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給我生個孩子
今天沈良夜的粗暴,無疑是前面所有的努力都浪費了,一下回到解放前。
明玥顫聲哀求他,「求求你,快停下,我疼。」
沈良夜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他咬牙問她,「那跟誰不疼,魏誠然嗎?穿成這樣兒,是準備給他看嗎?」
「不是的,求你了,讓我吃顆葯。」
提到葯,沈良夜更是瘋狂,「徐盞說根本不用吃,你是因為心理作用,就那麼討厭我嗎?討厭我還要回來找我睡,為什麼要回來?明玥,你為什麼要回來?」
說到最後,他自己眼裡已然滴出了淚。
像他這樣的男人在做的時候竟然哭了,也是心情低落到了極致。
明明玥玥就在他身下,明明他這樣愛著她親著她,甚至跟她融為一體,卻感覺不到她的熱情和歡迎,只是害怕、痛苦和抗拒。
許久,屋裡終於恢復了平靜。
明玥就像一個被撕破的破布娃娃,蜷縮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沈良夜也顧不上整理自己,他把人抱起來放回到卧室的大床上。
她眼睛獃滯神情也是木然的,「我要洗澡。」
他吻著她的臉,「玥玥,明天再洗。」
「我不,我要洗澡。」她發著脾氣,像個任性的孩子。
沈良夜卻不許,「玥玥,躺平了。乖,明天給你洗澡。」
說著,他拿著濕紙巾給她又拭擦了一次,卻不抱她去洗澡。
明玥要是有力氣早就一腳踢過去了,可是她哪兒都疼,她覺得自己疼的要死了。
勉強翻了個身,她想要側躺著。
沈良夜卻把她給翻過去,讓她平躺。
明玥這下有些明白他的意圖了,「沈良夜,你想要幹什麼?」
「玥玥,給我生個孩子吧,有了孩子你就不會離開我。」
明玥幾乎咬碎了自己的牙,她孱弱的手打在他臉上,「你做夢。」
他不說話,只是壓住她的手腳,甚至在她腰部墊了一個枕頭。
明玥什麼都不說了,她躺著,眼淚嘩嘩的流。
沈良夜去吻著她的眼淚,嘴裡魔症一般叨叨,「乖,不疼了,咱不疼了。」
明月已經昏睡過去,眼角還掛著淚珠,像寶石一樣晶瑩,卻脆弱的像水晶。
沈良夜在浴室里一拳一拳的往牆壁上擂,罵自己不是個東西,可第二天,依然不放明玥。
清晨,一縷縷紗霧一般的陽光灑進來,天氣晴好,暖春如許。
可是,明玥感覺到的只是嚴冬一般的寒冷。
沈良夜把她抱在懷裡,去親她的眼睛,「再睡會兒,我守著你。」
昨晚已經是耗盡了力氣,明玥的嗓子都是啞的,「你滾。」
沈良夜就當沒聽到,「要是不睡我抱起去泡個澡。」
明玥忽然就受不了了,感覺從頭髮根兒都炸了起來,她竭斯底里的喊:「你滾!」
他下床,光著腳丫走出了卧室。
是真滾了,明玥張大了嘴巴呼呼喘氣,胸膛起伏的厲害。
她歇了一會兒便下床,昨晚的事兒已經發生了,她跟沈良夜是夫妻,就算是婚內強又怎麼樣?她還能去告他不成?
