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搬空
杜氏當晚氣的一宿沒睡著,第二日就又病了。
杜雲湘氣急,直接帶人來請晏歡回去。
晏歡正在晏府前廳坐著,吩咐人把母親的東西搬去眉鬆堂,聽說杜雲湘來了,不由露出嫌惡的神色。
“晏歡,身為傅家長房長媳,婆母病了你竟然不回去還在這裏!”
晏歡懶得裝,懶洋洋的瞥了她一眼,“你和我說話?”
杜雲湘感覺一道威勢壓了過來,覺得有些抬不起頭來,卻佯裝鎮定的道:“莫非你是瞎了,還是聾了?”
“打!”
話音落下,杜雲湘臉上立刻挨了一巴掌。
“你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竟然爬到主家頭上來了,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高嬤嬤也一肚子氣呢,一聽晏歡讓教訓杜雲湘,立刻就毫不猶豫的動手了。
晏歡此時的確是沒有心情和這個杜小姐糾纏,本想隨便幾句話打發了,卻不想她不識好歹,非得爬到她的頭上來逞威風。
“你說話這麽不中聽,想必這張嘴的罪過最大,你若是不想要了,我不介意讓繡娘將你的嘴繡成一朵花,或許看著還要賞心悅目些。”
挨了一巴掌的杜雲湘捂著嘴,眼底滿是恐懼。
繡成……一朵花?
很快,杜雲湘就灰溜溜夾著尾巴離開了晏府。
十多二十個壯漢,比起細胳膊瘦腿的小廝手腳麻利多了,很快就把扶芳院正房的東西半空了。
晏仕貴這幾日告假在家,昨日酗酒宿醉一夜,早上才睡死過去,府裏這麽大的動靜都沒有驚動他。
住在客房裏的白氏也得到了消息,因為郎中叮囑,她暫時還不等挪動,隻能暫時住在晏府,可丈夫還要去朝會,隻好讓女兒在這裏照顧她,她臥床修養,昨日的事情鬧得太大,她也聽說了。
聽見外麵搬東西進進出出的聲音,忙叫了貼身嬤嬤出去打聽。
很快就聽說,是晏歡回來搬薛氏的東西。
“這晏仕貴也著實不是個東西了,薛元珍人家可是鎮國將軍府嫡女,下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事這麽多年,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他竟然大動拳腳,把妻女給打了一頓,真是沒良心!”
她身邊的嬤嬤聽說了就忙安撫她:“夫人可別動氣,你這肚子還沒安定下來呢,可萬萬不能大喜大怒了!”
楊氏深吸一口氣,這才看向自己的肚子。
“咱們家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麽孽,娶了這麽個媳婦進門,也不怪我當初百般不願,你瞧瞧,這現世報來的多快,真是活活把我們家爺牽扯進來了。”
嬤嬤應是,讓她別想這些了,對身體不好。
那邊晏歡開始清點起母親帶過來的陪嫁了。
當初外祖母擔心母親受委屈,配家的家具珍玩數不勝數,隻是時間太久了,很多東西要麽是年紀腐朽壞了,要麽是送人了,不過好在都是登記造冊了的,都有跡可循。
這些東西,她都要帶走。
等到晏仕貴醒來的時候,自己屋子裏的東西幾乎不剩什麽了。
他坐在床上直愣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不由驚呼一聲:“遭賊啦!來人,快來人啊!”
睡在他床邊的鴻福睜開眼,聞聲登時來了精神,從地上跳了起來。
“哪裏!賊人在哪裏!”捏著茶壺做出一副防守的姿勢。
而此時,晏歡已經轉身離開了晏府。
薛氏的情緒已經穩定了,看見女兒,她又想到昨日的事情,拉著她的手不放,道:“歡兒啊,你不怪母親吧,是母親沒有用,才總是讓你們受這種委屈,是……”
見她情緒又激動起來,晏歡幫坐下來抱住她,像哄孩子似的安慰道:“這不是母親的錯,是那些人把你的好當做了理所應當,享受的心安理得,日子一長自然也就跋扈,總覺得他們本身就坐擁眾多,生出了傲慢的心思,才會怠慢,跋扈。”
她輕輕摩挲著母親的背,試圖讓母親心情平和下來。
薛氏聲音顫抖,“若是昨日你和姑爺一起回來,或許你父親也不敢這般肆無忌憚了,都怪母親,沒有給你選一個靠得住的……”
晏歡聽著就想到了傅玄。
她怎麽敢怨他,他為了她的私心遠赴南疆,生死攸關,本可以待在京都,卻不得不一路上風餐露宿,她若是還怨他不能守在她身邊保護她,那就真是沒有心了。
“母親,咱們也不能事事指望著他吧,而且這事兒誰也沒料到不是?”
說著安撫母親重新躺下,彎腰給她掖了掖被子,點了安神香,見母親呼吸平緩,這才轉身離開屋子。
一走出去,何泉就走了上來。
“小姐,那邊鬧起來了。”
晏歡看過去,何泉道:“已經報官了。”
“報官?”晏歡無所謂的笑了笑,“那就讓他報官吧。”
這件事若是鬧大了,指不定誰吃虧。
晏仕貴焦頭爛額的四處看還有什麽東西留了下來,等到逛完扶芳院,他就明白了,哪裏是遭賊啊,這分明就是家賊啊!
東西搬得所剩無幾,門口的家丁護院都遣散的不剩,他身邊能用的人除了鴻福榮升幾個就沒有了,幾個姨娘又紛紛哭著圍了上來,他頓時頭大如鬥!
冬酒和秋茗兩個哭得最是厲害,蓮姨娘和玉姨娘兩個都是有子女傍身的人,倒不怕什麽。
蓮姨娘被哭得頭疼,出聲斥道:“主君還沒說話呢,你們哭天搶地做什麽,還不快閉嘴!吵得腦仁兒疼。”
玉姨娘歎了一口氣,瞥了一眼在屋子外麵清點東西的晏仕貴,輕笑道:“她們啊,哭的是自己,這府裏這般光景,她們兩個還有幾分姿色。”
蓮姨娘立刻明白過來,一時嘴快道:“你的意思是,主君可能會將她們賣了?”
晏仕貴聽見這話轉身,抬手就是一個巴掌,打在蓮姨娘臉上,“沒有規矩的東西!”
玉姨娘捂著嘴,嚇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兒了。
蓮姨娘挨了一巴掌,委屈的什麽似的,此時鴻福進來說了句什麽,晏仕貴抬腳就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