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榜上無名
看著她朱唇一啟一合,傅玄不由莞爾。
她倒是和他算的清楚,這臭丫頭,他就不信養不熟了。
“既然是投生意,幾萬兩顯然不夠,那我就再投八萬兩,如何?”
晏歡心頭一喜,旋即又猶豫起來。
她總覺得自己像個女幹商似的,在騙小白兔的銀子,隻是念頭一起,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竟然把傅太師比作小白兔?
“這會不會不太合適啊?”
晏歡試探的看了傅玄一眼,莫名的想到,如果他知道自己被宣親王輕薄了,會不會…休妻啊?
休妻?對啊,她以後或許也可以借這件事和他一拍兩散啊,試想誰會要一個被人輕薄過的妻子啊。
“你我還有什麽信不過的。”
傅玄大手一揮,讓人拿了銀票來。
這銀票晏歡收得頗為燙手,小心翼翼的交給了何泉,“你收著吧,到時候出賬多備一份給太師。”
晏歡見他站那兒久久不語,便主動開口問道:“太師這是還有什麽事?”
“我字崇之,歡兒是不是不記得了?”
四目相對,晏歡赧然,“崇……之還有什麽事嗎?”
傅玄伸手從懷裏拿出一枚玉佩,笑道:“隻是想和你說一聲,這個…我很喜歡。”
看著他手裏的玉佩,晏歡神色一滯,嘴角微彎:“你…你喜歡就好。”
在一旁看著的何泉二丈和尚摸不著腦袋,他怎麽覺得小姐和傅玄兩個人有些奇怪呢,莫非是有什麽事他不知道的?
“還有,婚期將近了,禮單和賓客上麵,你還有沒有什麽要加的?”
晏歡搖頭,她哪兒有什麽要提的,有母親和傅夫人準備,不需要她擔心了。
“那你就想不想去北山看紅葉,聽說再過幾日,北山的紅葉也差不多紅透了,你若是想去,我就……”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晏歡的腦袋已經搖得撥浪鼓似的,她收斂神色,有些精神不佳的樣子:“我身體抱恙,北山恐怕是去不了了,多謝太師…多謝崇之美意了。”
傅玄深深的看了晏歡一眼,有些擔心:“怎麽又難受了,要不要緊,不若請了禦醫來看看吧。”
請禦醫?晏歡心虛,連連搖頭,卻又覺得自己表現的太急切了,忙放緩了聲音笑道:“不必了,隻是陳年舊疾,慢慢養著也就好了。”
聞言,傅玄隻好作罷。
江汀院裏,晏珍心煩意亂的剪著手裏的錦緞,上好的錦緞都碎成了絮,夏蟬看著心疼,又瞥了一眼跪在日頭下的春茶,欲言又止。
二小姐自打那日在扶芳院裏受罰後,回來就發了好大的脾氣,屋裏的茶碗全摔了,現在還沒補上,隻從箱籠裏拿了一套從前的舊茶具出來湊合著。
又說自己那日在日頭下站了那麽久,春茶卻沒幫上忙,讓“辦事不利”的春茶每日跪在日頭下,嚐嚐她吃過的苦。
夏蟬覺得二小姐著實有些薄情了,想幫著春茶說兩句好話,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二小姐瞪了回去。
可二小姐事事不順和她們這些做下人的有什麽關係,不過就是占著個主仆的名分,就不把她們當人看。
“到底是嫁了好人家,如今這般好的布,你隨手就是幾剪刀剪得稀碎,你若是不喜歡,倒是拿來孝順孝順我啊,白養了你一場!”
手上的錦布被邵氏搶了去,晏珍氣頭得站了起來,“姨娘這是沒什麽事做,在我這兒來洗刷做什麽,我討不到好,難道你就討得著好了?”
邵氏長滿褶皺的眼角微微一挑,扯過晏珍身後的椅子坐了下來。
“你小時候也是挺聰明的一個人啊,如今怎麽看事如此不明白,你真是我生的?”
見晏珍又要暴起,邵氏忙道:“好了好了,你急什麽,坐下說說,煩心什麽呢?”
晏珍看了一眼夏蟬,夏蟬乖覺的退下。
見邵氏真想幫忙,晏珍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邵氏聽著眼珠子飛快的轉了轉,“你是說那蘇家五爺對你有意?”說著沉吟一聲,“難怪那薛氏要罰你,你這麽明目張膽的借著她的女兒往上爬,她不恨你才怪!”
“那姨娘有什麽高見?”
邵氏眉目一轉,笑道:“你娘我當初就吃過薛氏那假菩薩的虧,如今自然不會再上她的當了,這事兒你還得聽娘的。”
晏珍附耳上前,聽著邵氏的計策,不禁眼前一亮。
月上柳梢頭,燭燈未熄。
薛氏看著傅家大夫人送來的帖子,有些犯愁。
“這幾日就要放榜了,府裏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哪兒有空去楊大人秋宴啊。”
曹嬤嬤自然是知道為何的。
白夫人娘家侄兒如今在軍中做千戶,正是想和將軍府搭上關係的時候,偏偏白晏兩家又因為晏珍的事一直僵持不下,楊氏也不好直接找上薛氏幫忙,隻好托晏府姻親轉交帖子,想讓薛氏能看在傅家的份兒上去楊家的秋宴。
可是薛氏卻有自己的較量。
晏珍以後是要嫁去白家的,她下意識的就不想和白家走那麽近了,若是能遠些就遠些的好,牽扯不清的關係最是害人。
想到當初楊氏不顧舊情,想拉著她晏府所有女兒一起給晏珍陪葬的架勢,她心頭也很是不快,到底晏歡是一直對她尊重有加的。
不過這些都已經是後話了,薛氏打定主意,讓人去回了傅夫人。
杜氏聽說薛氏婉拒了她的邀請,端著茶的手一頓。
楊氏就是想著她的麵子應該管用,才會厚著臉皮來求她,如今她一口應承下了,她卻不肯點頭,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杜氏心頭窩火,卻不好發作,聲音僵硬的把傳話的小丫鬟打發了。
不幾日,秋闈放榜了。
薛氏一大早就讓人去守著,就等放榜好快些知道晏皓的名次。
誰知去看榜的人回來說榜上沒有晏皓的名字,薛氏急的茶杯都打翻了,晏皓也麵色一白,怎麽可能沒有他的名字?
先生說過的,他這次就算名次不太好也不可能不中,還讓他不必太緊張,可聽見榜上無名,他還是慌了,自己提著衣擺就跑了出去,薛氏在後麵叫他他也沒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