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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這門親事不妥

  隻留下白眉招待她們。


  白眉看了薛氏一眼,又看了晏歡一眼,含蓄的道:“我家六妹妹是婆母的掌上明珠,這婚事如今不急,想要相看個合適的人家是可遇不可求的。”


  好一個可遇不可求的。


  晏歡笑著點頭,忽然提及蘇家六小姐擅長作詩的事情。


  “我有幾幅扇麵,想提幾首好詩,可總是找不到合意的,想找六小姐討教一番,從前我與六小姐也曾在宮中相處過,知道她最是熱心腸的人,想必她不會拒絕吧?”


  白眉一愣,不由暗罵大嫂溜得快,留她一個人在這邊應付,又擰眉想著作詩的事情。


  婆母隻叮囑她們將人打發了,並未說能不能讓人去見六妹妹啊。


  “那就勞煩二夫人了。”


  晏歡沒給她拒絕的機會,起身客氣的笑道。


  白眉無法,隻好硬著頭皮帶人去了蘇芸兒的屋子。


  薛氏對女兒的行事有些不解,不是過來提親的嗎,怎麽好端端的扯到扇麵子作詩上麵去了,莫非其中另有玄機?


  蘇芸兒沒想到晏家的人直接被領到了自己麵前,不由嗔怪的看了一眼嫂嫂,還是笑著把人請進了自己的院子。


  晏歡一拿出那扇麵子,蘇芸兒的臉色就變了,卻故作不知,道:“這不是已經提了詩了嗎,大少奶奶這是?”


  想到從前姐妹相稱,如今做出這番疏離的樣子,晏歡心裏也有數了。


  “那六小姐覺著這詩如何呢?”


  蘇芸兒看著上麵的詩,正是晏皓之前寫在牆上的那首詩,心知自己和晏皓的事情讓晏歡也知道了,她這是在故意試探她。


  “這詩好是好,就是有些剛直了,過剛易折。”


  晏歡笑著點頭,“六小姐果然是聰慧之人,的確,過剛易折,太執著於一件事的確不是什麽好事,我會叮囑作詩人,過剛……易折。”


  離開了蘇芸兒的院子,晏歡直接和母親一起離開了蘇家。


  “弟弟的親事另做打算吧。”


  馬車裏,晏歡輕歎一口氣。


  蘇家擺明了瞧不起弟弟,若是舔著臉求娶,也是沒有結果的。


  薛氏也看出了蘇家避而遠之的態度,點點頭沒說話。


  一下馬車,就看見站在垂花門處的晏皓正翹首以望。


  看見母親和姐姐回來,立刻就迎了上去。


  晏歡看他一臉期盼的樣子,有些不忍心。


  “這門親事不妥,母親會為你重新物色人選的。”


  薛氏看著兒子,抿了抿唇。


  晏皓臉上的神色一僵,想說什麽,可看見母親臉上的疲憊,姐姐目光裏的無奈,他還是什麽都沒說。


  曹嬤嬤慢走了兩步,對晏皓道:“四少爺,蘇家小姐那邊蘇夫人應當是另有打算的,您……”


  “我知道了,多謝嬤嬤。”


  蘇家這門親事不成,在晏歡看來並非壞事,蘇家當初送女兒進宮一事就不難看出,蘇家如今是在為蘇家子弟鋪路,蘇家的姑娘以後十之八九是要進宮的。


  試問這樣的人家如何看得上一個尚未入仕的女婿?


  蘇家,白眉也有自己的盤算。


  她雖是蘇家媳,可也是白家女,白家因弟弟的事情陷入困局,得蘇家幫扶,如今才算有了些許起色,可蘇家能幫多久呢,他們到底隻是看在她的份兒上,加之夫君去說好話的才答應的。


  可若是她能湊成這樁親事,或許就能讓晏歡鬆鬆手了,隻要晏歡不讓人繼續擠兌他們家的生意,那1他們就還有活路,也不至於一直要讓人幫扶不是?


  念頭一轉,白眉去了婆母蘇太太處。


  晏歡有些疲憊的回了傅家。


  一進屋就看見半撐著腦袋坐在花廳裏的二太太和紀氏。


  “玄哥兒媳婦,你可回來了!”


