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究竟是陋習還是豔福
“我要見吳王。”麵對金勵殺氣騰騰的目光,陳錦並沒有退縮。
“可以,放下武器,我帶你去見吳王殿下。”金勵點頭道,東門拿下,下一步的該怎麽做,他也想向公孫翊請教。
“治都,你帶著他們幾個去見吳王,其餘將士,隨我向皇宮進軍。”
李成棟趕了上來時,得知金勵幾個想麵見公孫翊,倒也沒有反對。
“幾位將軍跟我來吧。”徐治都頷首,對金勵、馬光遠、張存仁、陳錦四人開口招呼道。
高鴻中、金玉和二將為先鋒,領著東門的幾千降兵,在前開路。
李成棟、察罕、班達海、田化龍、劉如魁諸將率軍,則是直奔城中的皇宮。
徐治都領著金勵四人返回小東門不一會,公孫翊與顧炎武率領禁衛親軍也抵達了小東門。
“聽說你們想見我?”公孫翊一臉笑容走進了衛所。
看到公孫翊那如陽光般親切的笑容,原本還有忐忑的金勵四人,無不是心中一安。
這一刻,他們分明感受到了公孫翊的善意,這份善意讓他們如沐春風。
“拜見吳王殿下。”金勵帶頭跪了下去,行大禮參拜道。
“都是漢家兄弟,這些俗禮在軍中就免了。”公孫翊頷首一笑,目光掠過四人的臉龐。
“英氣勃發的是金勵,氣度沉穩的是馬光遠,你們二位誰是張存仁?”
公孫翊從高鴻中口中,大概知道金勵和馬光遠的情況,所以自是一眼就認出了二人。
剛剛歸順的張存仁和陳錦,徐治都剛才也報了名字,隻是剛才沒有見麵,公孫翊自是不認識。
“卑職張存仁,拜見吳王殿下。”張存仁個頭強壯,三十五六的年紀,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
“不錯,強壯有力,真乃猛將也。”公孫翊欣慰的讚譽一聲,看向陳錦。
“卑職陳錦。”麵對公孫翊投來的目光,陳錦忙低頭作揖再次行禮道。
“陳將軍,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你曾是我大明的大淩河都司?”公孫翊臉上的笑容逐漸隱出,原本溫和的目光,瞬間變得嚴厲了起來。
此刻的公孫翊就像換了一個人,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淩厲之氣,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劍,讓人恐懼害怕。
“罪臣辜負皇恩,死罪也,請吳王殿下斬殺卑職,以警後人。”
“卑職隻有一個請求,希望吳王善待卑職家人,如此卑職死而無憾矣。”
麵對公孫翊淩厲的目光,陳錦啪的一聲跪在了地上,以頭觸地喊道。
而此時馬光遠、金勵、張存仁也是心頭一驚,紛紛跪地喊道:“罪臣死罪。”
雖然他們不明白為何公孫翊會突然翻臉,但此時他們幾個,不過是砧板上的肉,唯一能做的,也僅僅是請罪了。
“很好,都起來吧。”公孫翊點點頭,語氣再次變得親切了起來,露出一絲笑容的他,淡淡的道:“我們華夏民族,文明之所以延續五千年,你們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主要是血脈的延續,代代相傳的血脈,就是我華夏漢人根。”
“其次是文化,文化是什麽?那是刻在血脈裏的印記。”
“文化就是忠孝節義,我華夏文明,從上古時代,經曆過多少次異族的侵略,最終能夠保存的原因,就是骨子裏的忠孝節義。”
“你們四個都是漢人,都是我大明的將領,可你們在危難之際,卻拋棄了忠孝節義,這點將會是你們的恥辱,我可以斷言,後來的曆史上,也一定會記下這一筆。”
“現在,本將對你們沒有其它要求,那就是給我牢牢記住‘忠孝節義’這四個字。”
“給我刻成牌匾,告誡子孫後人,寧可破家滅族,也要給我守住我是大漢民族這點底線。”
公孫翊說到激動處,皺眉指著四人的金錢鞭子,氣憤道:“我華夏自古崇尚,身體膚發受之父母,可你們看看你們腦袋後麵的鞭子,哪裏還有半點大漢的雄風?”
“吳王殿下教訓的是,卑職知錯了。”金勵也是個察言觀色的高手,當下就向公孫翊請求道:“請吳王殿下賜剪刀一用,卑職立刻剪掉這鞭子,恢複我華夏衣冠。”
“金將軍果然是個識時務之人啊。”公孫翊淡淡一笑,目光平視著四人道:“你們也不要擔心,本王一諾千金,說了既往不咎,必然就會信守承諾。”
“現在,我當著你們四人之麵,再次重申一次,隻要你們四人今後忠於國家,忠於本王,本王定然不會辜負爾等拳拳之心。”
“但諸位若是再生二心,我公孫翊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把你們舉族殺盡,以警告後世心懷不軌之人。”
“惟願誓死效忠吳王殿下,如有背叛,必遭萬箭穿心而死。”
話說到這份,金勵、馬光遠、張存仁、陳錦四人七上八下的心情,總算平靜了下來,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四人再次跪地宣誓表達了效忠之心。
“四位有此心,本王甚慰。”公孫翊滿意的點頭道。
“如今南門、西門我軍炮火即將停息,現在本王給你們一個立功機會,你們四人各自率領三千人馬,前往奪取南門、西門兩座城關如何?”
