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欲成魔
邗朔倒是聽話的讓開了,大鬍子一喜,拔腿就跑,然而跑出去不到兩步,就無聲的倒在了地上,背上插了一把刀,正是出自邗朔之手。
大鬍子死不瞑目的喃喃自語,「為…為什麼?」
邗朔緩緩的蹲下,面無表情的將大鬍子背後的匕首拔了出來,「沒有人教過你,後背是絕不可能交給敵人的么?」
隨著邗朔的話音落下,大鬍子竟然緩緩的合上了雙目。
這場無厘頭的戰鬥還沒開始就已經謝幕了,暖情看著延河的背影,感情複雜,明明都已經說了那麼決絕的話,為什麼會不假思索的擋在自己的身前?
雖然暖情心裡清楚,延河當日說出那些話不過是因為義憤填膺,為青玄打抱不平,然而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說出去的話也不能抹殺它所帶來的傷害。
延河看著暖情抿了抿嘴,眼神飄忽不定,暖情沉了一口氣,淡淡道了一聲,「謝謝。」
暖情竟然率先離開了延河的面前,徑直走向了邗朔的身後。
青玄戲謔的看著延河,「你們兩個怎麼了?怎麼感覺有一股曖昧蔓延著?」
相比於青玄的輕鬆,延河的心情沉重許多,而且更讓延河不開心的是,延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的不開心。
延河嘆了口氣,將所有的理由都推到了蘭千月不知所蹤上面。
青玄瞥了一眼不時偷偷望過來的暖情,勾起了嘴角,緩步走了過去,開門見山道。
「延河是個單純的孩子,或許他經歷不少,修為也不低,但是在感情上他還是個孩子,有些情愫他自己也不清楚。」
暖情一愣,怔怔的看著青玄,「小侯爺,怎…怎麼會向我說這些,和我並沒有什麼關係。」
暖情的語氣有些僵硬,說話也不像平日里流暢。
青玄笑了起來,眼睛里滿是促狹,瞥了一眼身後偷偷張望著的延河,刻意貼近了暖情的耳畔,「你臉紅不就說明了一切的問題。」
暖情緊張的摸了摸自己雙頰,果真發燙的厲害,有些心虛的看向了延河,目光與延河在半空中不期而遇,慌忙轉了頭,看向了別處。
延河看到暖情這般不待見自己,心底里不知為什麼特別的鬱悶起來,急忙走到青玄的身邊,「小侯爺,你對暖情說了些什麼?」延河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語氣里竟然帶著些許的醋意。青玄輕笑著,「左右和你無關,問來做什麼?」
延河有些著急,卻又覺得自己的反應不太正常,刻意的壓制了下去,撇了撇嘴,「我…我…」
青玄促狹的盯著延河窘迫的臉頰,「你…你…如何?」
延河白了青玄一眼,「你不願意說,不聽也罷。」
青玄仍然是笑如春風,雲淡風輕的道,「不過是拜託她在隊尾仔細有無人追蹤罷了。」
延河不知為什麼聽了青玄這一句話竟然安下了心。心情明媚起來,竟然對著暖情傻笑起來。
邗朔冰冷的目光陰冷的掃了過來,「千月的蹤跡全無,你還有臉笑?」
延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無法繼續,更無法收回。
青玄笑著淡淡的說道,「千月姑娘是福厚之人,一定會平安無事的,說不定還會遇到什麼奇遇也說不準,我們為千月姑娘提前高興一下又有何妨?」
邗朔冷哼一聲,沉默的轉過了頭,繼續遙望著遠方,青玄順著邗朔的目光望過去,只有一望無際的荒涼。
「不知邗公子可是在等人?」
邗朔突然眼前一亮,笑了起來,「他來了。」
青玄一怔,轉頭一看,正是君無邪飛快地趕來了。
心中不禁暗暗心驚,原來邗朔剛才刻意沒有攔住偷跑的男人,就是為了讓他去給君無邪通風報信,目的就是為了引君無邪前來。
君無邪一襲飄逸的長袍,頗有些古道仙風,然而君無邪嘴角那一抹狂魅的笑容,獨添了一筆詭異森冷。
青玄一怔,君無邪整個人的氣息變化太大,由以前的冰冷變成了陰冷,這複雜的情感交織令人猜不透看不穿。
青玄只能說君公子以前就是個難以捉摸的人,如今唯一變化的就是君公子的慾念,君無邪的眼睛里滿滿的都是霸氣,是野心。
邗朔率先開口,「神君近來可好?」
君無邪冷哼,「不過三日未見,你們的速度還真是比蝸牛強不了半分。」
邗朔眼底閃過一抹陰冷,然而這抹狠毒被邗朔很好的掩蓋了。
只有青玄仔細的觀察了去,不禁一驚,邗朔是想殺了君無邪的,那眼裡的陰狠雖然一閃而過,但青玄看的清楚,他是想殺了君無邪的。
邗朔笑了笑,「看來讓神君等候多時了,不過神君坐的這個位置可當真是舒爽,看來千月在什麼地方吃苦也被神君忘到了腦後吧?」
君無邪眼神一冷,「好端端的提她做什麼?壞了本君的好興緻。」
延河一聽怒了,「君無邪你還是不是人?千月為你吃了這麼多苦,流了多少鮮血,才給你重塑肉身,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暖情同樣是為蘭千月義憤填膺,「說畜生都是在侮辱畜生,能將自己的髮妻拋之腦後,恨之入骨的事情可是連畜生都不會做的事。」
