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這話一落,賀新瓔有些哭笑不得。
她指了指病床上的沈俊權,“我現在已經有老公了,而且就在病床上。我怎麽會對其他的男人有興趣呢?至於當年的事兒,那都已經過去了。都是過去的事兒了。”
“哦,是麽?”林恬撓了撓頭疑惑的說了聲,緊接著補充道:“賀姐,我就是順口一說而已。您現在的身體怎麽樣了?”
林恬直接將話題給轉移了過去,賀新瓔也並未多想,順口道:“嗯,現在沒什麽大問題了。”
林恬點頭,“沒問題就好,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那我先走了。”
說著,她不等賀新瓔起身,她直接扭頭向著門外就走了出去,在出去的瞬間,她的臉頰立刻就沉了下來。
好一個賀新瓔,你吃著鍋裏的看著碗裏的。
現在沈俊權剛成植物人,你就又開始勾引沈俊豪了。
你等著,我是不會輸給你的。
想到這裏,她那垂直在兩側的手漸漸的握成拳頭,指甲甚至已經完全嵌入到了肉中。
剛走到走廊的拐角,就見沈嘉豪正在吸煙。
本來臉色陰沉的林恬,立刻臉上就恢複了笑容,她輕聲地咳嗽了兩聲:“嘉豪哥哥,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呢?”
“沒事兒。”沈嘉豪頭也沒抬直接開口。
林恬見她這副表情,臉上閃過一抹的不自然。不過僅幾秒,她就又恢複了笑容道:“嘉豪哥哥,你怎麽對我冷冰冰的,我跟你說話,你也不願意搭理我?”
“沒事兒,就是心情有些煩躁。”他沒好氣的說了句。
慕北辰跟他說的事情,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到底有什麽辦法能不讓這個賀新瓔不繼續在沈俊權的房間呆著。
林恬倒也不生氣,她的臉上依然帶著笑容:“煩躁?因為什麽事情煩躁呢。或許我還能幫你解決呢?”
“你?”沈嘉豪看了他一眼,嘴角更是噙著一抹的不屑。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也沒別的辦法,於是解釋道:“其實也沒別的事情,我就是不想讓賀新瓔天天在沈俊權的房間呆著。”
“為什麽?你吃醋?”林恬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你那裏來那麽多廢話,你到底能不能做到?如果不能,那我就想別的辦法。”此刻的他是根本就沒心情和林恬開玩笑。
這可是慕北辰給他的任務,而且他也答應了慕北辰他一定要完成。
林恬的小眼珠子轉了幾圈兒,最後的嘴角挑了下:“這個太簡單了,我告訴你個法子肯定行。”
“真的?”
“是的。”林恬輕笑了聲,隨後在慕北辰的耳邊喃喃自語了一陣子。
……
翌日,天剛亮。
忙碌了一個晚上的賀新瓔,拖開了一個凳子趴在沈俊權的身旁略微的眯一會兒。
她實在是太累了。
這一個晚上,她幾乎的是丁點的覺都沒睡,她怕,怕半夜這沈俊權突然醒來,或者是突然有什麽意外……
“起來,你就是這樣看病人的嗎?大白天的,你就睡覺?你要是能看護我就去找別人!”
耳邊突然的訓斥聲讓賀新瓔直接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自己那通紅的眸子,回頭就見章雅在怒氣衝衝的瞪著她。
章雅此刻本應該是在法國,她怎麽就回來了呢?貌似自從出事兒以來,自己害怕其擔心,所以特意囑咐周圍的人,不讓大家告訴二老。
“媽,你回來了?”賀新瓔有些尷尬的說了句。
章雅此刻的臉色已經猶如沉鐵。
她自己的兒子現在都成植物人了,竟然沒有一個人,告訴她。要不是一個陌生人給她打電話,她現在都不知道。
而且,她還聽說了,自己的兒子是因為救麵前的這個女人才會生死不明。
可是她連夜坐著的飛機趕來,這個女人呢?
她竟然在趴在床邊睡覺?她這樣能照顧好自己的兒子?她還有良心嗎她?
這一連串的想法,讓章雅對賀新瓔根本就沒有丁點的好臉色,她用手指著門外:“賀新瓔,你出去。我兒子再也不需要你照顧。有你這麽照顧人的嗎?我兒子昏迷不醒,你趴在床上睡覺?”
啊……
賀新瓔已經完全愣在了原地,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象麵前的女人解釋。
“媽,我……”
“你別說那些沒用的,我兒子是因為你才這樣的是嗎?”平時溫婉的章雅,在麵對自己兒子成為植物人的這一刻,她也失去了理智。
賀新瓔被訓斥,麵帶苦澀,她又該如何解釋呢?
章雅的這一質問讓本來愧疚的她內心更像是紮了一把刀子。
她明顯感覺到,那溫熱的液體在不停的的充斥著她的眼窩,她一忍,二忍,最終還是忍不住不停的滾動了下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此刻的她除了這個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好用嗎?你說對不起能讓我兒子從植物人的狀態中的清醒過來嗎?”章雅對著賀新瓔反駁到。
“沒用,我知道沒用。”
賀新瓔垂著頭,低聲喃喃地說句。如果真的好用,她寧願說一萬句的對不起。
章雅點頭,“行了,賀新瓔。我也不想和你說太多,你現在立刻馬上去。”
說完這話,章雅拖著賀新瓔的胳膊,向著門外就拽了出去。
“媽,我……”
章雅根本就不給賀新瓔反駁的機會,向前邁了一步,扯著賀新瓔的胳膊向著門外就拽了出去。
賀新瓔的身體已經毫無力氣。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猶如一隻稻草一般,被人拎著就扔在了門外。
咣當!病房的門直接被鎖了上去。
“媽!”賀新瓔失魂落魄的坐在走廊的地上,抬手拍了下病房的門。
房內,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許久賀新瓔扶著牆從走廊裏站了起來,她深深的歎了口氣,崔頭喪氣的向著自己的病房走了過去。
對於章雅,她並沒有恨。
她完全可以理解作為一個母親,發現自己的兒子變成了植物人的反應。
她現在對於自己,內心裏除了愧疚,已經毫無它念,如果可以她寧願在病床上的躺的是自己而不是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