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打他了
“姨母,雲湘知道了,會謹記姨母的教誨。”
杜雲湘低頭,“雲湘的鞋子濕了,就先回去了。”
杜氏點頭,“去吧,女子金足最是嬌貴,別涼著了,快回去吧。”
等人走了,何嬤嬤也不由歎了一口氣。
“這下隻怕表小姐難免會心生怨懟了。”
杜氏眼角餘光掃了何嬤嬤一眼,何嬤嬤話音一頓,忙改口道:“雲姨娘這才進門,又心高氣傲,難免會吃些苦頭。”
“吃些苦頭不是壞事,她到底是太年輕了,又事事依賴於我,之前背著我讓人給晏氏使壞,卻是在三餐吃食上。”
杜氏說著冷笑,“殊不知這上麵占些小便宜根本就礙不著晏氏,卻讓晏氏知道我們不待見她,轉身反過來對付我們,這平添了不少的麻煩,若是再不磨磨她的性子,隻怕還會惹出不少是非!”
何嬤嬤默然。
皇宮內院裏,太後正在聽身邊的貼身宦官福公公說話。
“那傅夫人已經把自己的娘家外甥女安排到了傅家大少爺屋裏。”
太後麵上難辨陰晴,福公公屏息不語,等著太後發話。
可等了半晌也不見太後說話,福公公見狀隻好悄聲退下來。
傅玄過去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尚未收盡,太後見著不由問他:“是有什麽好事,這般歡喜?”
“沒有,母親今日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傅玄不答反問。
太後不由就想到那杜氏給她兒子屋裏添人的事。
莫非是因為這事兒?
她不由多看了兒子一眼。
“傅夫人把自己的外甥女給了傅家大少爺做妾,不知道你怎麽看?”
傅玄聞言一笑,“母後如何看?”
太後聽著,不由笑了起來,“你什麽時候開始學會打太極了,我問你你倒反過來問我,耍嘴皮的功夫見長啊!”
“母後,孩兒一心隻為一人。”
傅玄忽然認真的說了一句,太後笑聲戛然而止。
“可你要知道,以你的身份,永遠不可能隻守著一個人過日子的,且若是皇帝…到時候,你應該明白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她語重心長的說著,目光慈愛中帶著些許嚴厲的盯著兒子。
“母後此事不必再說了,一開始我就說過,無論這個位置周辰能坐多久,我都不會染指,做個權臣莫非不如皇帝逍遙自在?”
“你……哎!”
太後歎了一口氣,忽然不知道怎麽說下去了。
她這個兒子,自由養在別人膝下,那杜氏待他也是逢場作戲,以至於她的玄兒不能理解做母親的苦心,才養成了這麽一個冷淡的性子。
“隨你,都隨你!”
傅家,渲墨堂。
銀珠拈著還在淌水的書冊子,幾乎要哭出來了:“這可怎麽辦啊,這是夫人最喜歡的孤本啊!”
而那個罪魁禍首不但不害怕,反而轉身朝她做了個鬼臉,腳下抹油就溜了。
晏歡被驚動走了過來,看見自己的大畫案上一攤水漬,紫砂壺就倒在上麵,禍害了一大片書冊。
而銀珠手上拿著的正是她晌午才拿出來翻了幾張的行商手記孤本,她不由瞳孔都縮了縮,深吸了兩口氣。
“夫人……”
晏歡轉身叫了院子裏的粗使婆子:“去,把小少爺請回來。”
婆子們聽這語氣,就知道怕是樂少爺闖了禍,不敢多言,轉身就去找人了。
傅常樂正在院子裏玩小泥巴人,婆子們過來就將他抱了起來往渲墨堂去。
“放開我,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傅常樂胳膊腿兒都在努力的抗爭著,奈何粗使婆子最不缺的就是一把子力氣,將他箍得死死的,任憑傅常樂怎麽掙紮都沒用。
幾人走遠,身後的花樹旁,杜雲湘神色陰沉的看著幾人離開的方向。
姨母是說過讓晏氏來照看傅常樂,好讓她能專心服侍大少爺,可她也沒說不能讓晏氏不順心啊。
不過是個孩子,她不會爭著養,卻要讓晏氏養的不順心,要她頭疼,要她知道,養孩子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渲墨堂花廳裏,晏歡冷靜的問傅常樂:“桌上的紫砂壺是你倒的?”
小男孩兒看著她不說話,一張嘴閉的緊緊的。
晏歡點點頭,揚聲吩高嬤嬤:“去,把小少爺最喜歡的畫冊子拿過來。”
高嬤嬤應是,很快去而複返,拿回了傅常樂從自己家裏帶回來的畫冊子。
晏歡拿在手裏,看了傅常樂一眼,“你淋濕了我最喜歡的書冊,我就淋濕你最喜歡的畫冊子,這樣我們也就扯平了,我也不會懲罰你。”
說著,伸手就提起了茶壺作勢要倒。
“哇——”
傅常樂嘴一癟,“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住手!”
門外一聲不怒而威的沉嗬,杜氏由丫鬟扶著走了進來。
“你再怎麽生氣,也不該對一個孩子下手啊,他才多大,你怎麽忍心!”
晏歡看向杜氏身後的杜雲湘,露出了然的笑:“雲姨娘。”
杜雲湘被她叫得心下一墜,忍不住往杜氏身後躲了躲。
“你別怪別人,是我聽說你讓人捉了樂哥兒回去,這才不放心過來看看,你竟要對個孩子動粗,真是沒想到你是個菩薩臉魔鬼心的人!”
晏歡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婆母,您這話兒媳就有些聽不懂了,我做了什麽,就讓婆母急匆匆的趕過來一番教訓?”
說著也不等杜氏說話,冷笑道:“婆母既然這般不相信我,又何苦將這孩子放在我膝下,如今既然雲姨娘也膝下空虛,不如就讓她繼續養著吧!”
見火燒到自己身上,杜雲湘忙道:“夫人,婆母哪裏是不信任你了,這分明就是你辜負了婆母的信任,你說說你做什麽要打樂哥兒?”
“我打他?”晏歡環視一圈,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哪隻眼睛見我打了他?信口雌黃汙蔑正室夫人,你可知我是可以把你送去見官的!”
“你敢!”
“住口。”杜氏聽不下去了,杜雲湘再說幾句,隻怕就真著了那晏氏的道了,“都是自家人,開口閉口就是見官送官,未免太傷一家人的和氣了,你既然不曾打樂哥兒,為何他哭的這般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