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割肉
他將割下的肉與她手臂上的缺口併合,手掌輕覆在傷口處,一絲絲白光滲透入她的肌膚。傷口竟然漸漸癒合,不留半點併合的痕迹。
寒傾瀾抬手擦了擦鬢角的汗,深吸一口氣后,開始移動手掌至她肌膚的每一寸。
星劍渾身一抖,他的主子又發瘋了!
他的主子修的是五行雷力,這是最具威力的原始天地之力,它的本質就是毀滅,但毀滅的盡頭,也是生機,就像世人的輪迴,死了,又轉世重生,所以雷力有著生肌之效,也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但起死回生畢竟是逆天而行,他為了那隻小狐狸連救兩命,此時靈力只剩三成,今日若再替這隻小狐狸療傷,在短時間內,他將變成普通人。
他的森羅貼再過些日子就要發作,更何況魔族中人,還有神族的亂黨都在尋找他的下落,欲殺他而後快!
「好看嗎?」寒傾瀾突然偏頭看向門口,聲音溫和。
星劍又抖了一下,火速離開現場。瘋了,瘋了,真的瘋了!他需要靜靜才能接受這個事實……
楚眉靈不記得是如何衝出樹林的,等她醒來時候渾身浸在溫暖的水裡。
「楚眉靈!」
這聲音好熟悉,還帶著熟悉的味道,令她沉醉,可她卻不敢去觸碰。
「楚眉靈!睜開眼!」寒傾瀾輕捏住她光潔的下頜,聲音暗啞。
楚眉靈緩緩睜開了眼,平靜得看著眼前憤怒的男人。
這是他頭一次喚她名字,她在心底期盼了很久,可現在聽到卻沒有想象中那麼興奮。
「楚眉靈,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勾引男人?這是你們狐狸的本性?」寒傾瀾的目光帶著凌厲之色,像是一口就要將她吃了。
「管你何事?」楚眉靈脫口而出。
「管我何事?」寒傾瀾冷笑一聲,黑霧剎那間席捲了他的眼帘,手掌加重了力。
他拇指上的玉扳指在她的下巴烙下了紅印,楚眉靈吃痛,怒聲道:「放開我!」
寒傾瀾見她痛得皺眉,心一顫,稍稍鬆開了手,但語氣依舊冰冷:「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楚眉靈的眼睛發澀,心臟傳來的疼痛瞬間瀰漫全身,她強扯出一抹笑容回道:「我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你是君上!是我的主子!我是您寵物!」
「很好,你還記得!那我有沒有允許你的身體帶傷痕?有沒有允許你為……」為了另一個男人不顧性命?
大抵太過憤怒,他一口氣堵在咽喉居然說不出口。楚眉靈似笑非笑得看著他,毫不客氣得反駁:「五王爺是正人君子,是為國為民的好王爺。而你呢?殘殺忠臣,縱容東廠這幫閹賊胡作非為!我救他,我高興,我樂意!我哪天若是救了你,那也不是心甘情
願,只是靈寵的責……」
「閉嘴!」寒傾瀾的胸膛劇烈起伏,手掌扼住她的臉頰,清眸突然微眯:「好,他是為國的好王爺,我是賊臣!」
他的目光極具危險性,楚眉靈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這才發現她又是一絲不掛,她羞憤難當,用力推開他,抱著雙臂向後猛退幾步。
寒傾瀾緩緩站起身子,居高臨下得看著她慌亂的模樣,長袖輕輕一揮,「嘩啦」濺起了水花兒,她已躺在了白玉石壁上。
後背傳來的冰冷令楚眉靈的腦子一陣暈眩,方才的羞憤竟成了害怕,因為她發現根本動不了。
「混蛋,你要做什麼?」她的聲音在顫抖,帶著微弱的哭音。
寒傾瀾傾身壓了下去,微涼指尖順著她優美頸曲向下划,啞聲問道:「與我何干?」
「你……」
楚眉靈剛說了一個字,他已吻住了她的唇,緊緊貼合,帶著憤怒和不甘,瘋狂的吸吮和索取。
淡淡血腥味瞬間瀰漫在她的唇間,酥麻和疼痛相交,直達她的心底,麻痹了她所有思維。
他的手不輕不重得捏著她的肌膚,留下點點曖昧的痕迹,如同冰天雪地綻放了紅梅。
他連外衣都未脫去,只是親吻她,揉捻她,像是在對待一件心愛之物,又好像是在玩弄好玩之物。
「寒傾瀾,我恨你!」楚眉靈紅著眼看他,眼淚從眼角處滾落。
她寧願他將她徹徹底底當成一隻畜牲,這樣曖昧的挑弄,會將她僅剩的一絲尊嚴都吞噬殆盡。
寒傾瀾的吻停下,頭一陣劇烈的疼痛。夢裡,她渾身是血,雙眸泛紅,撕心裂肺得喊:「慕容驚瀾,我恨你!」
他的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心跳猶如停止,坐起身子抱頭。
楚眉靈看著他微顫的背影,竟滋生出想去抱他衝動。不過很快便打消了這荒唐的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他轉回了身子,一聲不吭將她抱入懷中,神色已恢復了常態,也沒了方才的憤怒和慾望,朝著寢殿走去。
「睡吧,但是沒有下次。」他將她輕放在床榻,又為她蓋好被子,這才抬步離開。
夜如漆,寒傾瀾偏頭問身後跪著的黑衣女子:「星墨,可調查清楚?」
女子單膝跪地,抱拳回道:「回主子,暗殺五王爺的並非是花問樓的人。而是秦玉坤!」
「秦玉坤?呵!」寒傾瀾輕笑,溫潤絕美的五官在月光的照射下竟顯出了幾分冷漠與冰冷,道:「讓他出局。」
出局就是死,星墨自是明白,她抱拳又道:「帝師,他和他的屬下已經死了,死在明家村的小河邊。」
「死了?」寒傾瀾的目光輕輕落在她的頭頂,問道:「可查到原因?現場有沒有動過?」
「屬下不敢挪動分毫,可屬下也沒查出他們的死因。」星墨磕頭。
寒傾瀾轉動了兩下玉扳指,輕聲「恩」了一下,也沒有再提。
「要不要屬下去查明?」星墨低頭又問。
寒傾瀾輕笑一聲,眉目之間如潤玉般的溫和:「不需要,等他們的屍體被發現后。讓東廠的人去查,花問樓已等不及了。」
星墨領命:「是,那屬下退下了。」
寒傾瀾卻喚住了她的腳步,目光陡然變得深邃:「朕不希望胡承炎死得輕鬆,而是要他在萬眾面前被千刀萬剮。」
寒傾瀾用了「朕」,星墨一驚,自從陛下來到人族后就很少用這個字。除非是怒極了!一個東廠小太監怎麼惹他生氣了?她磕頭領命:「是,屬下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