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試探
“柯南！！！”
一聲咆哮震斷了柯南將要進行的推理。
“你們怎麽可以不經過警方允許，隨意進出案發現場？”目暮警官雖然叫的是最吸引仇恨的柯南，但聲波卻是無差別攻擊。
黃子珩忙道：“目暮警官，我們已經知道了誰是凶手，以及凶手的作案手法了。”雖然實際上他還不知道，但這不妨礙他拿這個暫時平息目暮警官的怒火。
“是啊是啊，”柯南也趕忙醒悟過來接話，“而且，我們準備做一個實驗，隻要把高井先生生前做過的一切還原一遍，我想真相就能水落石出了！”
不知為何，黃子珩總覺得此刻柯南積極主動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可疑。
“現在就要做嗎？”目暮警官狐疑地看著他倆。
柯南從背後拉了下黃子珩的衣服。
“是的。”黃·工具人·子珩答道。
目暮警官托腮：“可是，下田小姐當時一直在下麵拍照，仲町先生又隻傳了簡訊給死者，至於打電話來的川上先生則是仗著酒意對高井先生大家鞭撻了一番。他們怎麽可能殺人呢？”
“試試也不耽誤多久，但說不定真相就水落石出了呢。”黃子珩自然是全力配合柯南的演出的。
“隻不過，”柯南伸出一根手指，賣關子道，“我們這個實驗，還差了一個東西。”
“少什麽東西你們就直說吧。”目暮警官耷拉著死魚眼說，他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對這些既愛又恨的偵探的不滿。
“就是酒啊！”柯南笑眯眯地說，“因為高井先生在墜樓之前，不是喝醉了倒在床上嗎？”
站在目暮警官身後的高木涉思考著點了點頭，“你說的是沒錯，不過現在該由誰來扮演這個被害人的角色呢？”
黃子珩眼睛眨了眨，若有所思道：“按道理來說，警察在執勤期間是不允許喝酒的對吧。”
“那還用說？”目暮警官一臉正氣凜然。
“而老師需要在外麵指導實驗的進行，自然也不能扮演這個角色。”柯南毫不猶豫地給黃子珩安排了任務，“所以，在場比較合適的，就隻剩下……”
眾人的目光都緩慢地向後移去。
“Me？”茱蒂被驚到了。
黃子珩笑道：“看來，茱蒂老師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了，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OK！”茱蒂很爽快地答應了，“不過相對的，你們可要幫我找一下我最喜歡的那種牌子的酒才行哦！”
“哪種牌子？”黃子珩有種不詳的預感。
茱蒂略低下頭，鏡片反著白光，聲音沉沉地說：“FinoSherry.”
菲諾雪莉酒。
黃子珩迎上了柯南充滿疑竇的目光，然後兩人一起親自去附近的飯店買了兩瓶酒。
茱蒂對酒的口味很滿意，幾杯下去就幹掉了大半瓶，馬上陷入醉酒狀態。
柯南指揮著高木涉準備好了全部的安全措施，然後跟黃子珩一起離開了高井家。
目暮警官已經將三名嫌犯都帶到了21樓的走廊，此刻三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抱怨了起來。
就算是警部，遇到這種情況也隻能陪笑：“我們是想要進行案發當時現場的重現，請你們耐心一點，很快就好了……欸？你們已經準備好了嗎？”最後這句是對從房間出來的兩人說的。
黃子珩拿著手帕關好房門，笑道：“是的，目暮警官，實驗可以開始了。”
“首先是仲町先生給高井先生傳了一封簡訊對吧，我也先傳一封簡訊過去。”
柯南之前告知黃子珩隻需要按照三個嫌犯的作為進行重現就好了，所以他現在就是在按部就班地進行模擬。
不過，柯南沒有說過，他要發什麽內容的簡訊，他就一時興起，自作主張了。
茱蒂在半醉半醒中從床上起身，拿起枕頭旁的手機，翻看了內容。
那一絲醉意瞬間清醒。
【你有看過“特工佳麗”這部電影嗎？】
“茱蒂老師，您有收到簡訊嗎？”黃子珩在門外問。
