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如何解毒
楚月心單膝跪地,態度恭敬得道:「大小姐!秦玉珩真的是人皇!屬下已確定他的身份,只是……」
話音微停,她的眼瞳閃過一道絕狠的光:「只是他好像愛上了其他女人。」
「廢物!」
「啪!」九魂烈焰鞭落在她的後背,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月如染的神色冷清傲然,就如同飛於雪山之巔的白鷹,可眼神如一把帶著毒的利刀:「你的吸收了我的月靈丹,神態容貌有三成隨我,竟連一個男人都抓不住,還留你做什麼?」
楚月心一顫,已感覺到了濃烈的殺氣,連連磕頭:「大小姐,勾引他的是妖,狐妖。」
「狐妖?」月如染重複了一遍,突然仰面一笑,笑聲尖利刺耳,卻又透著幾分凄厲。
「大小姐!」楚月心嚇得肝膽俱裂。她知道月如染的往事,若不是那隻狐妖,她早和神帝完婚,成為神后。
月如染突然停下笑聲,眼神陰沉可怕,「你竟連一隻狐妖都鬥不過!連一隻狐妖都鬥不過!」
她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尖利,似乎能穿破雲端,周圍的樹葉紛紛落下,捏落成泥。
她的話音落,白皙的手掌蓋在她的頭頂,頓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她頭頂形成了靈壓。
楚月心頃刻間感到泰山壓頂,幾乎要將她整個靈魂碾碎,來不及痛哼,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給你三天時間,必須要秦玉珩親手殺了那賤人!本小姐要將她親手碎,屍,萬,段!」月如染眯著絕冷的雙眸,淡粉色指甲深深嵌在肉里。
勾引男人的賤人都該死!該死!勾引男人的狐狸更應該被挖去妖元,碎屍萬段!永世不得超生!
另一廂,眾人醒來時,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座廢墟城市,荒涼無煙,半空浮著一層淡紅色霧氣。
桑離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尋找楚眉靈,可他只是找到了石清泉還有紫瑾嚴。
「你們兩個怎麼在這裡?」桑離瞪大了眼,他怎麼沒發現這兩個混蛋跟著。
石清泉輕咳了一聲回道:「我們是為了保護老大!」言畢,他一臉討好得道:「桑公公,你衣服濕了,要不要脫下,我給您哄干?」
他的水眸晶晶亮,視線一直停留在桑離白皙的脖子上。
紫瑾嚴一巴掌拍向他後腦勺,靠近他耳側低罵:「你腦子進屎了?想喝他的血,你就等著死吧……」
石清泉摸著被打疼的腦袋撇撇嘴,又翻了個白眼。心裡暗自不服,那桑離不就是會拍寒傾瀾馬屁嗎?這裡荒無人煙,把他宰了也沒人知道。
紫瑾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壓低嗓子道:「你個蠢貨,你的一百個腦袋比不過他半個腦袋!」
「咳!」桑離輕咳了一下,用眼角掃了一眼他們。隨後再次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裡雖是殘垣斷壁,但依稀可辨有許多建築,還有百姓生存過的痕迹。
這到底是在哪裡?
不過,最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這裡居然沒有荒草枯樹,所有廢墟石壁的表面都覆蓋著一種紫色藤蔓,藤蔓上開著晶瑩剔透的蘭花。
艷麗的紫色和灰暗的色調!生命和死亡!兩種極端的對比讓整個空氣變得壓抑無比。
「桑公公,那裡有個洞穴,我們過去瞧瞧。」紫瑾嚴的態度恭敬。
桑離看了他一眼,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小子也是可塑之才,拜我為師如何?」
未等紫瑾嚴回答,桑離突然乾笑一聲,抬手死死壓住他的肩膀,聲音涼了幾分:「花問樓不值得你去為他賣命。他會害了妖族,而不是拯救!你不要助紂為虐!」
紫瑾嚴沉默,英眉微蹙,卻沒有回應。
桑離也不氣惱,鬆開了對他肩膀的壓制,輕輕拍了拍:「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紫瑾嚴依舊沉默。
「你們看!這些紫色藤蔓好像在動……」石清泉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尷尬。
桑離和紫瑾嚴同時回頭望去,這一看,兩人臉色聚變,二話不說撒腿就跑。紫瑾嚴更是直接化成了紫貂鑽進了土裡。
石清泉見兩人的慫樣,忍不住哈哈大笑:「還說我膽小鬼,你們才是!」
可他才笑了兩聲就僵住了笑容,因為這些紫色藤蔓就如同數萬條長蛇瘋狂纏繞,扭動,有的甚至朝著他的方向高高聳起,等待著致命一擊。
「媽呀!」石清泉嚇得雙腿發顫,還沒來得及變成蝙蝠,一個巨大的黑影已站在了他的身後……
桑離和紫瑾嚴終於逃進了不遠處的洞穴,兩人扶著腰重重得喘息。良久后紫瑾嚴才反應過來:「小泉子呢?」
「他不是跟著我們跑了嗎?」桑離往身後看了一眼,可哪裡來的蹤影?
「那蠢小子早晚沒命!」紫瑾嚴氣得要跺腳,然而他的耳廓突然一動,以最快的速度化成了紫貂鑽進了泥土裡。
桑離感嘆他速度飛快的同時,竟然看見寒傾瀾已出現在了洞門前。他的臉色陰沉,懷裡正抱著一隻暈了的小白狐。
「桑離。」寒傾瀾平靜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桑離噗通跪地,連磕響頭:「奴才在!」
寒傾瀾開始轉動紅玉扳指,聲音透著蝕骨的寒氣:「告訴孤,她中的是何毒?如何解?」
桑離最怕的就是這個動作,以他對他的了解,這是他殺人前的習慣動作,也代表著壓抑憤怒!
「回帝師,這毒名為噬心蠱毒,屬於妖界的毒,三個月後若是不解,就如同萬蛇啃咬,屍骨無存……」
「孤只要知道如何解!」寒傾瀾低喝了一聲,洞外突然響起一陣悶雷。
這陣悶雷過後,桑離感覺到地面開始發燙,他曾聽祖父說起過,神帝的雷靈力分為陰雷和陽雷。陰雷是以大地陰脈凝結的雷力,自地下穿上,從足底將人電成焦炭。
難道,他是神帝?
想到這裡他渾身一陣顫抖,連磕頭都忘記了,趕緊回道:「此毒,此毒很難解,需要承受斷骨之痛。」
「斷骨之痛?何意?」寒傾瀾的眼神更沉,衣袂翻飛,周圍的空氣幾乎被濃郁的殺氣覆蓋。
「就是將全身骨頭震碎,方能將體內的毒去除,再飲下特質的解藥,骨頭會全部癒合。」桑離低聲回答。「沒有其他法子?」寒傾瀾的聲音微顫。斷骨之痛啊!他怎麼捨得讓她承受?怎麼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