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一個人
兩個人找了一家最貴的酒樓,點了一桌子菜還點了一瓶酒。
李小果喝了兩杯,酒勁上頭,就開始吐槽楚向北:「楚將軍真是過分,當初說的好好的會照顧你,結果你看看這弄的什麼事?你受了傷不說,還到處都是惡意中傷你的,還有上官婉那個女人,見風使舵,現在像個小丑一樣跳來跳去,生怕別人想不起來她當初也出賣過首長府消息的事!」
蘇璃也喝了不少,臉色有些紅,但意識還算清醒,開口說道:「隨他們的便,只要你們肯相信我就好了,而且楚向北說過他會處理好這些事的,不處理也無所謂,反正大不了就是坐牢而已!」
李小果不滿的看向蘇璃:「什麼叫大不了坐牢就行?這可是人生污點,不過我到是相信楚將軍肯定會處理好這些流言的,話說回來,蘇姐姐,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和楚將軍是怎麼認識的?」
蘇璃垂了垂眼瞼,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又喝了一口。
她和楚向北相識嗎?已經是好久之前的意外了。
度過了這麼長時間,又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事……
她不止一次幻想過兩人的未來,可惜,最後還是要分開。
蘇璃一口氣喝完杯里的酒,悶頭吃菜。
現在想一想,兩人的結識的確太倉促,也太欠考慮,因為兩人對彼此缺乏必要的了解,導致隨著時間推移,不可避免地出現許多矛盾。
…………
史瓦濟蘭,楚向北推開房門的時候,裡面一個人也沒有。他按開客廳的燈,換了拖鞋走進去。
他在客廳看了一圈,然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葉參謀跟在他的身後,看著周圍,不停的搖頭。
楚向北正在一言不發地整理自己的東西,葉參謀看著他的背影,抿抿嘴道:「閣下,你真的準備和蘇醫生分手?」
楚向北沒理他。
葉參謀看看他,又看看即便大半個月沒人居住都依舊散發著淡香的方向,試探道:「你捨得?」
楚向北沒有回答,只是抱起書櫃里的一摞資料進了紙箱里。
葉參謀默默地閉了嘴,他現在還記得第一次聽說楚向北有喜歡的人的時候是多麼震驚。
對楚向北來說,女人和他應該是兩條不想交的平行線,這麼多年來,楚向北身邊出現的女人不少,但從未聽說過楚向北真對誰有心思,像上官婉和趙紫衣這種,他都清楚,完全是場外因素,和楚向北自己是否喜歡無關。
他萬萬沒想到,楚向北居然也有對女人動感情的一天!
他第一次見到蘇璃的時候,姑娘確實長得漂亮,笑起來很有親和力,可……楚向北不像這麼膚淺的人啊。
在他的印象中,他在軍隊當少校的時候,楚向北還是個剛剛踏入軍營的小兵;等他終於熬夠資歷可以晉陞中校的時候,楚向北已經和他同級了,在他被調去師部當參謀的時候,這人已經成為了少將……
二十四歲的楚向北是國家年輕最小的將軍,也是世界上年紀最小的將軍,在經歷了足以打臉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的事後,他又成為了科學部隊的代理部長兼中將軍銜,最後成為了上將。
楚向北的履歷就是一個金光閃閃的人生贏家成長史,但葉參謀覺得楚向北這個人最厲害的地方,是他還長了一張對女人極具吸引力的臉。
和這種人搭檔,他覺得自己也挺辛苦的
在他回憶楚向北履歷的時候,楚向北已經把屋裡的東西收拾完了。
他走到卧室,看了一眼整整齊齊的大床,打開衣櫃開始拿自己的衣服。
葉參謀也跟著他進了卧室,一把拉住楚向北的手,先讓他停下來:「我覺得,你應該和她把話說清楚,不管什麼誤會,都是能解開的。」
楚向北頓了頓,掙脫了葉參謀的手,拿出幾套西裝扔進行李箱里:「不是誤會。」
「不是誤會就把它變成誤會啊,你沒撒過謊嗎?」
楚向北沒說話,只是關上衣櫃的門拖著行李箱出去了。
葉參謀跟在他身後:「你看你現在的樣子,要說你不是置氣,我都不相信,哪有直接搬空自己的住處,莫名其妙說要回營地去住的?那你一開始幹嘛同意要住這裡?」
「和你沒有關係。」楚向北冷淡地把他的手從自己肩上撥開,在客廳里看了一圈。
客廳里擺放了許多小相框,裡面全是他和蘇璃的照片。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將所有的照片都收走了。
「走吧。」楚向北拉好行李箱的拉鏈,站了起來,身姿一如既往地挺拔。
葉參謀低頭看了看,就一個行李箱:「你的東西就這麼點?」
「嗯。」楚向北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門鑰匙,然後丟給葉參謀:「把鑰匙還回去。」
葉參謀接住鑰匙,搖搖頭,無奈地提著行李箱跟在他身後,在門關上的前一秒,楚向北突然問道:「你和你妻子吵過架嗎?」
葉參謀愣了一瞬,答道:「沒有吵過。」
楚向北蹙蹙眉,問道:「你們什麼衝突都沒爆發過?」
「為什麼會爆發衝突?我老婆以前也是軍人啊,她很理解我。」
蘇璃把喝醉的李小果送回家后,自己也打車回了自己先前租住的地方。路過家門口的超市時,她順道進去買了些吃的。
推著購物車走在一排排的貨架中間,蘇璃有些心不在焉。
沙漠里的風餐露宿后,回到文明社會有種無法言喻的感動。
她買了很多食材和零食,回到了家,進入廚房,開始為自己做飯。
雖然只有她一個人,但她還是做了很多菜,一個人端著米飯,小口小口吃著。
吃著吃著,眼眶就忍不住被灼熱佔據,她的腦海里總是閃過楚向北,尤其是男人當著所有記者面承認兩人關係的那個畫面。
誰不喜歡楚向北呢?
她也一樣。
只是,她不是趙紫衣,做不到那樣堅強,她也不是上官婉,別有所圖。
她是一個平凡的女人,有一個平凡的願望。
有什麼比一個平凡的女人喜歡上一個不平凡的男人更殘忍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