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領教領教
「……玉溪石、荼蘼子！」
唯見那衛長青，一口氣便猜至第六盒。
固然自第二盒起，衛長青的速度有所減緩，然則，較之沈玉同郝醫師，他的鑒別速度，亦是快上許多。
沈玉立於一旁，咬著唇，望著那第七個藥材盒，若是衛長青將這個盒子猜出來，她便是輸了。
思及衛長青之前所言，她不免攥緊了手，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她的目光，亦是緊緊地盯著衛長青那邊的動靜。
此時，眾人皆是傻了眼。
所謂外行看熱鬧，此處絕大多數人，皆是看不出那藥材盒子中，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同樣，亦是不知曉鑒別出這盒子里的藥材有多麼厲害，然而這不妨礙他們比較參賽者的速度，以及準確率。
觀眾們緊張地望著衛長青的舉動，之前，沈玉可就是栽在這第七盒上的。
杜若玖淡淡掃過一眼，卻是沒有出聲，那第七盒中，是為何物，她已是瞭然。
她那清冷的眼眸之中，倒映著那台上的景象。
唯見那衛長青，緩緩行至那第七盒前，細細觀察那裡面的藥材。
此時，那衛長青的速度，終於是慢了下來。
唯見他亦是摸了又摸，捧起一件，又是放下一件，如此這般，便是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及至倒計時開始，他才悠悠地將手中的藥材放下，慢吞吞地將藥名一一報出。
「……驚蟄香、觀音貝。」
報完之後，他便是昂著頭，立於一旁，眼睛一撇，斜睨著沈玉。
沈玉臉色稍稍一白，便是雙手攥緊，嘴唇亦是咬得泛白。
「第七盒全對，無錯漏。」
司儀對了對手中那寫著答案的帖子，面上浮現無奈的神情，卻是唯有將這成績報出。
那秦老望著衛長青，固然對此人不喜，然則，他亦是微微頷首，道：
「這衛長青倒是不愧那天才之名。」
旁邊一位白髮老人，附和著說道：
「那藥材盒，那第六盒是個分水嶺，越是往上，那難度越高。」
秦老左手一位老人亦是微微頷首，視線望著那台上，說道：
「可不是，這越是往後，出現的藥材便越是罕見難辨，倒是不知最終會出現什麼樣的藥材來，可能老夫我也認不出。」
左邊第一位國醫大師，此時聞此言，不免亦是淡淡開口：
「那沈玉猜至第七盒中的一半，已是不錯，這衛長青鑒定至第七盒，便是更佳，不過，要說他能猜到最後一盒，卻是未知之數。」
其中另一位老人，亦是嘆道：
「唉，若是能夠親自下場，真想看看那最後一盒，不知他們會拿什麼珍藏的寶貝出來。」
秦老望著衛長青面上那得意的神情，不免說道：「可惜此子實在太過狂妄。」
此時，便是見到那衛長青面上除了得意的神情，便再無其他。
只見他大手一揮，高聲道：「再來一盒！」
司儀望著衛長青那鼻孔朝天的模樣，嘴角抽了抽，亦是唯有示意那禮儀小姐再上一盒。
台下，那郝醫師坐得離林楠生遠遠的，目光恨恨地瞪著台上，他才被衛長青嘲諷一頓，此時真恨不得衛長青丟臉才是。
林楠生陰沉著臉瞪著那台上兩人，若是沒有沈玉同衛長青，郝醫師也不至於輸那麼慘。
再者，林楠生一向囂張，此時亦是看不得有人比他還囂張，希望衛長青丟臉為好。
而蔣瑛望著那衛長青，亦是皺了皺眉，道：「這男的好大的口氣。」
楊岐伯望著台上那第八盒，嘆了一聲，道：
「真不愧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啊。」
許是因為衛長青的態度實在過於囂張，此時眾人不知怎地，便是希望衛長青猜不出這第八盒。
他們緊張地望著台上的衛長青。
此時，第八盒打開。
杜若玖視線一掃而過，嘴角微微一勾，便是紅唇微啟，又是一連串的藥名。
她話音早已落下，唯見那衛長青立於那第八盒面前，望著那第八盒，終於是皺起了眉頭。
秦老不免笑了一聲，說道：「這第八盒，可不是那麼好猜的。」
其餘四老聽聞此言，便是齊齊頷首。
眼下，眾人皆是屏住了呼吸，緊張地望著衛長青。
唯見那衛長青，亦是手中捧著藥材，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
他眉頭皺起，面上是思索的神情，並且，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額頭開始滲出細細的汗來。
眼見那倒計時開始，觀眾中不免有人鬆了口氣道：「快結束了，他果然鑒別不出。」
然而，便是在那倒計時的最後關頭，衛長青便是一抬頭，匆匆地報了一連串的藥材名。
由於他的語速實在太快，除了五老和立於台上的司儀，其餘眾人便是什麼也沒有聽清。
「他說的是什麼鬼東西？那到底是猜出來沒有哇？」
台下不免議論紛紛，一陣嘈雜。
「第八盒，無一錯漏。」
便是在此時，司儀宣布了結果。
聽聞此結果，眾人不免發出一陣失望的嘆息聲。
能讓台下觀眾一致想要一個參賽者輸的，恐怕亦是唯有衛長青此等奇葩了。
那衛長青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得意地哼笑了一聲，道：
