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個項目必須拿下
宋頌的全年銷售指標是一千萬,目前連配件、單機以及項目合同加在一起的銷售總額只達到了五百多萬,現在他只剩下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在他幾乎已經沒有什麼在手信息的情況下,讓他再去簽五百萬,這簡直比登天還難。
宋頌實在是無法理解,為什麼光幕會給他彈出這樣的任務?
這不是難為人嗎?
等下,他不是沒有在手信息,金宵酒業那邊不是有個三期項目要上了嗎?
根據老胡提供的那些信息來看,這個項目少說也要六、七百萬,就算打折,也妥妥在五百萬以上。
這不算是暗示,已經相當於明示了,這第四個任務就是讓宋頌去簽下金宵酒業的這個項目。
我特么的……太難了啊!
丁蕊不知何時趴在宋頌的胸口睡熟了,宋頌輕輕扶著丁蕊的頭和肩膀,將丁蕊放到枕頭上。
看著熟睡中的丁蕊睫毛微微顫動,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他猜她應該是做了一個好夢吧?
宋頌俯身在丁蕊額頭淺淺一吻,然後躡手躡腳從床上爬起來,套上一件外套,來到客廳點上了一支煙。他趴在窗邊,看著天上的弦月、流雲和繁星,腦中不斷浮現出丁蕊在夢中微笑的面容。
「老婆,請相信我。我們的未來不止於此!」
次日下午三點左右,禿鱉拜訪完客戶回到了辦事處,他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沖宋頌招了招手:「宋頌,你過來一下。」
「怎麼樣,車子提了?」待宋頌關好門坐下,禿鱉笑呵呵地問道。
宋頌撓頭笑道:「是啊。」
禿鱉點頭道:「很好,這也算完成了一件大事,你也可以踏踏實實工作了。剛才設計部那邊把方案初稿做好發過來了,我等下轉發給你。你看下沒什麼問題就發給客戶那邊吧。」
「好的。」
禿鱉又給宋頌交代一些無關痛癢的注意事項,然後在接一個電話時擺了擺手,示意宋頌可以出去了。
宋頌轉身向辦公室外走去,但他一隻腳剛踏出門外,卻在猶豫片刻后,又將那隻腳收了回來。
禿鱉這時剛結束通話,他放下手機,疑惑地看向宋頌:「小宋,你還有其他事?」
宋頌回過身,看著禿鱉的眼睛,認真道:「我想從明天開始,申請常駐金宵酒業,我想拼盡全力把這個單子拿下來!」
這幾天宋頌已經徹底想通了,從任何方面來看,金宵酒業這個項目都該拿下來。
為了過好這個年,為了升職加薪,為了能讓生活水平好一些,為了更多屬性點,更為了打造完美的妻子!
禿鱉聽到宋頌的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對於這個項目,你有多大的把握能拿下?」宋頌並不隱瞞:「沒有一點把握。」
「那你……」
宋頌上前一步道:「我沒有把握,但我有決心。如果這個項目我拿不下來,年後我引咎辭職!」
禿鱉眉頭皺得更緊,但他很快眉頭便舒展開,看宋頌的目光也變得不一樣了:「行,接下來這段時間,我跟管理部那邊說一下,不對你進行硬性的出勤考核,但我需要你每天給我發信息進行項目跟進進展的彙報,你能接受嗎?」
宋頌毫不猶豫地點頭道:「沒有問題。」
禿鱉頷首道:「好的,你去忙吧。」
看著宋頌從辦公室走出去,禿鱉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情緒複雜的表情。
金宵酒業這個客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禿鱉再清楚不過了,畢竟這個客戶是他開拓的,也一直是他在跟蹤。
前面兩期的項目,金宵酒業那邊一直很積極跟禿鱉在溝通,話沒少說,酒沒少喝,但最後不僅一個項目都沒給禿鱉,甚至連個配件都沒找禿鱉買過。
這次即將上的三期項目,禿鱉憑經驗幾乎可以斷定,金宵酒業那邊就是希望利用他們去壓另一家公司的價格,根本不可能給他們做。
禿鱉很清楚,宋頌坦誠說出對這個項目沒有一點把握,應該也已經看穿了這一切。
但宋頌為什麼明知不可為,卻偏要為之,甚至甘願頂如此大的壓力?