反而是他昨晚的惡意為之,她不得不想辦法,別說她怕生孩子,就是能生但倆個人現在的情況也不敢生。
她拖著身子去洗澡,發現浴缸里早就放好了水,舒緩的精油香氣彌散在浴室里。
她看了看,卻還是拒絕了沈良夜的好意,去沖了個淋浴。
她的身上,斑斑點點青青紫紫,看著就像是受了凌虐一樣,十分的可怕。
昨晚,他的確下手很重,但也沒到了真凌虐她的地步,不過她皮膚白,又不禁碰,稍微碰下就會淤青,更何況昨晚那麼慘烈的情況。
從浴室出來,發現他站在門口。
明玥當沒看到他,可沒等走兩步就給他攔住了。
他接過她手裡的毛巾給她擦頭髮,低頭貼著她的耳朵問,「還疼嗎?」
明玥惡向膽邊生,一巴掌拍在了他臉上。
這一下用足了力量,不但把沈良夜的臉打偏到一邊,而且明顯的留下了指印。
打完人,明玥若無其事的要走人。
可是她剛擦著沈良夜的身體走出兩步,就給人拉著手腕又拉回到懷裡。
他黑眸灼灼,卻沒生氣,只是低頭問她:「解氣了?」
明玥的回答是抬起手往他另一邊的臉抽了一巴掌。
他這次握住了她的手不放,黑眸里是怒極了的冷笑,「解氣了?」
「滾!」終於,她跟他說了話,卻是這樣一個字。
可是,卻像柔軟的水一樣撲滅了他眼睛里的火焰,變成了濃濃的耐性。
他不怕她發火,如果能拋開因為她引發的失控,他就是個最有耐心的獵人,一點點把獵物誘入到自己的陷阱里。
在明玥以為他會掐死自己的時候,卻不想他的手溫柔的落在她的臉上,摸了摸,「換了衣服就吃飯。」
明玥真想在他白皙清俊的臉上咬上幾口。
後來,這種想法發泄在他買的小肉包上。
看著她惡狠狠的樣子,沈良夜知道她怎麼想的,也知道她恨自己恨得要死。可是她不留下來,怎麼能知道自己對她有多好呢?
魏誠然那樣的混蛋,也許會暫時性的許諾她許多,但是他不是個乾淨的人,他的背後有臭不可聞的魏家,他們之間以後會有很多利益糾紛,明玥跟在他身邊只會惹禍上身,他不會讓她去的。
吃完飯,沈良夜還不打算離開。
明玥急著出門去買緊急避孕藥,也不管他,拿了包就要出去。
可是他把人給攔了,「今天就別去上班了,你太累了。」
明玥氣的臉色發青,「你讓開。」
沈良夜不動如山,「回房去休息,否則會認為你休息好了,我不會介意白日宣淫。」
明玥咬唇回屋,重重的把門給甩上。
沈良夜面如表情的坐在了沙發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他明知道無法專心工作,還是逼著自己,他怕他會再忍不住去跟屋裡的人計較。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明玥在屋裡聽到了關門聲。
很明顯的,關的是外面的門。
她按奈住不動,又等了十分鐘才佯裝喝水去了客廳,果然沒有了沈良夜的影子,連他的筆記本也沒有了。
明玥還是不放心,她廚房浴室書房都去了,還是沒有人。
沈良夜一定是出去了!
這個發現讓明玥很高興,她連忙換了鞋拿了包,拉開門出去。
可是剛走到門口,她就聽到了男人的聲音,還不止一個,「太太,您需要去做什麼,我們可以替您效勞。」
明玥一看,差點給氣哭了。
原來,她家門口站了兩個戴著墨鏡穿著黑西裝的保鏢。
倆個人都是壯漢,站在她家門口特別扎眼。
沈良夜是瘋了嗎?但凡有正常人的腦子也不會弄倆個像黑澀會的「門神」放在家門口。
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讓她出不了這個門,也懷不上孩子。
明玥冷笑,她退回去,放下包后把客廳茶几上的東西都掃落在地上。
茶杯、花瓶、果盤落了一地,她卻沒解氣。
她去了健身房,找出一根棒球杆,把沈良夜放在酒櫃里的酒全敲碎了。
剛才的茶杯什麼的落在地上並沒有破碎,可是棒球杆砸下的酒就沒這麼好運了,頓時各種顏色的酒液流淌了一地。
屋裡動靜這麼大,外面的倆個人面面相覷,交換了一個眼神後有個就開始打電話。
明玥砸了酒後就回房間躺在床上,不讓她出去就不出去,就算不吃事後葯,也懷不上什麼孩子。
上次引產讓她的身體受到損害,醫生已經說她不易受孕,就算是好好調理都難,哪是這樣一次半次就能成了的,沈良夜想到太美了。
沈良夜接到了電話,聽到明玥在砸他的家后他淡淡的說:「讓她砸吧,只要不傷害自己就好。」
倆個保鏢面面相覷,有沒有傷害到他們也不知道呀,難道要進去看看?