“Ohyes！這封簡訊很勁爆哦！”茱蒂笑答。
“你發的什麽啊？”柯南好奇心起來了，他完全想象不到黃子珩會發什麽內容勁爆的簡訊。
“她唬你的。”黃子珩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黃子珩看向目暮警官：“接下來，應該就是拍照了。”
“好，”目暮警官拿起對講機，“千葉老弟，你可以開始了。”
“最後是川上先生的電話……”
黃子珩撥通了茱蒂手上的那支手機。
茱蒂：“Hello！”
黃子珩：“Hello，我們就隨便聊聊吧。”
茱蒂：“OK！那你想要說什麽呢？”
黃子珩：“就聊聊那部電影吧，你看過嗎？”
茱蒂：“當然了，桑德拉·布洛克主演的電影嘛，我很喜歡！黃老師喜歡裏麵的那個女主角嗎？”
黃子珩：“當然了，格雷西非常機智英勇，是很富有魅力的女性角色呢。說起來，我又想起了之前在公交車上茱蒂老師英勇的表現，還真的跟格雷西很相像呢，對嗎？”
茱蒂沉默了一會兒，“謝謝，現在我可以問黃老師幾個問題嗎？”
黃子珩：“當然了。”
茱蒂：“你真正的職業又是什麽呢？”
黃子珩微笑：“茱蒂老師，你那邊的信號好像不太好。”
茱蒂：“Oh！因為這裏樓層太高的關係，我每次打手機的時候也常常會這個樣子，我這就換個地方哦！”
“好了，我現在已經到陽台了，我想這裏你應該可以聽得比較清楚了……What？”
茱蒂的聲音一下子驚恐了起來。
“Help！Helpme！”
高木警官迅速地衝了進去，救下了坐在窗台的茱蒂。
“這是怎麽回事？”目暮警官驚訝地問。
“因為床鋪的位置換了，”現在就算是沒怎麽思考過案件的黃子珩也已經非常清楚了，“喝醉酒的高井先生習慣性地去床鋪側麵的陽台接聽電話，卻不知道因為床鋪位置變化的關係，那裏其實是通往外麵的窗台。”
“原來如此。”目暮警官也是一點就通，“那麽凶手就是打電話的川上先生了。”
眾人的視線集聚在川上身上，另外兩名嫌疑人立刻露出了驚疑的表情。
“沒錯，高井的這張床是我移動的，但那隻是他讓我幫忙改動一下房間裏的陳設而已。”川上嘴角還掛著笑，“隻是我沒有想到，高井就因為這樣把自己給摔死了。”
黃子珩還以為他會直接下跪懺悔呢，這次的凶手這麽冥頑不靈的嗎？
他看向了柯南。
果然，柯南手上是有後招的，他在高井頑強的手機上點了幾下。
“那麽高井，你就下去向平屋道歉好了。”手機播放器中出現的正是川上的聲音。
“我剛才也嚇了一大跳呢，”柯南笑嗬嗬地說，“沒有想到叔叔會說這麽可怕的話！”
黃子珩笑著替他補充：“看來高井先生是抓著窗簾掙紮的那一瞬間，按下記憶鍵記錄下的你的聲音。這段錄音應該可以作為指向你的決定性證據了吧。”
這下子川上沒有再抵賴了，案件就此告一段落。
跟茱蒂告別後，黃子珩載著柯南離開了這裏。
“她真的很有問題。”柯南靠著椅背，輕皺著眉，“洗澡是她假裝的。她的頭發跟身體還有濕氣，吹風機上還有剛使用過的餘溫，就連瓷磚上沾到的乳液也沒有幹，這說明她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洗好澡，後麵隻是想再衝一次澡拖延時間罷了。”
“你還真是觀察細致入微。”
“那不然呢？我們可是去調查茱蒂的身份是否存疑的！”
“我可是在誇獎你。”黃子珩笑著解釋，“她應該是趁機做了點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事情，不過這也不能說明什麽。”
“那雪莉酒呢？你也覺得不能說明什麽嗎？”柯南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作為一種常見的飯前開胃酒，嗯……”黃子珩頓了一下，“確實不排除她拿來試探我們的可能。”甚至可能性還很高。
“這樣的話，她就知道雪莉的存在了不是嗎？”如果猜測成立，這幾乎間接證明了茱蒂的組織身份。
“要真是這樣，她的很多做法也十分存疑。”黃子珩心情有點亂，不過他不能這麽輕易就自亂陣腳，“希望這隻是一個巧合吧，不然，無論實情是怎麽樣的，灰原哀的身份都很可能暴露了。”