在禿鱉的印象中,宋頌這個下屬是有能力的,但或許是因為在銷售團隊里資歷比較老的原因,平時比較懶散,總給人一種隨緣簽單的感覺。
但即使是隨緣簽單,宋頌只用了十個月的時間就簽下了五百多萬,超過了他去年的全年指標。
哪怕宋頌今年的業務量就做這麼多,也不可能把他辭退,甚至年終獎都不會有絲毫減損,無非就是暫時沒有升職加薪而已。
可究竟是什麼原因,宋頌竟忽然變得如此有衝勁兒,甚至下了軍令狀?
是因為買了車,有了經濟上的壓力,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禿鱉走到門口,拿起手機放在耳邊,假裝打電話,眼睛卻透過窗子看向遠處的宋頌。
其他銷售員都聚在一起正有說有笑的聊著天,宋頌卻一改往常的健談,獨自一人坐在位置上,表情嚴肅地看著電腦,顯得有些孤獨。
這種孤獨,禿鱉很能理解,畢竟他也曾全力去拼搏過,也曾情緒如此激烈過,也曾態度如此決絕過。
渴望強大的人,總是擅長享受孤獨,因為他融入不了平庸。
宋頌在拿到設計方案后,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然後在微信上找到總部那邊的設計員,將其中一些不太清楚的細節做了確認。
待到將整個方案的內容吃透,宋頌收起電腦,起身再次來到禿鱉的辦公室,抬手用食指關節輕輕敲響房門。
「咚!咚!咚!」
「請進!」
宋頌推門進入,來到禿鱉的辦公桌前,但並沒有坐下:「劉總,方案我看過了,也跟設計部門那邊溝通過,應該都清楚了。那我現在就去金宵酒業那邊,可以嗎?」
禿鱉愣了愣,他看了眼時間,皺眉問道:「你直接把圖發給趙總不就可以了嗎?為什麼要親自去?你現在趕過去,等你到地方,估計那邊已經快要下班了。」
宋頌道:「我知道,所以才決定現在過去。晚上有機會我想把趙總或者老胡約出來吃頓飯,實在沒機會,我估計他們應該也會留我在他們公司吃吧?」
禿鱉意識到宋頌可能要用商務手段了,忙起身關好門,將他做之前兩個項目時與趙總談過的信息費比例說了出來,並對宋頌道:「你看情況來定,最多可以在我這上面再加兩個點。」
宋頌很意外,沒想到禿鱉會把這麼該避諱的信息坦言相告,這麼看來,禿鱉似乎也並非那麼可惡。
臨出門前,禿鱉拍著宋頌的上臂道:「這個項目不管能不能拿下,你都一定要全力去做,壓力再大都要頂住,有什麼需要支持的,可以隨時打電話找我。如果拿下,我給你慶功;如果拿不下,也把根深深扎進去,給後面的四期、五期、甚至六期項目打好基礎。」
「明白!」宋頌正色點頭,轉身要往門外走。
「喂!」禿鱉又一次喊住宋頌。
宋頌止步回頭望去,有點納悶,不理解禿鱉為什麼有話不一次說完。
然而,禿鱉接下來說的話,是真的讓宋頌感到驚訝。
「小宋,不管這一仗最後是輸是贏,我全力配合你,把這一仗打漂亮了,給部門的兄弟們打個樣。咱們部門這兩年運氣好,項目扎堆,有些項目坐在家裡就簽了,大家可能過得太舒坦了,每個人都很懶散,這樣下去,咱們會跟不上集團那邊的大發展戰略,遲早會被淘汰掉的。咱們部門是時候要有人站出來了,你說呢?」
離開辦事處,宋頌坐在網約車上,看著車窗外繁忙的都市街景,耳畔反反覆復都是禿鱉最後說的那番話。
禿鱉今天明顯和之前不一樣,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跟宋頌說了,甚至已經很隱晦地表示出他的判斷:這個項目沒可能拿得下來。
不僅如此,禿鱉好像還將宋頌放在了超過部門其他同事的一個新高度上。
要知道,部門內業績比宋頌好的太多了,有人甚至只用一個項目就超過全年的銷售指標,坐在家裡等著拿錢。
禿鱉為什麼要說那麼多?他到底出於哪些方面的考慮?
宋頌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去胡亂猜測。禿鱉那麼有心機的一個人,哪那麼容易猜透?
相對比較,還是把精力放在金宵酒業那邊更有意義。
下午四點十三分,宋頌到達位於五彩城的金宵酒業江儀分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