沈良夜倒是沒有讓他們為難太久,過了一會兒他就回來了。
進門就看到了一地嫣紅,雖然散發著濃烈的酒氣,他到底還是不放心,趕緊打開卧室的門進去。
進門后他給氣笑了,明玥窩在被子里睡的正香,一點也不心疼她毀了他上百萬的珍藏。
沈良夜搖搖頭,把門給關上後退出來,然後找人來把客廳里的狼藉給收拾乾淨。
明玥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日頭偏西,她睡的人有些暈,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推開門的時候才想起自己造下的孽,她倒是沒心疼,只是覺得可能被衝天的酒氣給熏死。
可是客廳里空氣清新,春天傍晚柔軟的風從窗戶吹進來,撩著她頭髮的時候像沈良夜不安分的手。
茶几上是一套新的骨瓷茶具,她的琺琅燒桃花杯子也好好的呆在茶几上,要不是以前的白瓷花瓶換成了水晶花瓶,插的花從劍蘭換成了梔子花,她還以為自己做夢砸的。
不過酒架上倒是真空了,看來沈良夜就算神通廣大能給找來她一樣的杯子,卻也短時間內集不齊那些名酒。
沈良夜端著一杯水從廚房裡出來,伸手遞給她,「不鬧了?」
明玥冷哼一聲,並沒有接他手裡的杯子,而是去了洗手間。
這個男人竟然還說她鬧,他軟禁她,難道她就該坐以待斃嗎?
隔著門,他輕輕敲了敲,對立面的人說:「你收拾一下,一會兒我們吃飯。」
坐在馬桶上,明玥一聲不吭,這個人真是病的不輕,她在上廁所,他來說吃飯!
明玥簡單梳洗了一下,看著鏡子里皮膚白的發亮的女人,她知道這是睡飽了,又有了戰鬥力。
晚飯後,她提出要去散步。
沈良夜遲疑了一下,「好。」
明玥唇邊彎起譏諷的弧度,「我以為你不敢。」
他笑的很悠然,「別激我,否則我真不敢。」
倆個人都穿著舒服的衣服,慢悠悠走在通往公園的路上。
才幾天沒注意呀,明玥發現路邊開了好多花,傍晚瑰麗的霞光中,美麗的彷彿油畫。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細聲說:「春天了。」
身邊的男人也沒什麼詩情畫意,「嗯,春天了。」
明玥張開眼睛沒好氣的看著他,「你復讀機呀。」
他一頓,跟著說:「你復讀機呀。」
明玥差點給他低劣的討好給氣笑了,她使勁兒綳著臉往前走,腳步快了些。
但是他人高腿長步子大,哪裡是明玥能甩下來的。
明玥向著公園深處走去。
沈良夜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並沒有超越她。
公園裡的景色比外面還好,很多花都是明玥叫不上名字的,大概是一種天性,她看到了花心情就會變好,聞到了花香心情會更好。
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也像是在跟沈良夜講解,這是什麼花那是什麼花,有哪些是可以食用的那些可以提煉精油。
沈良夜仔細聽著,而且插上一兩句話,倆個人之間的氣氛倒也和諧,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對兒恩愛的小夫妻,哪裡想到剛才他們還吵翻了天。
明玥走到了湖邊,她看看四周,翻過圍欄就走了下去。
「玥玥,別過去,危險。」
明玥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別跟過來。」
沈良夜怎麼可能讓她自己過去,這個人工湖雖然不大,卻蠻深的,掉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但是明玥比他想象的要敏捷,很快就到了湖邊。
沈良夜三兩不追過去,「這麼大了還這麼淘氣。」
忽然,明玥看著他灧灧的笑。
他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可是已經來不及。
他所站的位置石頭是活動的,在加上給明月這麼一推,就跌入到湖裡。
看著在水中撲騰的男人,明玥勾起唇角說:「沈總,你現在的狀況非常適合洗個冷水澡,好好玩兒。」
沈良夜剛要張嘴說話,一口水猛嗆過來,他趕緊往岸邊撲騰了兩下,「明玥!」
明玥並沒有理會他,她知道他是游泳健將,這點水淹不死他。
上了岸后她小跑著離開了公園,找到了一家藥店。
她出來沒帶錢,幸好帶著手機,便用微信付了款,買了一盒事後葯。
也來不及回去吃,她就站在路邊,打開紫色的小藥盒,取出一片白色的小藥丸,就要塞到嘴巴里。
忽然手給狠狠的捏住,那片葯就滾落在地上。
明玥回頭,看到渾身濕透的沈良夜站在她身後,濕漉漉的黑髮覆蓋在額頭上,眼睛格外的陰冷。
這種情況她無話可說。
沈良夜也沒說話,看的出來,他在極力隱忍。
大手捏著她纖細的手腕,他好像要把她的手給捏斷。
還是明玥風輕雲淡的笑了,「還是低估了你的戰鬥力,我以為我跑得夠快。」
沈良夜薄唇抿的死緊,他在壓抑著自己,就怕一開口就會說出無法挽回的話來。
他捏的明玥很疼,但是她假裝這種疼根本不存在,只是看著他薄薄的笑。
沈良夜黑眸里的戾氣退了些,把剩下的一片葯拿過來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後對明玥說:「回家。」
明玥很順從,勝王敗寇,她沒有快過他怪誰呢?
