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妻子
呂楚燃呆了呆,被他臭不要臉的精神感動了,「你還真是……」呂醫生髮現他都詞窮了。
薄寒初眸子依舊蕩漾著最溫柔的光,看的呂楚燃渾身雞皮疙瘩前仆後繼。
「你給她檢查的時候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薄寒初喝了一口酒,問道。
呂楚燃點點頭,伸手,「一個問題一百萬,薄總家大業大,付得起吧。」
薄寒初精緻完美的五官猶如刀鑄,舉手投足間都是貴族般高貴優雅的魅力氣質。
聽呂楚燃這麼說,也不惱,只是淡淡道,「最近和齊家有一筆生意要談。」
呂楚燃眉心一跳。
又聽這死人緊接著緩緩說道,「齊老對我還算客氣,你說我要不要好言提醒一下,他家二公子和溫家小姐的婚禮該提上日程了……」
「你前妻肚子里的寶寶沒什麼問題,就是她過度勞累,血糖比較低,建議食補,多休息。」呂楚燃在他話音還沒落的時候就連忙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回答。
末了,還一本正經的看著他,「麻煩親對我的服務五分好評,么么噠。」
薄寒初波瀾不驚的臉上沒有一絲起伏,對於他的耍賤也沒露出任何鄙棄的表情。
但是,同為男人,又是相識多年的鐵磁,呂楚燃覺得,他能看得出來薄寒初漆黑的重瞳里掠過的幽深之色。
那是擔心、是心疼,是無法陪伴愛人左右的懊悔。
「寒初,這裡沒別人,你給我一句實話,對於心寶,你到底想怎麼做?說真的,看她這樣,我這心裡都不好受,這麼多年了,真是對你一點兒二心都沒有,掏心掏肺的,恨不能把命都給你,你就真的打算這麼傷她?變成我這樣嗎?」呂楚燃向來倜儻的俊臉上是一一派難能正經的認真。
薄寒初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隨手將空酒瓶扔到一邊,又開了一瓶。
這樣隱隱焦躁的他不易看到,呂楚燃唯有嘆氣。
「我會儘快讓雷氏破產。」再又連續喝了三杯酒後,薄寒初漠漠道。
呂楚燃一口酒噴了出來,震驚道,「你說啥?」他掏了掏耳朵,「你要讓雷氏破產?」
「不是我說你是不是發燒了啊?傻了?你既然想要心寶,還決定把雷公一輩子心血毀於一旦,你就不怕她恨死你?」
呂楚燃有些氣急敗壞,他覺得他已經完全跟不上這個男人的腦迴路了。
「只有雷氏破產,小寶才不至於天天被那累贅拖著,她不喜歡做生意。」薄寒初狹長的眼眸里深邃沉鑄。
呂楚燃感覺他想吐血,他說的是人話吧,為什麼他都聽不懂?
「你家小寶不想做生意,可以,那你也不至於……」
薄寒初冷冷打斷他,「那是我欠薄家的,必須要做。」
呂楚燃想著他背著山一樣的沉重,一時啞然。
「楚燃,在我父母去世不久,雷鳴掌握孔家權財,卻在那個時候將薄家打擊的體無完膚,我爺爺奶奶含恨而終,我看在小寶的份上沒要他的命,已經算是仁慈。」
薄寒初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冷漠的雙瞳里寒光森森。
呂楚燃心下一凜。
他怎會不了解,薄寒初其實心裡藏著一頭嗜血的猛獸,如果不是心寶這個意外,雷家幾條命都不夠賠的。
正如他所說,破產,真的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
恐怕就連這兒,都無法在薄儉那裡說得過去。
「聽羅哲說,心寶已經知道雷公對不起你的事了,她怎麼選擇的?」
呂楚燃從煙盒裡拿出兩顆香煙,遞給薄寒初一顆,點燃,問道。
薄寒初的俊臉掩在煙霧的模糊之中,低沉的嗓音只有在說到那個小女人時,才有一抹柔。
「我不需要她選擇,也不會讓她為難,一切結束后,她就乖乖呆在我身邊就好。」
「你會好好愛她?心無旁騖,不顧仇恨的那種?」呂楚燃調侃笑問。
「我和她之間,從來都沒有隔著仇恨。雷鳴是雷鳴,她是她,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妻子。」
薄寒初吸了一口煙,眼眸深邃如深淵。
「寒初,你談起感情,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型,比我強多。」呂楚燃輕勾了唇。
薄寒初默認。
這時,溫佳歌一身黑衣黑裙,渾身散發著濃郁冷漠怒火的直接快步朝他們這一桌走來。
呂楚燃暗道不好,這祖宗怎麼來了?