  看見晏歡,二太太一個機靈坐了起來。


  拉著晏歡就是一通訴苦。


  晏歡有些累,卻還得敷衍她,“此時我會同夫君商量商量的,二叔母就別擔心了,想必淑媛妹妹此時也難受吧,二叔母該多去寬慰寬慰她才是。”


  “寬慰她?!不知廉恥的東西,連累闔家姐妹,沒有三尺白綾勒死她已經算是輕鬆的了,還要人寬慰他?”


  晏歡被她陡然一轉的語氣驚了一驚,微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二太太見她這神色,抿了抿嘴,恢複了方才的苦悶之色,“此事二叔母就擺脫你了啊,玄哥兒媳婦啊,你一定要幫幫二舅母啊!”


  晏歡點著頭,心裏卻一片冰冷。


  幫?怎麽幫,此時就算是傅玄出麵,隻怕也難以挽回了,做出這等醜事的事傅淑媛,卻要別人為她收拾爛攤子,當真搞笑。


  這邊二太太剛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渲墨堂,那邊三少爺就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過來了。


  晏歡眉尖微蹙。


  這一家子是商量好了的嗎。你方唱罷我登場?


  可顧及傅興到底是傅家的爺,晏歡還是笑臉相迎,讓人沏了茶上來。


  端著茶擰眉半晌,傅興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抬頭看向晏歡,一臉難以啟齒的樣子。


  可想到這件事關乎妹妹的一輩子,傅興咬咬牙,“嫂嫂,我知道這件事原本不該開口,可咱們是一家人,骨肉至親,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媛兒的事情……”


  他看著晏歡那張言笑晏晏的麵龐,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嫂嫂,還請你和大哥垂憐媛兒吧!”


  晏歡抿了一口茶水,臉上的笑意不由淡了幾分。


  “這件事…小叔你該知道的,淑媛是二房的姑娘,這件事又已經鬧開了,你說若是想息事寧人,也隻有讓兩個人直接成親把事兒圓過去,可說起來還是不好聽啊……”


  傅興聽見這話,臉色也有些變了,讓妹妹一個千金小姐嫁給他身邊的常隨?這…這說出去隻怕更令人恥笑!


  “嫂嫂,此事行不通的,且不說他隻是個下人,就算是個平民……哎呀!”


  他一甩袖子,急的失了態。


  “嫂嫂對不住,我實在是太著急了,此事可如何是好啊!”


  晏歡也看出傅興是真的著急,可此事傅玄也叮囑過她,她也隻能愛莫能助了。


  “小叔也莫急,這天無絕人之路,如今這外麵傳得沸沸揚揚,咱們還是在家裏躲躲風頭吧。”


  傅興抬頭,目光在晏歡臉上流轉,“嫂嫂……”


  他看著晏歡,聲音帶了幾分哭腔,轉而跪倒在地上。


  “嫂嫂,你也是我親自迎進門的,說起來……我與嫂嫂的情分也非同一般的,此事若不是實在沒法子了,也不會來麻煩嫂嫂啊,還請嫂嫂能在大哥麵前說上一二啊!”


  這話說的晏歡眸子一縮,情分…非同一般?!


  自己不過是看在他是傅家的爺的麵兒上多與他說了幾句,他就蹬鼻子上臉,說出這番壞人名聲的話來,到底還是她太慈麵孔了些!

  “小叔說話還是慎重些的好,我到底是你的嫂嫂,看你們這些小輩兒的都是一視同仁的,情分也是如此,有些話出口得三思,莫要讓人誤會,說出去咱們臉上都不好看。”


  這話說的有些疾言厲色,傅興聽著一愣,抬頭去看晏歡。


  他搖搖頭,上前兩步,又兀的站住。


  “嫂嫂,你沒有誤會,我對你的心意……”


  “住口!”


  晏歡徹底沉了臉,騰的站起身,目光犀利的落在傅興臉上。


  “你若是再口出狂言,救你妹妹的事情就想也別想了,以後你大哥若是不在,你就別來渲墨堂了。”


  晏歡說完,轉身就離開了花廳。


  傅興站在原地,人仿佛是秋末的枯葉,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會倒下去似的。


  晏歡心裏還是有些說不出的悶,她沒想到傅興竟然對她這個嫂嫂有別樣的心思,難道是她太遲鈍了?


