨隨便便有個人要我就會饑不擇食了?洪大博士,知道你最大的優點是什麽嗎?不是你自己有多聰明,而是把別人尤其是女人都看成了傻子。”
吳珊的話,再次切中洪軍的要害。洪軍這個人,隻要你的有理,哪怕有一點理,他就會認同你近的全部的話。隻要你出了他一點不符合道理的地方,他就會立即無條件的來個全麵的自我否定。那是一個做學問的人的典型性格,對人寬,對已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