君無邪銳利的眼神掃了掃延河和暖情一眼,一揮衣袖,兩人絲毫沒有反擊之力,飛了出去,重重地衰落在了地上。
「好像作為人,你們也沒有比畜生強到哪裡?」彷彿君無邪自嘲的話取悅了自己,君無邪張狂的笑了起來。
「我當然不是人,我是魔,是可以想讓人生便生想讓人死便死的魔。」
邗朔冷哼一聲,「不過是個痴心與權力慾望的傻子。」
君無邪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冰冷的看向了邗朔,「好啊,那就讓我來會會你這個聰明人。」
話音未落,君無邪便飛身過來,身影之快就算是青玄眼睛一眨未眨都沒有觀察出其套路。
青玄不禁咋舌,這就是真正的強者,主神的戰鬥。
青玄不禁收斂了心神,聚精會神的觀察著,主神的戰鬥對於自己可是有極大的啟迪和刺激,也說不定會馬上頓悟。
延河和暖情相扶著走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青玄這般痴迷的模樣。
延河看了看半空中邗朔和君無邪的戰鬥,心裡頓時瞭然青玄為什麼這般心無旁騖了。
嘆了口氣,卻讓胸腔揪心般的疼痛起來,突然感到背後有一雙細嫩的手在自己的背上揉揉按按,疼痛頓時緩解了不少。
延河回頭一看,正是暖情細緻的為自己推拿。
延河心頭微酸,暖情實力不如自己,兩人一同被擊飛出去,按理說暖情受的傷比自己的還嚴重,然而暖情竟然不顧自己的傷痛為自己推拿了起來。
延河不禁有些生氣,粗魯的拉下了暖情的手,暖情臉色一僵,卻沒想到延河會將自己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之中,感受著延河手心裡傳來的溫度,暖情的心頭暖暖的。
一時之間,身上的痛也感覺不到了,延河看了看暖情臉上掛著的恬淡的笑容,心中彷彿得到了莫大的滿足感,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半空中,君無邪沒有想到,邗朔的實力會在短短的時日里增進這麼多,竟然與自己同為了主神。
君無邪眼睛一眯,忍不住的冷嘲熱諷起來,「邗朔公子真是天資聰穎,我看這古月城又該易主了,是不是邗朔神君?」
邗朔勾唇一抹冷笑,「那還要多謝您,若不是您將我重傷,我還不能領略奧義,突破主神的門檻。」
君無邪咬了咬牙,瞥了一眼下面觀戰的三人,眼神一閃,突然對著邗朔發動了猛烈地攻擊。
雖然邗朔是新進的主神,然而君無邪疏於修鍊,再加上這些人靈魂和身體契合浪費了不少的靈力,與邗朔的實力相當,兩人誰也不能輕而易舉的傷了誰。
邗朔並沒有將君無邪這不痛不癢的攻擊當做一回事,卻沒想到君無邪不過是聲東擊西,他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打擊下面三個人。
然而邗朔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三人淹沒在巨大的爆炸中,灰煙擋住了邗朔的視線。
君無邪看出了邗朔眼底的緊張,囂張的笑了起來,「其實你們只要不來找我的麻煩,就不會給自己惹麻煩。這通緝令只有古月城才有。但既然你們這般的不識趣,本神君也不介意和你們玩玩。」
邗朔眼眸一沉,沒有接君無邪的話,「你殺了他們,對我來說無關緊要,只不過我聽說下面有兩個人是曾今和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君無邪疑惑的掃了邗朔一眼,眼神閃了閃,突然笑了起來,「邗朔神君若是想騙到我還是換個聰明點的理由,用這麼個拙劣的笑話可真的是不好笑。」
邗朔冷冷的盯著君無邪的雙眸,「那就讓我們來談一個好笑的,你把蘭千月扔去哪了?」
君無邪笑著,「邗朔神君可真是會猜,一語中的,一猜便知道是我將那個討人厭的女人扔了。」
邗朔眼神一緊,「你將千月扔去哪了?」
邗朔眼神急迫,君無邪如願以償的看到了邗朔這般著急的表情。
君無邪緩緩的搖了搖頭,「可是我偏偏就不喜歡告訴你,因為我也討厭你,從第一眼看到你就討厭你。」
邗朔不怒反笑,「那還是真的謝謝無邪神君了,將我牢牢的記在了心裡,既然我被無邪神君討厭著,不若將我也扔到蘭千月待的地方。」
君無邪擺了擺手,「你還真是令人討厭,激將法。」君無邪一揮衣袖扇走了地面上的塵煙,大概是想看一下自己一掌的威力如何,然而塵煙散去並未見一人。
君無邪不禁大吃一驚,邗朔笑了起來,「看來無邪神君還真是當之無愧的浪得虛名。」君無邪沉眸冷冷的打量著邗朔,「是你?」
「是我。」只見一條巨蟒搖晃著尾巴站在君無邪的身後,身上安然無恙的坐著三個人,正是失蹤的延河,暖情和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