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縹緲的雲麓山上風起雲湧,一派末日前的景象。
無數鳥獸被山中開啟的殺陣威能給驚起,山腳下人人自危。
“這山上怎麽了?”
“哎喲!我聽說今日九大天域的人,正在山上聯手圍剿女魔頭呢。”
提到女魔頭三個字後,眾人頓時臉色大變。
女魔頭名叫季唯,在九大天域中幾乎是家喻戶曉。
雖惡名昭著,但長的卻很漂亮。
光相貌就能在九大天域的美人榜上排上前三。
可就是這樣一位佳人,平日中卻以燒殺搶掠為生,心腸極其狠毒。
而且她精於算計,從來不按照套路出牌。
隻要是她所路過的地方,方圓十裏內不留活物。
然而,隻有季唯知道,事情發展到這一地步,其實都是被逼出來的。
不然誰放著好人不做,偏偏做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季唯從小無父無母,有記憶起就跟著師父風天瀾生活在一座偏僻的小山村裏。
雖然日子過的簡單平淡,但是卻很幸福。
可好景不長,在她十二歲那年,九域強者用演算術,得知她身上擁有一塊先天玄骨後,她的世界就徹底被打亂了。
先天玄骨珍貴,對於修煉武道的人來說,擁有它就相當於擁有了不死金身。
季唯因此遭到了被人生挖玄骨的痛,成了一個癱瘓。
師父為了幫她搶回玄骨,被仇家暗算而死!
如果可以從新選擇,她寧願不要玄骨!隻求能換回師父!
可是沒有如果……
之後,她啟用凶劍骨靈劍為骨,踏上了複仇之路。
誰害死她師父,她就屠誰滿門。
誰想殺她,她就滅誰九族。
隨著越來越多的殺戮,她發現仇家越殺越多,自己受到凶劍反噬也越來越嚴重。
她的神智幾乎完全被凶劍控製,成為一個殺戮機器。
季唯認為,或許是該趁著還沒完全失去神誌的時候,結束這荒唐的一生了。
所以,即使早就得知了九大天域會聯合對付她,季唯卻依舊等在這裏。為的就是求一個解脫。
死了也好,隻可惜到最後,真正的大仇卻未報,玄骨也還未奪回。
隨著殺陣漸漸平息,季唯無力的癱坐在地,周圍不少人開始興奮起來。
這些年,季唯搜刮的寶物數不勝數,眼看季唯要死了,他們怎麽能不激動?
但此刻,一名破空而來的男子,打斷了他們的念想。
男子身著湖藍色錦袍,俊美若謫仙,從他身上所散發出的元氣波動來看,這個人絕對惹不起!
“不知閣下何故前來?”九大天域中為首的青虛子道。
“我來帶她回家。”男子麵色平靜,邊說邊看向季唯。
他的話頓時澆滅了,那些人的心思,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有人幹脆悻悻離開。
在對上男子那雙平靜如寒潭的深邃眼眸後,季唯既羞愧又意外。
男子名叫陸九思,是風天瀾的師弟,她的師叔,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唯一親人。
按理說,兩人關係應該不錯,可實際,兩人的關係卻非常差,一見麵不是動口就是動手,隻因陸九思一直反對她報仇。
直到現在季唯才明白,原來師叔一直以來對她用心良苦。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此刻能再見到師叔,季唯就已經很滿足了,尤其是聽到那句“帶她回家後。”季唯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師叔,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季唯含淚懺悔道。
“也罷,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作為你的師叔,我也算不上稱職。”陸九思輕歎道。
季唯用錯方法複仇,他何嚐不是用錯方法引導?
“你可還有什麽心願?”陸九思又問。
季唯吸了吸鼻子,喉頭強壓的血氣翻湧下,隻覺得口中苦澀,心中也苦澀。
“說起心願,不知道師叔那裏有沒有糖。我記得幼時你曾給我吃過,我現在想再吃上一顆。”
話音剛落,陸九思單膝下蹲,從乾坤囊中取出一顆糖,喂到她口中。
絲絲的甘甜,在舌尖暈開。
給她最後苦澀的人生,帶來最後一絲甜意,就連心底的陰霾和苦澀也漸漸消散。
“師叔,謝謝你,隻可惜欠你的恩情我怕是還不了了,隻有下輩子再報答你了。”
“報恩就不必了,你吃了我這麽多糖,如果有機會的話,你還我一世糖吧。”
“好,一言為定,師叔的糖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