“卑職與金將軍前往南門。”馬光遠與金勵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即開口請戰道。
“卑職與陳將軍去收複西門。”張存仁與陳錦交換了意見,遂沉聲請戰。
“胡心水,你立即調撥人馬給四位將軍。”胡心水的後軍,一萬五千人馬,此時正在小東門內。
公孫翊把這一萬多人馬交給四人統率,自是不擔心他們背叛,畢竟這支軍隊,可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不是區區幾個將領就能帶走的。
其次公孫翊讓他們四人出戰,也有考考他們的意思。
這一次他們隻要打的出色,今後自是不愁沒仗打,相反要是表現不佳,今後公孫翊也不會再重用他們,頂多給個養老的職務,讓他們提前安度晚年了。
金勵四將,很快就各自率領兵馬,奔赴南門西門而去。
各路兵馬進城之後,東門之內雖然隻有三千多兵馬,但卻看押了一萬多民夫壯丁。
“殿下,這些反複之人,為何您還要繼續留用他們?”金勵四將走後,鐵骨錚錚的顧炎武,這才有些不解的問道。
“寧人,這個世界上並沒有那麽多完人,我們不能要求所有人向聖人一樣。”
“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金勵、馬光遠、張存仁、陳錦四人,包括徐治都和他父親徐大貴,蔡毓榮和他父親蔡士英、李延齡、趙廷臣。”
“還有闖賊不下的田見秀、黨守素、張鼐以及鬆山戰死的劉芳亮,他們對於大明來說,確實都是亂臣賊子。”
“但站在他們的立場上看的話,他們無論是投降還是從賊,不過都是為形式所逼,畢竟人無完人,誰也不會能夠活著的時候,慨然赴死的。”
“但在大是大非麵前,我還是主張,寧死也不能彎下膝蓋與脊梁的。還是那句話,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我華夏子民,炎黃血脈,可以內鬥,但今後絕對不能向外族低頭,這點本王絕不容許,今後要寫進護國會的會章第一條,要讓千千萬萬的華夏百姓記住。”
“卑職受教了。”顧炎武作為一個思想家,公孫翊這番話,無疑對於他有莫大的啟發。
帳下的徐治都,同樣也是感動莫名,作為一個降將,麵對公孫翊這份信任,他唯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誓死相報。
“報!建奴有一支一萬人的騎兵一人雙馬,奔北門而去。”
探馬從城內飛馬而來,報告了城內的最新情況。
“陳子龍、張名振回來了沒有?”公孫翊看罷消息,隨即對門外的艾雙雙詢問道。
“回稟主公,張名振和陳子林已經回來了,正在衛所等候指示。”
“告訴張名振,讓他趕去郝搖旗的軍中,讓他隨郝搖旗、蔡毓榮率領炮營的將士,立刻前往北門外支援火槍營的王輔臣與謝成。”
公孫翊故意空出北門,沒有發起進攻,目的就是圍三闕一。
此刻得知,建奴竟然有一萬騎馬出城,公孫翊擔心王輔臣謝成這兩個楞種盲幹,當下連忙讓郝搖旗、蔡毓榮率部趕往支援。
“報!李成棟將軍已經進入皇宮,未發現建奴皇室子弟。”
“報,察罕將軍求見。”城內的探馬,基本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把城內的戰況,送抵東門衛所。
“讓他進來吧。”
戰鬥打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個時辰,此時天色已經將近五更時分,再用不了多久天就要亮,根據探馬所報的情況,公孫翊也知道盛京城內的戰鬥,也基本快結束。
“卑職見過吳王殿下。”察罕進來之後,鄭重的向公孫翊行了一個大禮。
“有事盡管開口,咱們之間又何須這般客氣?”說起來公孫翊如今把海蘭珠和大玉兒都收在了府邸,與察罕自然也就成了親戚關係。
“那我就說了。”察罕尷尬的一笑,道:“我剛才去了我大哥的府邸,我姑姑一家也在我大哥府邸躲避兵亂。我大哥請求歸降殿下您,不過我哥說,按照我們草原的習俗,我姑姑以及她的三個女兒,希望吳王您能夠收繼。”
“呃,啊?”公孫翊一愣,皺眉道:“你們大元時代的習俗真的可怕,我可是漢人,我能不遵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