在溫佳歌端起酒杯要潑薄寒初酒的時候,連忙手快的攔住,抱住了要撒潑的她。
「小妖,別衝動。」呂楚燃很少見她這麼暴跳如雷的時候,在她身後緊緊的摟著她,溫柔勸道。
「王八蛋,放開我。」溫佳歌去狠狠的踩他的腳。
呂楚燃疼得帥氣的臉都扭曲了。
可還是死死的箍著她不鬆手,一邊是兄弟,一邊是女人,他也為難。
不停的給還在意態閑適的男人使眼色,讓他快走,但薄寒初的眼底沒有一絲起伏,英俊的面孔如寒玉。
「讓她說。」他嗓音低涼。
溫佳歌冷笑,「薄寒初,我真是後悔隱瞞心寶你已經知道她懷孕的事,就應該讓她看看,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在她懷了孩子之後,還無動於衷的在另一個女人身邊,甚至還在討論著如何摧毀她家族企業,讓她徹底對你死心!」
呂楚燃心裡一驚,她是怎麼知道的?
隨後一想,這是她的酒吧,只怕見薄寒初和他在這兒,早已隔牆有耳。
薄寒初深眸一沉,冷靜的臉散發著可怕的氣息。
「她對我死心的話,我不整死呂楚燃也會弄死齊家函。」
呂楚燃大呼冤枉,關他這池魚什麼事啊?
「你敢!」溫佳歌咬牙。
呂楚燃一怔,倒是一時不明白他的小妖是在為齊家函發火,還是在為他動怒。
嗯,他當然希望是他。
誰知下一秒,溫佳歌的話差點兒讓他吐血,「你敢動齊家函試試!」
呂楚燃受傷了,抱著她的胳膊也微微的鬆懈了一些。
溫佳歌回頭瞪他,不耐的藉機掙脫了他。
呂楚燃自嘲一笑。
「薄寒初,你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一邊傷害著心寶,一邊還要她陪你一輩子,難不成對你自己的魅力太有信心了,覺得心寶非你不可是不是?」溫佳歌語言譏諷。
「我從來沒認為她非我不可,而是我非她不可,不惜一切手段。」薄寒初站了起來,全身散發的氣場強大,讓人不容置喙。
溫佳歌氣結。
剛要再反唇相譏,誰知,那男人已經穩步要離開。
沒走幾步,他轉身,皺眉看著呂楚燃,「你還沒祝賀我。」
呂楚燃本在傷心,聽他這麼一說,嘴角一抽,「祝賀你當爹。」
薄寒初滿意的走了。
溫佳歌生氣的要命,「他這是什麼意思?」
呂楚燃被她剛才對齊家函的維護弄得很無力,也很心涼,強顏歡笑道,「他不是一個容易了解的人,不過,你知道他不會傷害心寶就可以了。」
溫佳歌擰眉,「怎麼,就憑這點,還得對他感恩戴德?」
呂楚燃不想在寒初和心寶的問題上翻來覆去的爭論,不會有結果。
他抱住了溫佳歌,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他略顯無助的聲音很清晰的飄進了溫佳歌的耳朵。
「小妖,你抱抱我好不好……」
這一刻,他真的需要她認可的一個擁抱。
溫佳歌呼吸一滯。
她似乎從來沒見過呂楚燃這麼頹然的狀態,不管她打罵嘲諷,他總是意氣風發的,脾氣好的不得了。
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慢慢捏緊,她掙扎了一下,到底還是沒能聽他的話,抱住他。
呂楚燃笑了笑,眼神中流淌著失望。
……
第二天,心寶一起床,就得知爸爸帶著牧叔出去了。
「他們去哪兒了?」心寶納悶的問給她熱牛奶的王姨。
王姨看著牛奶別煮開,回頭答了她一句,「說是出去散散心。」
心寶安心的點點頭,「也好。諾兒呢?」
王姨把煮好的牛奶端給她,往樓上瞅了一眼,「還沒起來吧?」
「不應該啊,往常她都是陪我吃早飯的,別是身體不舒服,我上去看看她。」心寶把牛奶放到桌子上,起身上了樓。
王姨在她身後叫她,「你倒是先把牛奶喝了啊。」
「馬上。」心寶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樓梯拐角。
王姨無奈,「大小姐啊,誰的事都擺的比她自己的事靠前。」
雷諾兒卧室門口。
心寶剛走過來就見保姆小張從裡面走了出來,見到心寶忙道,「大小姐,您來的正好,二小姐怎麼都不肯起床,還用被子蒙著腦袋,我聽著聲不對啊,她也不讓我看。」
「嗯,我知道了,你去把諾兒的早餐端上來。」心寶吩咐道。
「好,我這就去。」
小張離開,心寶走了進去。
果然如小張所說,粉紅色的大床上,雷諾兒用冬天蓋得被子緊緊的捂著自己。
心寶走過去,溫柔的拍了拍,「諾兒,是姐姐,你心情不好了,還是身體哪不舒服,告訴姐姐好不好?」
但不管她怎麼說,雷諾兒就是躲在被子里,不肯出來。
心寶好話說盡,最後無奈的使出殺手鐧,佯怒道,「好吧,看來諾兒是不想搭理姐姐了,那我走就是了。」
她假裝站起來,還沒轉身,就聽被子里的雷諾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