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新娘不是蘭千月
黝黑的前路微微散發著銀色的光芒,耳邊那蒼老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快來,快來。」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著,甚至其中包含著一絲絕望,蘭千月劍指一揮,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御劍飛行。
那聲音正是從銀光處散發出來的,突然,銀光消失了,周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蘭千月剛剛祭出紅蓮之火,只聽耳邊傳來一個聲音道,「別用火。」
蘭千月一驚,收起了手指上的紅蓮之火,那微弱的銀光又亮了起來,這亮光是來自於一個人的身上,這個人滿頭的黑髮,然而皮膚卻像是老樹的樹皮,褶皺縱橫。
蘭千月吃了一驚,後退一步方才淡定了下來,「方才是你?」
那人點了點頭,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然而僅是這細微的動作聲響卻是異常的大,蘭千月這才注意到那人的手上被厚重的鐵鏈子束縛著,手腕上常年被鐵鏈子竟然磨出了厚厚的繭子,皮膚已經是慘不忍睹了。
那人動作遲緩,蘭千月等了片刻,方才點點頭,對著蘭千月招了招手,「你且過來。」
蘭千月驅使著斷剎飛身近了那人半尺的距離,沒有再往前走,那人笑了笑,沙啞而蒼老的聲音彷彿是破碎的瓦片在地上滑過時的尖銳的聲音,刺耳的令人心頭焦躁。「怎麼?難道現在的後輩都是這般膽小怯懦了么?」
蘭千月笑著道,「閣下說錯了,閣下未曾自報家門,我若是魯莽的走過去,那不是有勇有謀,而是沒長腦子。」
那人笑了起來,身上的銀光竟然全部沖著蘭千月飛過來,猛地灌進了蘭千月的身體里,蘭千月對於這股力量竟然毫無反手之力,這股力量太過強勁,蘭千月只覺得自己身體的每根經脈都快要被震裂了般,每一寸肌膚都如在火上炙烤著,疼痛一波緊接著一波的襲擊著蘭千月的心臟。
過了將近一個時辰,那股銀光才消失,蘭千月緩緩的落在了地上,渾身的衣服已經被汗濕透了。
那老者身上褪去了銀光,整個人更加的蒼老,有氣無力的說道,「這是老夫三百年的修為,女娃娃你是老夫的有緣人,這些修為贈於你,老夫沒有遺憾,只是你一定咳咳。」老者劇烈的咳嗽起來。
蘭千月擦了擦臉上遮住視線的汗水,不可思議的檢查自己的身體,果真如老者的說的那樣,自己的修為突然大漲,雖然天地規則沒有降臨,但是自己的修為之雄厚足以和主神媲美,蘭千月疑惑的向老者問道,「您老的實力竟然如此的雄厚,為何會被鎖在這裡?」
老者苦笑著,「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不提也罷。女娃娃,老夫用這三百年的修為只希望你能幫老夫完成這個心愿。」
「您老但說無妨。」
老者劇烈的咳嗽起來。
古月城內,延河幾人被耶律航斐困在了城主府內,任憑延河怎麼問,耶律航斐都不肯吐露一絲一毫的君無邪的消息,青玄的心裡已經有了君無邪已經回了東華大陸的預感。
然而,耶律航斐不知用了什麼秘術,圍住城主府的屏障太過堅固,任何的招式攻擊都無任何的作用。
終於在被困了三天三夜之後,耶律航斐突然撤去了屏障,將幾人轟了出來,延河望著城主府的大門,不禁埋怨道,「什麼人?」
青玄眉頭緊鎖,「耶律航斐將我們困在這裡三天三夜,怕是君無邪想做的事都已經做成了。」
暖情眼眸閃了閃,「就是我們沒有被困在這兒,君公子實力那麼強悍,我們也不可能阻止。」
青玄淡淡的掃了一暖情一眼,「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都應該儘快趕回去,不知道東華大陸會發生什麼事?」
邱長老對著青玄一拱手,「既然如此,老夫就不與眾位同行了,族長下落不明,老夫必須儘快找到他,而且千月姑娘也不知所蹤,找人這件事就交給老夫吧。」
青玄點點頭,向邱長老回了禮,邱長老便離去了,延河看向了暖情,「那暖情你願意跟我去東華大陸么?」暖情的臉頓時就紅了,羞澀的點點頭,聲如細蚊,「你去哪裡我就在哪裡。」
延河笑著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的幸福刺得青玄睜不開眼,青玄扯出一抹苦笑,「那我們就快些動身吧,沒有白靈,我沒有萬全之策可以保證我們會到達東華大陸。」
暖情眼眸一閃,「我可以帶著大家通過傳送帶。只不過你們二位可能會吃些苦。」