「區區第八盒，還難不倒我，你們磨蹭個什麼勁，再來下一盒！」
唯見他那傲慢的姿態十足。
杜若玖望著衛長青那誇張的姿態，便是皺了皺眉。
便是那衛長青性格如此，如此誇張，亦是有些不合理了。
思及此，她的視線不由得往場內掃去，掠過某處之時，眼眸不免微微一沉。
那衛長青面前，已經擺上了第九盒，此乃目前為止出現最高等級的藥材盒。
衛長青揚起了下巴，徑直行至那第九盒面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眾人望著衛長青這副模樣，不免暗自揣測。
難道說這衛長青真的有那麼神奇，真的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於眾人視線之中，衛長青久久立於那第九盒前。
場中一陣沉默。
及至倒計時開始，衛長青依舊是沒有報出藥材名。
很快，倒計時結束，衛長青依舊是沒有將那第九盒中的藥材報出來。
眾人終於是鬆了口氣。
衛長青將手中的藥材放回那第九盒中，雖然是沒有將那藥材猜出，然他面上卻是毫無氣餒之色，依舊是滿滿的得意。
眼見著衛長青結束了鑒定，秦老皺了皺眉，便是側首同一旁的老人開始商量了起來。
五老商量片刻之後，便是給出了鑒定等級。
衛長青
鑒定等級：八級甲等
五老雖是不喜衛長青為人，評定的等級，卻是極其公允。
那衛長青看著自己的等級牌，便是嘴角一勾，面上的神情愈發得意。
望見衛長青的評定等級，眾人皆是一陣沉默，那沈玉，亦不過是六級乙等。
望著那至今為止最高的評定等級，沈玉將嘴唇都咬得發白了。
「沈玉，你可是要認輸了，將那山頭乖乖奉上。」
只聽得衛長青那囂張的聲音，於此時安靜的鼓樓中響起，十分刺耳。
沈玉不免抬眼望向衛長青，說道：
「衛長青，如今是我技不如人，我認輸，可是，山頭是另一回事。」
聞言，衛長青不免冷笑了一聲，斜睨著沈玉，嘲諷道：
「難不成，你想賴賬？」
沈玉面色頓時漲得通紅，便是看向衛長青，說道：
「衛長青，無論是我，還是沈家，從未應承過，若是你勝了比賽，便將那山頭讓與你。」
聽了沈玉之言，那衛長青卻是哈哈大笑了三聲，說道：
「你沈玉身為沈家未來的家主，若是只有這種水平，怎有那資格把持西南雲山！」
沈玉氣急，不免柳眉倒豎，怒聲說道：
「衛長青，你不要欺人太甚，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衛家的目的！」
衛長青伸手揉了揉耳朵，看都不看沈玉一眼，笑了一聲，道：
「是么，那你倒是說說？」
沈玉目光如炬，別在發間的梅花銀飾閃過一抹寒芒，她望著衛長青，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們衛家，便是想要將雲山上的藥材，便宜售往那東南亞，以鞏固你們在那邊的地位。」
聽沈玉這麼一說，衛長青不以為意地嘲諷道：
「那又怎麼樣？現在東南亞那邊中醫發展形勢大好，賣給識貨之人又怎麼了？」
說著，他便是不屑地睨了沈玉一眼。
「說這話，好像你們沈家就有多麼占理一樣，別做出這種喪門狗之態來。」
沈玉被衛長青氣得嘴唇發顫，不免杏眼圓瞪，怒視對方。
這衛長青根本不痛不癢，看著沈玉，眼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來。
「再說了，你也不想讓沈家在全世界面前丟臉吧。」
聞言，沈玉頓時就是一愣，怔怔地說道：「衛長青，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衛長青笑著側過臉來，往某個方向望去。
只見參賽者區域中，一個青年手中正舉著攝像機，將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幕，全都直播了出去。
杜若玖亦是將視線從那青年身上收回。
她早便察覺到衛長青如此行事，定是有古怪，如今果然不假。
「你！」
沈玉往那邊的青年看過一眼，側臉瞪視衛長青，怒喝道：
「你卑鄙！」
衛長青對沈玉憤怒的模樣不以為意，瞥了她一眼，道：
「怎麼，你還賴在這裡不走？快滾下台去吧，免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沈玉將嘴唇都咬得發白，眼中是徹骨的憤恨，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衛長青，今天的事情，我沈玉記住了！」
衛長青瞅著沈玉的面色，臉上的神情便是更加得意了，他扭過頭，左右看了看，大聲喊道：
「你們比賽的負責人呢？怎麼還不把這個失敗者轟下去？」
司儀面色亦是難看，皺著眉上前，說道：
「這位先生，這裡是不允許實況轉播的。」
衛長青看都不看這司儀一眼，大聲說道：
「怎麼，難道你們怕了不成？實話告訴你們，我今天來，就是想要領教領教這邊中醫的本事！」
衛長青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