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事非經心不知難
在於梅和女兒沈佳深入談心的時候,尹柔和她的兒子徐心平也正在談著一個更加現實的情況。
“什麽?你和袁麗…”尹柔吃驚地噌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兩臂僵硬地架著,半晌一動不動,變成了木雕似的。
徐心平實在承受不住內心矛盾激烈衝突的壓力,就對從到大都是他心理支柱的媽媽坦白了實情。
尹柔再怎麽想也想不到,昨晚才和沈佳幹柴烈火了的兒子,居然在前和袁麗有了第一次。這讓本想好好囑咐兒子要對人家沈佳好點好點再好點,要對人家沈佳忠心不二的尹柔,都不知道該些什麽好了。
她真想猛地扇兒子一個耳光,但隔壁就是於梅和沈佳娘兒倆,尹柔隻好氣急敗壞地三把兩把把兒子拉到他的臥室裏,啪地關上了門。
“徐心平,”從打兒子從自己的肚子裏生出來,尹柔是第一次這麽叫自己的兒子,“你知不知道佳佳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兒,你知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顆男孩的心都在掛念著她?你知不知道佳佳對你有多麽好?你知不知道在你生那種病的時候佳佳是多麽堅定不變地還對你好?你居然…居然…,”尹柔實在是不知道徐心平什麽才好。
徐心平本來就後悔得腸子都青了,現在又讓媽媽這麽一,他失控地猛地站了起來,
“媽,我這就去找佳佳,告訴他這件事,我這就把我的一切都當著沈陽佳的麵全部消失,我也要讓沈佳知道,我不是那種…人!”
尹柔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真的揚手就打了徐心平一個耳光,就象在靈台寺裏一樣。那時她是擔心兒子要出家,而此時,她擔心的是更讓她要命的事:
“平平,你這是要死在佳佳麵前嗎?”
“我,我,我實在不知道怎麽麵對佳佳!”徐心平痛苦地坐下,抱頭拱到尹柔的懷裏。
尹柔不由得柔下聲來,輕聲細語地道:
“心平啊,本來媽媽在這兒租個公寓方便你們在一起,就是有私心的,媽媽私下有時總想,你要是和佳佳在一起了,佳佳對你就更用心,也就更不會怕別的男人跟你搶她了。可,可媽媽實在是想不到,你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兒。這讓媽媽怎麽麵對佳佳,你怎麽在和佳佳…前不跟媽呀?”
徐心平隻是低著頭聽媽媽,並不辨解自己的那些無奈。就聽媽媽接著道:“心平,媽媽可是告訴你,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佳佳這個兒媳婦媽媽是要定了。你要是給我弄丟了佳佳,那你也就別叫我媽了。”
徐心平何嚐不是和媽媽一樣的心思,現在的問題是,怎麽樣麵對沈佳,又怎麽樣對待袁麗呢?
“平平啊,有時候人不能光夠自己良心安穩就把別人的感受置之不理,有本事你事先別做啊,有本事你事先就讓他沒有事後啊。所以很多時候,我們不得不麵對一些事後。麵對事後,有時候就隻能該隱的隱該瞞的瞞,不隱不瞞的不顧別人內心的傷害,也不見得就顯得自己多麽高尚。在媽媽看來,很多人是做了很多好事的,相反,很多自以為的君子,卻是做了很多對人很有傷害的事的。我的意思是,你還是要把心思全部放到佳佳身上,一點也不能讓袁麗的事影響你對佳佳的感情。袁麗不也是了嗎,不讓你把她放在心上,她不願影響你和佳佳。就衝麗麗能這樣的話,媽媽就十分欣賞她,她就不愧是袁來如的女兒。”尹柔終於給兒子定下了調子。
徐心平也為漸漸緩下神來,聽到媽媽提到了袁來如,徐心平心中一動,“媽,您是和袁老師年輕的時候…”
正在一心想著兒子麵臨的如此重大的麻煩的尹柔,突然聽到兒子問起她心中最大的秘密,更確切地,是她心中最不想讓兒子知道的秘密。尹柔的心中不由的一顫。
“你怎麽知道的?”兒子是從何得知的,當然是尹柔最關心的事兒,她可不想自己光輝燦爛的母親形象,在兒子心中有絲毫的不完美。
“是袁麗跟我的。她是俞聽她爸媽話時知道的。媽,是有這麽回事嗎?”