路上又遇到了小保安,他驚訝的問到:「沈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沈良夜的臉黑的能磨墨了,自然不會回答,明玥便替他回答,「他不小心掉到湖裡了。」
小保安覺得很驚險,「那趕緊回家洗個熱水澡喝點薑湯,湖水很冷的。」
回家后,沈良夜就放開了明玥,但是他沒去洗熱水澡也沒有喝薑湯。
當然,如果明玥能給他熬他可以喝。
但是明玥才懶得管他,到家后就去看電影。
沈良夜換了衣服后冷著臉坐在沙發上,氣壓很低。
明玥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起來喝水的時候看到他還坐在沙發上。
他只開了沙發旁邊的落地燈,昏暗的燈光里他的臉也是半明半暗,冷的駭人。
明玥並不知道他是醒著還是睡著,她也沒興趣知道。
既然想折磨人,那就相互折磨吧,她可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她走的很快,關門的聲音也很大,沒聽到身後沈良夜近似夢囈的呼喚,「玥玥,玥玥。」
沈總夜裡發燒了。
早上起來他覺得頭暈眼花渾身無力,呼一口氣,就像是火山爆發。
不過他還是掙扎著起來,先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又去洗手間洗了臉。
冷水潑在臉上后好了很多,他看著鏡子里那個眼睛通紅鬍子拉碴的男人,不僅皺皺眉。
沈良夜這樣的男人是不可能因為感冒發燒就留在家裡休息的,他今天還有個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刮鬍子換衣服,就算把自己收拾的跟平常一樣,但還是能看出臉色不好。
他也沒力氣做飯,給司機打了電話,來接的時候帶著早餐和葯。
把早餐給明玥留下,他在車上吃了葯。
賀峻一見到他就看出了情況,在聽到他已經吃藥後還是建議他去輸液。
沈良夜擺擺手,「不用了,我一會兒還要見lin先生。」
lin先生是國際有名的珠寶製造大師,此次他應沈良夜的邀請來到國內,就是想要幫沈良夜製作一枚獨一無二的婚戒。
明玥把沈良夜那晚給戴上的戒指摘下來這件事雖然在意料之內,還是挺刺激他的。
他看出明玥不喜歡那枚婚戒,的確那上面有很多不好的回憶。他想要親手設計一枚戒指給她,全世界都獨一無二的。
打開他畫的草圖,眾星捧月,他的玥玥就該這樣被捧在手心裡。
lin大師按照約定時間到了他辦公室,倆個人足足談了兩個多小時才把方案敲定。
畢竟沈良夜是非專業人事,他的設計有很多瑕疵,在lin的協助下才修改到完美。
lin的眼睛發亮,「沈先生,我相信這會是一枚驚艷世界的戒指,您的妻子一定會喜歡。」
「那就辛苦您了。」
沈良夜送走lin后,又是頭疼又是咳嗽,連午飯都沒吃。
賀峻給他送了一份熬得很糯的小米粥,他喝了幾口也再沒有胃口,只吃了葯。
中午他在休息室里眯了一會兒,下午的情況要好一些,但開始咳嗽。
賀峻進來送文件都看不下去了,「沈總,要不您先回家休息吧。」
沈良夜搖搖頭,繼續工作。
賀峻嘆了口氣,問他,「您是不是和太太吵架了?」
沈良夜放下手中的筆,看了賀峻一會兒才說:「跟你說了也不懂,出去吧。」
賀峻其實有點不服氣,他雖然是個能把天聊死的直男,但也不一定不能出謀劃策的。
賀峻剛出去沒有五分鐘又慌慌張張的進來,門都沒敲。
沈良夜皺緊了眉頭,他的助手可從來不會這樣的狼狽,一定是出了大事。
「怎麼了?」
「魏,魏誠然召開了股東大會,夫人也在場。」
沈良夜一下就站起來,可是他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靜,手把茶杯碰到了地上。
賀峻也顧不上地上的狼藉,「沈總,魏誠然是有備而來。」
沈良夜腦子裡嗡嗡的,就像有一群蒼蠅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