柯南看好戲道：“你好像不怎麽擔心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會特別著急呢！”
黃子珩輕笑搖頭：“那你怎麽不著急？”
柯南又低頭露出了他反光的鏡片，“不管隱藏在暗地裏的那些人有什麽手段，讓他們來就好了。”
“說得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
黃子珩非但不慌，他還想親眼見證這出戲要怎麽演下去，是不是夠刺激！
……
“咚、咚、咚”
黑暗的臥室裏隻有電腦屏幕的藍光。
貝爾摩德聽到熟悉的敲門節奏，眼色微沉，隨後起身給來人開了門。門外黑漆漆的看不到人，但是她知道林奡就站在門旁的黑暗處。
“我記得，我沒有邀約過你吧。”
林奡離開一直抵靠著的牆壁，正麵向門內，剛好捕捉到貝爾摩德嘴角勾出的微笑，美得就像是危險的罌粟花。
可惜花隻開了一瞬。
“你說過，你歡迎我隨時過來，尤其是晚上，不是嗎？”林奡神色淡淡地說。
“那我後悔了。”好無情的語氣。
林奡直直地看著她轉身走進去的背影，心神搖曳。
黑暗沒有影響他的視力，反而輔助他看到更加美麗的畫麵。
黑色的蕾絲內衣隻遮掩了小半的誘惑，皮膚在月華下仿若凝脂，光看著就知道手感會好到不可思議。
隻可惜，他卻不敢靠近上手摩挲。
他走進她臥室的時候，貝爾摩德仿佛又恢複了好心情，搖晃著酒杯坐在床上。
“找我幹什麽？”
林奡說出想好的借口：“感謝你，我看到車了，很不錯。”
“就這樣？”
“最近沒什麽活，無聊。”
貝爾摩德輕抿了口紅酒，微笑：“那這麽晚來找我，想做什麽呢？”
“你在日本做什麽工作，可以讓我知道嗎？”林奡知道自己的人設就是不諳世事，所以他很放心地隨便發問。
“不能哦。”
“哦。”林奡在黑暗中舔了舔嘴唇，“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盡管叫我。其實，我更希望跟著你一起工作。”
“哦~”貝爾摩德不置可否，“上次的事情，讓你不被信任了，是嗎？”
“我不在乎。”
“別這麽任性。”貝爾摩德不像琴酒，她從來沒感覺到過林奡的威脅。在她眼中，林奡不過是隻桀驁不馴的小狼狗。
年輕、有脾氣，所以不足為懼。
“我想琴酒不是懷疑你，他隻是覺得控製不住你。”
“也許你可以控製我？”
“你很想靠近我，為什麽？”
“為了……”林奡瞳孔稍微收縮了一瞬，“我隻是想，就這麽做了。”
貝爾摩德微笑：“很棒的答案，我很喜歡。”
“隻可惜，我這裏確實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你想要得到的，在琴酒那裏才能得到。”
“為什麽？”林奡不懂，他不懂貝爾摩德口中，他想要的東西是什麽。在她的麵前，他總是被動，他覺得也許還是得要謝錚錚那種同等級的女人親自來，才能跟她打機鋒而不落下風。
貝爾摩德微笑搖頭。
果然，想要從她這裏要到任何答案都是地域級難度的。不過，就算獲得了答案，大概率也是陷阱吧。
“天色很晚了，你要回去了嗎？”
“我可以不回去嗎？”林奡沒察覺她話語裏的拒客之意，下意識回道。
貝爾摩德無奈地笑了，眼神深幽，“你還想留下來做什麽呢？小弟弟？”
“我也不能做什麽。”林奡後退了一步，“那我走了。”
“走吧。”
剛出房門，他就感覺到壓力一鬆。
接下來，他大概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過來找她了。
也不該來找她，再這樣下去他都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底褲都輸進去。
不過，林奡回憶了一下她房間裏那張照片的細節。
她這是真的是盯上了我嫂子啊，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