尹柔輕輕鬆了口氣,因為她知道,從那個渠道得知她和袁來如以往的情事,就不會是別有用心地著眼於某些細節,她也隻是知道曾經有過這麽個事情罷了。但尹柔還是不願跟兒子對這些過去的事情多什麽,尤其是剛剛在廬山又和袁來如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兒,她就更不願多一句有關的事了。
“孩子,不要多問大人的事。有能怎麽著,沒有又能怎麽著。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再了,就是有過那麽回事,那也是過去的事了,現在你和袁麗的事,才最要緊。”
徐心平從媽媽的口氣中,確認了媽媽和袁來如的事。這件事如果放在前以前,那對他來是很重要的,因為那對他如何和袁來如處好師生關係有著十分重要的影響。但在前和袁麗發生了那件事以後,他如何麵對袁麗,就成了更重要的事。
“平平,把和袁麗的事一定要深深地埋在心底,不能讓佳佳看出來。”
午飯後,沈佳就完全象一個媳婦兒似地幫徐心平收拾著東西,讓徐心平喝著荼,享受著剛剛娶了新娘子似的大丈夫的待遇。
這讓在一旁看著的於梅大為感概,深表遺憾地對坐正在給沈佳打下手的尹柔道:“尹柔,生兒子和生女兒就是不一樣,看你們家心平,跟個大你爺似地,喝著荼吃著水果,就這麽眼巴巴地瞅著我們家佳佳,又是費心又是掏力地伺候他。”
“還真不一樣,我們佳佳一動,我這個婆婆哪敢和你這個丈母娘似地屁股都不挪一下地兒地在那兒指手畫腳啊。得,一家一個剝削階級。”尹柔對於梅的五十步笑百步的法立即就給了個一百步笑五十步的回擊。
“那我也是願意讓我們佳佳跟個大爺似的,讓你們家心平跟個媳婦兒似地伺候我們。”於梅心有不甘地繼續。
“梅子,這可是你的。要不咱們現在就按你的意思來一下。讓你看看是個什麽樣子的畫風。”
“媽,您就讓心平安心地喝兒水吧。他一會就要上火車了。您看您,得心平都要站起來了。”沈佳看著就要站起來和她一起動手的徐心平,一邊著媽媽,一邊對製止著徐心平,“心平,你不用動,已經收拾好了。你再吃點水果,不定何麗娜馬上就來接咱們了。”
“臭佳佳,你這還沒出嫁呢,就這麽胳膊肘往外拐了。”於梅佯裝不滿地道。
“阿姨,以後我的胳膊肘更會往外拐,拐得讓我媽都得聽你的才行。”徐心平極盡討好之能事地巴結著未來的嶽母。
徐心平厚顏無恥的謅媚,招來了親生母親尹柔的當頭一掌,卻也贏得了被巴結的渾身舒服的丈母娘的拚力嗬護。
正著,何麗娜給沈佳打來了電話,她的車就在樓下等他們。沈佳了聲我們馬上下樓,就招呼正在被兩個媽媽團團圍住的徐心平起身。
“走吧,走吧,以後有什麽事直接跟你丈母娘,就別讓我這個親媽當二傳手了。反正我也得聽你丈母娘的。
“媽,他敢,她要是敢忘了他的親娘,以後就別想讓我當他的新娘。”沈佳這話時,既沒有看著尹柔,也沒有看著於梅,這讓兩個媽媽為沈佳這聲媽媽的歸屬產生了爭執。
徐心平隻得也喊了一聲歸屬不明的媽媽,然後在尹柔和於梅的又一次詫異拿起東西,和沈佳拿起下了樓。
“徐心平,又見麵了啊!”何麗娜一見到徐心平,有點心懷鬼胎似地跟徐心平打著招呼。
“是啊,何老師,宇老師呢,忙什麽呢?”
“他還能忙什麽,還不就是我們那些個俗事,哪象你呀,忙著宇宙人生的探索。對了,沈佳,不是好了昨晚來我們酒店嗎?怎麽沒來呀?”何麗娜很有言外之意地問道。
“這不是我媽和心平他媽都在呢,願讓我們多陪陪她們,就沒過去。”
“不對吧,是不是怕我和宇強有什麽想法呀?那你可不夠意思多想了啊。我們可隻是想成你們之美的。”
沈佳臉色一紅,不知道怎麽答話。
“何老師,確實是佳佳的那樣,我就回來呆這麽一,還來個徹夜不歸,那在媽媽們麵前真的太不過去了。那讓她們怎麽想啊。”徐心平。
“好啦,好啦,快上車吧。”
送走徐心平,在返回公寓的路上,何麗娜壞壞地對沈佳,
“沈佳,我可看出來了,徐心平這一趟可沒白回來。”
“什麽意思呀,娜姐?你看出什麽來了?什麽叫徐心平沒有白回來呀?”沈付佳對何麗娜沒頭沒腦的話感到十分地不解。
“沈佳,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啦。姐就看你這兩步走,就知道。徐心平這回回來,把你從女孩兒變成女人了吧。”
“娜姐,你這眼就不看點別的呀,你就專門看這點事兒呀?”沈佳臉紅紅的反嘲著何麗娜。
“當然了,別的事哪有這事有意思呀?你就是吧?”
“呸,你還是和你的宇強有意思去吧。”
何麗娜拍著鼓起來的肚皮,“我們當然有意思啦,瞧,我們的意思都能動啦。這還得好好感謝你和徐心平呢。現在我和宇強就盼著你和心平早日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兩人一路玩笑著,就到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