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叫她媽媽
悶悶不樂的換好了衣服,終於能出門了,蘇葉因為安小雅耽誤了自己出門的時間也是老大不樂意的,但是礙於不想一早就破壞了英耀天的心情,影響自己拍婚紗照,她也沒有和安小雅爭辯,否則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門去。
但是安小雅路過蘇葉身邊的時候,她還是用自己的眼神惡狠狠地提醒了安小雅,大概就是威脅安小雅今天最好學乖點,敢壞了她的大事有你好看的。
到了影樓,有在室內拍攝,也有要拍攝外景的。英耀天毛病很多,偏不讓影樓的那些工作人員伺候他,什麽事兒都要安小雅來親力親為,隻是在攝影棚裏拍個內景,上樓下樓的幫英耀天拿衣服搬道具就把安小雅累的夠嗆。
到了外景的時候情況更加嚴重了。蘇葉瞅準了今天英耀天再怎麽也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偏袒安小雅,看英耀天指使她跑來跑去,蘇葉的心裏早就癢癢了。
而且拍攝不是一直不間斷進行的,也有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大家都認識英耀天也知道這個人什麽來頭,所以全程都是以貴賓vip的待遇來照顧。休息的時候蘇葉穿著厚厚的婚紗就總想往英耀天的身上蹭來蹭去,又礙於安小雅還在抹不開麵子,所以跑腿的活也落到安小雅的身上了。
一會兒渴了,一會兒餓了,而且蘇葉這個人,壞毛病和英耀天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是真的挑剔也好,故意為了能支開安小雅也好,總之蘇葉想要安小雅去買的東西,來回不跑個十幾分鍾是趕不回來的。
一天拍攝下來,安小雅累的腳底發酸,那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英耀天要求攝影師趕在天黑前收工,就是為了能夠趕回家吃上安小雅做的晚飯。
所以安小雅除了在外麵當了一天跑腿的、打雜的之外,回到家還有成堆的家務等著她。安小雅一邊做著飯,一邊回想著一天的經曆,她現在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真的最可憐的人,這婚到底是誰結啊!
更讓安小雅沒想到的是,拍攝婚紗照竟然會是這麽大的工程,由於英耀天的要求頗高,影樓也為了能夠精益求精,拍出來的婚紗照能符合當天盛大而隆重的婚禮的要求,連著拍了好幾天的婚紗。
一開始的蘇葉笑的是開心而幸福的,拍了兩天下來她也有些疲勞,笑的時候看起來很僵硬。英耀天的表情自始自終的沒有變過,總是帶著禮貌而標準的微笑,那種笑容不是天生而來的,更像是一種後天的修煉。在商業場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的英耀天,知道哪種笑容看起來雖然假但是能迷惑人心。
安小雅站在一邊看著攝影師相機中的樣片,幾個攝影師同時從不同的視角拍攝著這看起來很幸福的一對,幾乎每張照片都很完美,攝影師都會忍不住讚歎兩個人太般配。
隻有安小雅覺得英耀天的笑容那麽僵硬,那麽難看,兩個人擺著各種親密無間的姿勢,在安小雅眼裏如同作秀,他們應該是最般配的一對模特了。她看多了英耀天皮笑肉不笑的時候,當他麵對鏡頭,露出那種笑容的時候,腦袋裏都在想什麽呢?
這幾天除了忙著家裏還要忙著外麵,安小雅覺得自己都快成英耀天他媽了,什麽事兒都要由她來負責,而英耀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是他真的就隻能信得過安小雅了,什麽事都放心的交由她去辦。
夜深人靜的時候安小雅還在洗著英耀天白天換下來的衣服,悲哀地想著她接下來的人生會不會就這樣度過了,等到蘇葉的孩子出生了,自己豈不是還多了個奶媽的職責?
更累的永遠在後麵,婚紗照拍完了,接下來要找靠譜的婚慶公司,訂酒店,寫請帖送請帖等等一係列麻煩的事兒,英耀天嫌麻煩,光是想想都頭疼,幹脆全部推給安小雅去做,而且明令禁止任何人插手,就連劉管家想多問一句都不能。
安小雅幾天的時間算是把A市重新摸透了一遍。找了個很不錯的婚慶公司訂好了請帖,送請帖的時候問題又來了。
英耀天要安小雅和他一起去送請帖,被安小雅一口拒絕的時候,英耀天還振振有詞地說:“蘇葉懷著孩子,你難道要讓一個孕婦和我一起出去給人送請帖?傷到了孩子怎麽辦?”
