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涉險

  良久,齊寶總算是扛過了這種痛苦,渾身猶如被熨斗熨燙過一般,非常舒服,舒服的齊寶差點就現了原形。


  等一切都平靜下來之後,齊寶擦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心說,皇者威能實在是太過莫測了,這不過是皇者至尊留下的一道虛影而已,一聲喟嘆竟然堪比天劫的威力,如果是真的皇者站在自己面前的話,恐怕自己練一秒鐘也堅持不下來。


  不過這一聲嘆息對皇者至尊來說也許僅僅是一聲嘆息,但對於齊寶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大道天音灌頂,剎那間讓他明白了很多。


  仙!

  無數的修者窮一生精力想要證明仙是存在的,可是卻都沒有結果,地球人追求長生,修真者追求永生,神界的追求仙,而仙是不是就是永生了呢?

  沒有人知道,就連神界的皇者至尊也想知道,可最後卻沒有給後人一個成功的範例,最終或是坐化,或者破碎虛空進入地界,可從地界回來的人呢?沒有,沒有一個從神界飛升之後的皇者至尊再次回來告訴神界的人地界是有仙的。


  所以對於皇者來說,仙,既是他們的追求,也是他們所忌諱的存在,皇者至尊,萬載壽命,相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算是永生了,可萬載悠悠,終將不能與天地同壽。


  齊寶現在算是真正體會到了寫這個字的人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心境了,那種心境無法用筆墨去形容,只有真正體會到的人才會明白。


  齊寶不禁為那些前赴後繼的皇者至尊感到悲哀,已經達到巔峰了,但卻好像窺探到了另一扇門,但自己想要邁進去的時候卻發現這扇門中的一切都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而且永生與否也有待商榷,那是怎麼樣的一種心情啊!


  沉默了一會兒,齊寶還是從這種感覺中走出來了,畢竟皇者距離自己還太遙遠,在中間的房間中呆了一會兒,齊寶又來到左邊的那個房間中。


  這個房間非常簡單,四壁空空,什麼也沒有,連蜘蛛網都沒有,甚至這麼多年來連灰塵都沒有,依舊的非常乾淨。


  齊寶覺得,這裡很有可能是皇者的書房,走的時候將東西都搬空了,只留下這樣一所空房子。


  既然這裡沒什麼可研究的,齊寶直接向右邊的房子走來,向看看這個房間中有什麼。


  一進房間,齊寶就愣住了,只見在這個房間中果然有東西,中間擺放著一張石桌,牆角還有一張石床。


  最讓齊寶感到吃驚的不是這些,而是在右手旁的石壁上竟然有十個大字,而且是用古篆體書寫的,正是齊寶認識的。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又是地球的產物,齊寶腦袋嗡的一聲,一個頭三個大,怎麼也想不到在這裡會見到這十個字,難道這個皇者是從地球上來的不成?


  仔細想想又不可能,因為這段文字的歷史不過三千多年而已,而距離現在最近的妖皇已經過去一萬年了,這個皇者不可能是妖皇。


  既然不是妖皇,那就是人族的皇者,從年份上算完全不搭界,所以這段文字出現在這裡就有點耐人尋味了,難道在自己之前還有人曾經到過神界,並且以大神通在皇者故居留下了自己的刻痕?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可太牛叉了,就算不是皇者也是准皇級別的,否則不可能能在皇者至尊的故居留下自己的印記。


  齊寶被這十個字震得眼前發黑,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了,就那樣站在這個皇者至尊的房間門口發楞。


  不知道過了多久,齊寶終於理清了其中的脈絡,按照地球上自己看過的譯文,這十個字出自老子的經典典籍《道德經》的第五篇,意思是天道看萬物跟丟掉的草狗一樣,並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一視同仁的意思。


  不過這些字刻在這裡卻有諷刺的意味,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怎麼會有類人生物的太古生物?怎麼會有皇者至尊和普通賤民之分?

  所以說,這些話只有身在高位,高處不勝寒的人才會說,在達不到長生的時候,無法期望真仙的時候才會感嘆天道對人和萬物都是公平的,因為自己儘管達到了這樣的高度,卻仍舊和長生無緣。


  理清了這些之後,齊寶的心境又上了一個台階,無形中對心境的修鍊是有好處的,只不過齊寶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目光從這裡轉向石床,齊寶再次一震,眼睛停留在石床的床頭上,只見在床頭上方的石壁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撥浪鼓的形狀,就像是齊寶兒時的玩具一樣,在這個撥浪鼓旁邊還有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和一個穿著小肚兜的小男孩的圖像,雖然用筆很簡單,就像是小孩子隨手的塗鴉一樣,但是齊寶卻冷汗直冒,他終於知道自己闖入了誰的地盤了。


  縱橫千古,第一女皇,落九璃!