  不過說起來,若是傅興沒有生出歪心思來,倒是個不錯的人,不似晏衍昌之輩獐鼠行事,隻希望今日的事情不要落到傅玄耳中才好,否則她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總歸那傅興是要狠狠吃一虧的,畢竟傅玄可不是吃虧的人。


  高嬤嬤方才一直在屋裏,那些話她自然也是聽見了,此時回到內室,她便打發屋裏丫鬟去了別處,關上門同晏歡說起自己的顧慮來。


  “此事夫人定要爛在肚子裏,那傅三少爺實在沒有個形狀,今日說出的這些話,能將夫人的名聲壞得徹底,往後這人咱們不可再來往了,否則……隻怕是遲早得出事!”


  晏歡點點頭,z這點輕重,她自然是知道的。


  在兒子屋裏等的團團轉的二太太一看見兒子灰頭土臉的回來,就知道不好,卻還是不死心的拉著兒子問:“你大嫂說了什麽?她是不是不肯幫咱們?”


  傅興看著母親,眼底一片灰色,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二太太記得幾乎要摔茶碗了,“你倒是說話啊,你這是要急死人啊?”


  傅興搖搖頭,“二嫂說了,此事……她也沒有辦法。”


  “我就知道,她不會管我們死活的,都怪我,還以為她尚顧念舊情,隻是礙於你大伯母那邊不好開口,沒想到私下找她,她也半分不留情麵,當初我就不該幫她,啐!”


  二太太氣的急了,一時間平日裏的氣度都全然不見,話到末尾還忍不住學著那些市井婦人朝地上啐了一口。


  “當初母親不是也收了大嫂那麽多東西嗎,這話也不能這麽說,大嫂也有她的難處,她到底隻是個兒子,若是惹怒了大伯母……”


  “你到底是誰生的啊,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兒子!”


  七月二十三,臨江樓。


  江風習習,雕花刻草的六方胖肚如意桌上,冰沙甜水碗冒著冷氣,烈日高照,照得江麵如碎了的琉璃一般,明晃晃的能閃花人眼睛。


  “妹妹莫不是不喜歡這冰碗?嚐嚐吧,這冰碗可是臨江樓的新品,還有這冰皮奶酪也不錯……”


  白眉笑著將碗一一推到晏歡身前。


  晏歡低頭淡淡的看了一眼,手裏的銀匙親親的攪動著冰沙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白家姐姐如今怎麽忽的改了主意,莫非是蘇夫人想通了?”


  這好端端的,白眉忽然熱情的約了她來臨江樓商議蘇家與晏家的婚事,得到消息的晏歡當時就愣住了,這之前不是一口回絕了嗎,如今怎麽口風一轉…其中必然是有問題的,她覺著不對勁,過來想看看白眉會說什麽。


  “妹妹,你我尚在閨閣時就是知心之人,有些事我也不瞞你,我在蘇家也是為難,一邊是婆家一邊是娘家,夾在中間兩麵受氣,這一年來娘家境況艱難,常需婆家扶持才能維持日常的用度,我也是……”


  白眉說著,捏著湖藍色芙蕖出水的錦帕擦了擦眼角,長歎一聲。


  “婆母是有些看不起晏家,覺著如今的晏家支離破碎,已然沒落了,可我卻覺得,隻要這晏家有妹妹在一天,就不會沒落了去,若是姐姐願意,我回去就極力勸婆母改變主意,定要鑄成這樁姻緣!”


  “願意,我當然願意了,那就擺脫姐姐了。”


  晏歡笑顏眉開,一副求之不得的樣子。


  白眉看著,心下冷然,想必是一直等著她來開口吧!


  出了臨江樓,晏歡鑽進有些悶熱的馬車裏,銀珠也鑽了進來。


  “這蘇二夫人真能勸得了蘇太太嗎?”


  晏歡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沒有回答銀珠的話。


  而傅家對麵的茶樓裏,晏珍看著進了傅家大門的馬車,眼神一寒,轉頭看著二太太:“你若是答應此事,我有的是法子幫你,可若是不願意,那你的女兒,隻怕就隻有兩條路了。”


  二太太兩條腿都有些發軟,聲音顫抖:“哪……兩條路?”


  晏珍輕輕吐出一口氣,“要麽就是以死明誌,要麽就是剃度出家,青燈古佛一生,二太太自己選吧!”


  晏歡回了渲墨堂,立刻就修書兩封,一封讓人送去將軍府給了母親薛氏,一封送去了寶釵樓給了何泉。


  蘇家這門親事,她不會答應,弟弟這些日子也漸漸沉穩下來,沒有再提及蘇芸兒了,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這少年人的兒女情長,長情的總是少數,大多都不過是鏡花水月,不堪一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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