安小雅很想問他,你不是不在乎這個孩子嗎,你不是時時刻刻都拿讓蘇葉打掉孩子來維係她乖乖聽話的嗎,怎麽現在大發仁慈了。如果真的問了這種問題,安小雅又會覺得自己很無趣,畢竟是自己身上流下來的血肉,怎麽會不在乎呢。
安小雅悶悶不樂的坐在副駕駛上跟著英耀天一家家送請帖,到了一棟從來沒見過的豪宅前,和英家的大宅子比起來也不顯得遜色。安小雅好奇地把頭探出車窗外看了半天,歐式雕梁畫棟的大門氣勢磅礴,大門裏是深深的樹葉和花草,看不到裏麵的房子到底長什麽樣。
以前到了哪一家,都是主人家早早的候著等在門外,到了這一家卻截然相反,英耀天的車子停了這麽久都不見一個人影。
而且英耀天也沒有任何想要下車的跡象,他的眼睛直視著前方,雙手狠狠地握住方向盤,好像在極力忍著什麽,手背上的青筋像小蛇一般蜿蜿蜒蜒。
“怎麽不下車?”安小雅好奇地問,磨磨蹭蹭猶猶豫豫怎麽可能是英耀天的作風。
“這家你去送。”英耀天遞給安小雅一個紅底燙金的請帖。
“什麽?”安小雅瞪大眼睛,一個助理和總裁來送請帖就已經很說不過去了,現在還要讓她一個人去送,這不是更加顯示英耀天對對方的不重視了嗎。“我一個人?”
“那你以為呢?”英耀天不容安小雅反駁,把請帖粗魯的塞到了她的手裏,因為太用力,請帖微微彎曲變了形。
“神經病。”安小雅小聲嘟囔了一句,還好英耀天的注意力不知道都放在哪兒去了,沒有聽清。“喂,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奇怪嗎,你到底懂不懂禮貌,連請帖都不是自己親自送的,讓一個助理去送,你讓我怎麽給人家解釋?”
“跟禮貌有什麽關係?”英耀天從鼻息裏發出冷冷的嗤笑,“你不想做什麽事的時候總是有那麽多理由。”
“我才不是。”安小雅生氣地辯解,“新郎跟新娘都不出麵,你說我到底算是代表誰去送的這封請帖?”
“誰不知道你安小雅是我的助理,你說你代表誰?你是不是當所有人的腦子都跟你一樣不好使啊。”英耀天不耐煩的摸了摸鼻尖。
“英耀天!”安小雅咬牙切齒地罵道,瘋子總是找各種機會變相地罵她。“要是我,知道你讓一個女傭來給我送請帖,我就不會出席你的婚禮!”
“愛來不來。”英耀天一臉的無所謂,懶洋洋的拔下了車鑰匙,靠在座椅上。
“好,這是你說的!”安小雅晃了晃手中的請帖最後一次威脅到。
“我說你這女人怎麽這麽多廢話啊,讓你去你就去,哪有那麽多為什麽那麽多狗屁理由!”英耀天終於忍不住了,再次催促起來。
安小雅就知道自己再爭執下去會是這麽個結果,氣衝衝地拉開車門下了車。打開手中的請帖想看看到底是給誰的,竟然讓英耀天厭惡到這種程度。
請帖的開頭用清秀的楷體手寫著:舅舅、舅母。原來是他的舅舅,安小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楚鋒超那張笑眯眯地臉就浮現在腦海裏。
原來是楚顧問啊。安小雅滿腹狐疑,既然是自己的親舅舅,有什麽好避諱的,竟然連見一麵都不肯見,按照常理來說,作為英耀天在世上最親近的人,不是應該關係很好的嗎。而且平時在公司裏看,也沒覺得那個英耀天和舅舅之間有太多隔閡的啊。
安小雅低頭研究著這張請帖,一邊在腦子裏各種胡亂猜想著到底是什麽原因讓英耀天對自己的舅舅家避之不及,抬頭迎麵有一輛車開了過來,安小雅立馬走到一邊給那輛車讓路。
車窗還敞開著,經過安小雅的時候, 安小雅聽到裏麵有一個很溫柔很甜美的女人的聲音,好像在訓斥一個小孩,但是語氣還是很柔和:“小寶,小寶乖,聽話啊,快把窗給關上,外麵多冷啊,小寶感冒了怎麽辦。”
安小雅忍不住往敞開著的車窗裏看了一眼,剛好看到一個小孩子的臉,一個一兩歲左右的小孩,吃的圓乎乎胖嘟嘟的臉,又粉又白,眼睛烏黑閃亮,滴溜溜地轉著,看到安小雅的時候,竟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帶著小孩子特有的稚嫩的聲音喊了句:“媽媽!”
安小雅本來就喜歡小孩子,更何況是這麽可愛的一個小孩,見他對自己笑的模樣心都要融化了,小孩子甜甜地聲音,讓安小雅隻顧著對他微笑了,也忘了剛才那個小孩好奇怪,為什麽要對著她叫媽媽呢!
就在安小雅還想多看幾眼這個可愛的小胖子的時候,車窗被搖了下來,大概是孩子的媽媽給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