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2章 惡名在外
有人歡喜，有人愁。
龍虎兄弟身上代表痛苦的傷痕，在一眾紈絝眼中卻成了榮譽的勳章，足以安慰他們受傷的內心，備受打擊的自尊。
兄弟二人逃回去舔舐傷口的夜晚，也變成了紈絝們狂歡的節日。
這一夜，英才館附近的酒館，妓院，以及各種服務業的場所，幾乎被一眾紈絝包場了，幾乎所有沒有閉關修鍊的英才們都被他們請了過去。
人多嘴雜，他們不方便在公共場合大肆宣揚，細究起來比較丟人的戰績。
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開懷的暢飲，比所有的語言跟文字都更有說服力。
捫心自問，他們任何一個人遭遇如此打擊，縱然心有不甘，短時間內卻再也提不起精神來搞事，只要給他們些許喘息的機會，就可以將那兩個賤種像之前一樣踩踏在泥土中。
意外跟事故永遠都是生活中的主題。
當狂歡一夜的紈絝，返回英才館打算好好補個覺，開始全新的生活時，剛剛回歸便得到瞭望龍在英才館遊盪的信息。
這個情報幾乎瞬間擊潰了，他們時隔一年才重新恢復的信心，原本熱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這群紈絝永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昨天被他們請出關，陪他們玩樂一夜的凝氣境大成英才不在少數，又吃又拿的他們自然不能當甩手掌柜。
當時便跳出來幾個要狠狠教訓望龍，並保證這次一定要讓他們長記性。
對此提議，原本六神無主的紈絝自然是大點其頭。
這種佔據人數跟境界雙重優勢的戰鬥，根本就不會出現意外。
那些站出來的英才去的快，回來的更快，他們走一遭，還回來的便是一瘸一拐走動的望龍，直接被打斷了雙腿，如以前一般，一言不發的向於師父的居所爬了回去。
常人傷筋動骨需要百天修養，一般蛻凡境的修士也需要月余，跨入凝氣境之後，對靈氣的掌控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傷勢恢復的速度大大增加，也需要將近半月時間。
這個結果自然讓一眾紈絝滿心歡喜，卻還是忍不住道出了內心的擔憂——望虎哪裡去了？
自然沒有人回答他們這個問題，尚未露面且並未重傷的望虎，成功成為籠罩在他們心頭新的陰霾，幾乎驅散了報復帶來的快感。
繁華落盡后，剩下的唯有空虛。
請來的凝氣境英才，不是紈絝們的家奴跟扈從，自然不會一直陪伴保護他們。
他們昨晚一直叫囂著龍虎兄弟已經被徹底打怕，再也不敢露頭了，第二天晚上卻又不自覺的聚集在一起，好似唯有人數的優勢，才能夠讓他們心安。
不由將昨晚當成此次鬧劇終點的紈絝，事後才發現，那隻不過是一個起點。
自他們第一次成功報復開始，一場飽含無數辛酸淚，長達數年的拉鋸戰，終於拉開了序幕。
此後長達數月的時間，由於貪戀靈藥跟香火情的緣故，龍虎兄弟只要露面，就會換來一個筋斷骨折的下場，乖乖的回去養傷半月。
這對兄弟倆又好似打不死，腦袋秀逗的小強一般，不在一起行動，而是極其有規律的一個星期冒出來一位被數位凝氣境英才圍攻，下個星期則換另一個出來挨揍，如此往複循環，無窮無盡。
最初一眾紈絝還很是高興，出手的凝氣境英才也樂於效勞。
時間一久，問題就來了，什麼樣的感情都經不起無止境的消耗，所有人也都有自己的生活。
慢慢的龍虎兄弟從出門到躺著回去的時間從一刻鐘延長到了半個時辰，繼而是一個時辰，乃至於更久。
前幾次，幾乎不用眾紈絝發話，那些得到他們好處，或者期待更大好處的英才， 都會主動出手。
後來他們學會了裝聾作啞，除非有人親自來請，否則絕不出面。
這絕非是這些凝氣境英才翻臉不認人，只是再多的靈藥，再大的香火情也總有一個度，若這樣的情況持續數年，乾脆他們也別閉關修鍊了，直接給被人當家奴就好了。
時間再久一些，那些原本被想請就會出面的凝氣境英才，也開始變得推脫不見，就算是出手了，言語跟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讓邀請者再也沒有臉面相邀下一次。
嚴格來說，只狂歡了一夜的紈絝們，又過了提心弔膽，賠了無數笑臉，受了數不清白眼的半年時間，就到了捉襟見肘的程度。
原本極受歡迎，還有人主動巴結的他們，現在卻像一塊臭狗屎一般，不僅沒有人想要招惹，就連看到都會覺得晦氣。
此後，龍虎兄弟出動的頻率逐漸增加，被暴揍回去的次數逐漸減少，換來的卻是一眾紈絝的閉門不出。
這個過程中，也有一些紈絝受不了這種折磨跟壓力，逃回了家族。
其中絕大多數卻又被趕了回來。
顯然，這些被各個家族給予厚望的紈絝，在溫室中註定難以成材，若他們不能直面這次危機，此生註定難以挺直要幫，更別想負擔起家族的榮辱。
原本恨不得對龍虎兄弟喊打喊殺的諸多家族，慢慢也發現了兄弟倆試金石的特質。
他們無比確定，自家後輩只要能夠憑藉自身贏下這次爭鬥，此生便無懼任何挑戰。
跟他們抱有此種念頭的英才館高層，在特有的默契之下，選擇了對兄弟二人放縱，以至於龍虎兄弟最終成長為讓人聞風色變的惡霸。
他們的存在，不僅讓曾經欺辱他們的紈絝們差點精神崩潰，道心不穩，就連那些修為高過他們，屢次對他們出手的凝氣境大成到巔峰的英才們也苦不堪言，甚至有些最終不得不沖他們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這種超越打不死小強般的韌性，外加不知羞恥為何物的特性，最終讓龍虎兄弟成長為在英才館橫著走的存在，這種無賴跟癖性一度延伸到英才館之外。
久居此地的向朝木，對這種惡名在外的兄弟自然不會陌生，也完全沒有料到淳于雁如此的上天寵兒，竟然連臉都不要了，這麼快就用上了如此無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