  這裡就是千古第一的女皇落九璃的地盤,是落九璃曾經隱居的地方,難怪了,三個教派的人都視若性命,如果能夠得到這位千古第一女皇的傳承,哪怕是一點點也足夠讓自己縱橫乾坤大陸了。


  齊寶知道這位千古第一女皇還是在無名荒島的時候,那時候,有個叫落九幽的女孩挑戰自己,因為跟這位千古第一女皇太像了,所以一致認為她是這位女皇的傳人,那時候才知道這位千古第一女皇的極道皇兵是一個玩具一樣的撥浪鼓。


  凝視著這裡的一切,齊寶覺得,自己不應該利用這個地方,因為一旦利用這裡的話,難免會打亂這裡的寧靜,想必落九璃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故居沾染上血腥和殺戮吧。


  齊寶默默的對這位皇者至尊致敬,然後退出了石廬,那些看守的教眾仍舊在恪盡職守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不錯,你們很認真,我會將你們的表現向掌門如實稟告的。」


  齊寶微微一笑,向青山教的教眾點點頭,這些看守的教眾頓時心中樂開了花,可便面上卻有不敢表現出來,因為誰都知道邢力天喜怒無常,看著現在誇你,你要是一表現出高興的樣子,指不定他就會認為你驕傲了,馬上就能翻臉。


  「恭送邢長老!」


  這次不光是青山教的人,連聖光教和丹火教的教徒都一起躬身相送,免得這位大嘴巴長老在自己的掌教面前歪歪嘴就夠自己喝一壺的。


  他們哪裡知道,這個邢長老是個冒牌貨,根本就不敢跟掌教見面,萬一跟真正的邢力天撞見的話,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無量天尊!」


  齊寶不置可否,一聲道號之後便步步生蓮的飄然遠去,留下他們面面相覷。


  「你說邢長老會不會在掌門面前為我們美言幾句呢?」


  青山教的一個教徒不自信的向自己的同伴小聲的問道。


  「應該會的,邢長老雖然脾氣古怪,喜怒無常,但為人還是很認真的,丁是丁卯是卯,我們的表現他又不是沒看到,應該會為我們美言幾句的。」


  「要是這樣的話就好了,我真的不想再在這裡值班了,真想回去享受幾天。」


  「誰說不是呢?我那小蘭花不知道背著我又偷了多少嘴了,看我回去好好收拾這騷娘們,非讓她在老子的胯下求饒不可!」


  隨著說話聲,這群人漸漸跑題了,發出一陣陣奸笑聲。


  聖光教和丹火教的教徒們也好不到哪兒去,都在一起值班站崗,平時沒事閑聊嘮嗑,能說的說完了就只能相互聊聊這方面的話題了。


  從石廬出來后,齊寶並沒有走太遠,就在百裡外便停住了腳步,隨便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休息一下,思索著如何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攻陷一個,剩下兩個分而治之就容易多了。


  不過這種事說起來簡單可做起來卻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必須要好好謀劃一番才行。


  盤膝坐在一條小溪的旁邊,齊寶仔細逐步的推敲著每一個可行的步驟,一個大膽的想法漸漸在腦海中形成了,齊寶都為自己這個計劃叫好,只要小心謹慎,絕對有很大的成功希望。


  眼看已經是日頭偏西了,齊寶還沒有吃東西,便直接在小溪中抓了兩條魚,本身想喝個鮮美的魚湯來著,可一摸自己的儲物袋才發現自己的鍋子調料啥的都讓妖蘭收走了,不由得苦笑一聲,難道要吃魚生不成?


  可就算是吃魚生也得有些調料和醬吧,現在自己什麼也沒有,魚是沒法吃了,索性放生了,在深林中尋找了幾個地瓜烤了。


  吃過東西之後,齊寶在腦海中將所有的步驟再次重新梳理了一下,將每個突發事情都考慮在內,以防萬一發生變故的時候有緊急應變的措施。


  一切都感覺萬無一失了,齊寶搖身一變,從邢力天長老變成了被自己宰掉的大鬍子,除了衣服不一樣之外,其餘都一樣,連眼神齊寶都模仿到十足。


  沒錯,他要冒險,利用大鬍子的這個身份接近距離這裡最近的青山教的邢力天,然後出其不意幹掉他,再用邢力天的身份行事就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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