延河搖頭道,「沒關係,能準確到達就好。」延河將暖情的手攥在手裡輕輕地揉捻著,暖情的臉色微紅,青玄尷尬的輕咳了兩聲,兩人這才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手。
暖情將自己的劍化成了一條繩子,將三人緊緊地拴在了一起,雖然延河和青玄的衣服稍稍有些破爛,身上卻沒有多大的傷口,而三人正好降落在了魔淵森林,這裡正好是軒轅府所在的地方。
然而,幾人卻發現魔淵森林周圍妖氣瀰漫,陰森詭異至極,甚至沒有人的蹤跡,延河三人面面相覷,三人紛紛的祭出了佩劍,小心翼翼的向前走,暖情看著延河和青玄兩人面色凝重並不同於平時面對魔獸的樣子,疑惑的問道,「這片林子很危險么?」
延河搖了搖頭,「君無邪在這裡,你沒發現這裡的氣氛詭異,魔氣瀰漫么?」
暖情瞭然的點點頭,同樣小心翼翼起來,突然,在森林的深處突然衝出了一隊人馬,而馬背上被捆綁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青玄眼神一緊,那人正是自己所熟悉的天麗,想不到君無邪對待自己的妹妹也是如此的狠心。
延河拉住了就欲出手的青玄,「現在不是時候,這樣會暴露」
然而不等延河說完,青玄便沖了出去,身手矯健的解決了馬背上的黑衣人,將天麗解救了下來,天麗看到青玄一驚,拚命的對著青玄搖頭。
在青玄等人不明所以的時候,從空中傳來了君無邪的笑聲,霎時間四周圍滿了黑衣人,君無邪緩緩的落在了眾人的面前,眼眸中充斥著冷笑,一揮手,天麗從青玄的身邊飛了過去,指尖輕點了一下天麗的嘴,天麗哭喊著,「哥哥,求求你放了他們吧。」
青玄一愣,原來天麗是君無邪的誘餌,目的就是為了吸引他們,將他們一網打盡,然而青玄不理解的是,若是執意要除去他們,為何不讓耶律航斐在城主府的時候下手,何必要多此一舉呢?
君無邪冷冷的瞥了天麗一眼,「我捉了他給你做相公不好么?」
天麗看了青玄一眼,雖然自己一直喜歡著青玄,然而青玄和自己相處的時候太過坦蕩,根本不見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天麗苦笑著,「哥哥,我不要他做我的相公。」
君無邪眼眸一沉,「若是我偏要他做呢?」
天麗慌忙的搖頭,「哥哥。」
君無邪一聲令下,「小姐累了,送她回房。」兩個黑衣人鉗住了天麗的手臂,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青玄眼神一緊,「天麗。」
君無邪看著青玄緊張的模樣笑了起來,「看來青玄小侯爺對我妹妹還真是情深似海呢,如此便好,我準備和你們在同一天舉辦婚禮。」
青玄震驚的看著君無邪,「你說什麼?你要成婚了?和誰?千月姑娘怎麼辦?」
君無邪被青玄連環的問題問的一愣,倒是出人意料的沒有發火,摸著自己的下巴似是極其認真的思考了片刻,「蘭千月?我成婚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君無邪雲淡風輕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讓延河頓時怒了,「你在說什麼?千月和你出生入死,為你歷盡艱辛,而你卻如此的無情無義,真是豈有此理。」
君無邪不耐的看了延河一眼,延河的嘴緊緊的閉了起來,只能嗚嗚的叫嚷著模糊不清的聲音。
「我這次來是來迎接我的新娘的。」君無邪看著暖情緩緩地勾起了嘴角,對著暖情伸出了手,暖情勾起了嘴角,在延河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將手搭了上去。
暖情嘴角高高的揚起,「到時候歡迎你蒞臨我的婚禮。」暖情看著延河緩緩地吐出了這樣的一句話,延河僵硬在了原地,似乎是忘記了反應。
君無邪攬著暖情的腰身,對著身後的黑衣人吩咐道,「請青玄小侯爺回去,這幾天準備婚禮比較倉促,怕是有青玄小侯爺的忙的了。」青玄沒有掙扎,躲開了黑衣人伸過來的手,「我自己走。」
青玄伸出手拍了拍延河的肩,延河頗為冷靜的吐出了一句話,「我沒事。」
青玄嘆了口氣,在半脅迫下慢慢的走了,暖情看了延河一眼,在君無邪的嘴角緩緩落下一吻,「那我們也回去吧,我累了。」
君無邪退後了一步,躲開了暖情的吻,暖情臉色一僵,只聽君無邪又道,「你先回去,我這裡還有些事要處理。」
暖情淡淡的看了延河一眼,緩緩地點點頭,跟在青玄的背後也走了。
君無邪緩步走到延河的面前,「怎麼鳳谷的大長老很吃驚么?」
延河緩緩地額抬起了眼眸,冰冷的目光掃在了君無邪的臉上,「你以為你的女人公然勾引別的男人是件光榮的事情么?你以為拋棄了一個對自己情深不悔的女人是一件極其光彩的事么?」
君無邪銳利的盯著延河的面頰,「一派胡言。」君無邪彷彿是被延河的話刺激到了,一揮衣袖轉身就走,「既然延長老看不起我這婚宴,不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