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嚴刑逼供
雲來酒樓。
“還沒查到大胡子和紅娘子的消息嗎?”酒樓密室內,梁掌櫃看了眼匯報的心腹手下,神色有些凝重。
“主人是懷疑大胡子投靠了朝廷?”心腹遲疑的問道。“那到不至於,我隻是擔心大胡子和紅娘子落入朝廷手中,若是他們扛不住刑罰,而透露了一些消息的話,這樣我們會很被動。”梁掌櫃搖搖頭,接著道:“這事透著蹊蹺,今天船上下來的那個公孫翊看起來文質彬彬,卻壞了大胡子(霍崗綽號)的事,實在另人費解,你繼續去追查事情的經過,務必打探清楚,最好能夠找到大胡子和紅娘子。”
“是。”
“掌櫃的不好了,官府來了一隊官兵,已經把我們酒樓圍了。”就在梁掌櫃話音剛落下之餘,門外傳來了下屬的焦急的喊聲。
“主人,請立即往密道出去。”梁掌櫃的心腹聞言,忙急聲勸說。
“脫身容易,可我要是這麽一走,那麽韓一光就把我的罪名坐實了,到時候咱們在山東十年的經營就白費了,更何況濟南府還有大批的物資還沒運出去,這個時候我要逃了,定會牽累家族,現在隻能我出去拖延時間,你立刻從密道出去,拿我的令牌把濟南府的物資盡快運出去,隻要官府沒有確鑿證據,說不定我還有機會出來。”梁掌櫃既然能夠做奸細,而且還是一個大商人,膽色自然比尋常人要大的多。
“主人保重,小的定會設法周旋,盡早把你救出來。”梁掌櫃的這位心腹,可是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老奴,雖然是主仆,卻是情同兄弟,基本上梁掌櫃手中的事情都他都一清二楚。
“老何,去吧。”梁掌櫃拍了拍老何的肩膀,從容的拉開了房門獨自走了出去。
雲來酒樓修建的位置正是濟水邊上,濟水直通運河,沿河兩岸搭建著各式各樣的房屋,一直通到城牆下,城牆下修有水閘,直通運河。
老何穿過密道,來到一間不起眼的茅屋,這是一間水邊的茅屋,茅屋後門直通濟水,水麵上停泊著一艘漁船,這艘漁船的主人是一個老漁民,一直靠打漁為生,所以從來沒有人懷疑他會跟梁掌櫃有關係。
老漁民一臉的滄桑,坐在船頭的他,在看到老何的到來之後,也隻是點點頭,便開始搖擼開船。
濟水河麵的漁船雖然不少,但漁民一般都是早晚開工,大中午的其實水麵上的船隻並不多,但也不是說沒有,所以老漁民的漁船其實並不起眼。
但此刻水閘上麵,公孫翊帶著謝成在幾名捕快的引領下,此刻正注視著江麵。公孫翊先前在雲來酒樓吃飯,就注意到酒樓的地理位置,他來此守候,主要是霍崗跟他說過,跟他送信的人是乘坐著漁船來的,具體麵容因為對方帶著鬥笠麵罩,所以他也未見過對方真容。
所以他來此等候,自然不是來抓老何的,而是為了防止那個梁掌櫃乘坐漁船出逃,所以這才向知州韓一光借了幾個捕快來此守候,這番行為純屬是抱著小心無大錯的心思。
“翊公子,這閘門上風大,要不去關內烤烤火?”隆冬時節的濟州城說起來還真是冷,幾個捕快都是普通衙役,自然不富裕,所以身上的衣服並不足以禦寒,此刻站在這風口上自是冷的直哆嗦。
“辛苦幾位兄弟了,這樣吧,你們下去,我們在這裏守著就可以,有事我在叫你們。”公孫翊笑笑,接著道:“幾位兄弟放心,此事韓知州哪裏我自會說清楚。”
“這,那多謝翊公子了。”幾位捕快見公孫翊語氣真誠,而他們又實在太冷,隻得躲進了關口避寒。
“舅舅,你說那個梁掌櫃真會從這裏逃跑嗎?”待那幾名捕快走後,謝成搓搓手呼了口氣問道。
“等等吧,若是梁大人那邊抓到了梁掌櫃咱們就回去。”公孫翊對此也並無把握,隻得如實的說道。
很快就有幾艘船隻通過水閘,這些船隻都是商船,它們的目的地自是前往濟州運河碼頭,這邊老何與老漁民的漁船,這會也順河而來,站在水閘上的公孫翊瞄了一眼,目光突然一緊,下意識的他便喊了一句:“下麵的漁船靠岸,接受官府檢查。”
“快,衝過去。”漁船上的老何因為心中有鬼,被公孫翊這麽一喊,立馬催促老漁民搖擼。
“嗖!”公孫翊原本也就是懷疑,但這會見漁船突然加快,他豈會猶豫,當即彎弓搭箭便射向了搖擼的漁民。
老漁民就是一個漁民,也就水性好,這會麵對突如其來的飛箭,自是毫無招架之力,直接就被長箭射中胳膊,手中的搖擼也隨之掉落。
“不許動,否則休怪弓箭無情。”公孫翊再次大喝一聲,瞄準了帶著鬥笠蓑衣的老何,隻要對方剛有動作,他的長箭自會應聲而出。
“成兒,立即叫上捕快,開船把人給抓上來。”接著公孫翊輕聲吩咐了一句謝成,目光卻始終盯著漁船上的老漁民和老何,此時老漁民中箭癱坐在漁船上**,而老何也站著不敢動,他雖然會水,但如今可是寒冬臘月,這跳水的風險他還是不敢冒的,畢竟多年享福慣了,他身上的血性早就磨平了。
很快謝成就領著捕快,劃船衝了上去,把老何與老漁民一起押了上來。公孫翊這會也走下了水閘,迎麵掀開了老何頭上的鬥笠,不等公孫翊開口,老何卻大聲喊了起來:“你們幹什麽,憑什麽抓我,咱可是濟南府雲來酒樓的大管事,即便是濟南府知府都與某有交情。”
“很好,抓的就是你,帶走。”公孫翊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不打自招,原本他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麽人,現在既然確認對方也是雲來酒樓的人,那就沒什麽好客氣。
就在公孫翊一行押著人準備返回知州衙門時,陳鼎也趕了過來:“翊哥兒,那個梁掌櫃抓住了;呃,這兩個是什麽人?”
“漏網之魚,這人是雲來酒樓在濟南府的大管事,身份不可低,差點就溜了。”公孫翊心情愉悅的笑了起來,逮住梁掌櫃和這個大管事,即便沒有實質證據,他也有把握夠撬開對方的嘴。
“翊哥兒果然神機妙算。”陳鼎沒有想到公孫翊竟然還真的有收獲,倒是讓他意外和信服。
僅僅一個晚上,公孫翊在濟州大牢裏分別刑訊逼供出了梁掌櫃和老何的身份信息以及間諜的一切情況,首先招供的就是老何,在公孫翊輕描淡寫的揮著匕首切了他幾塊肉,放在火上烘烤著要吃的恐怖情景下,老何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部吐了出來。
同樣的手段在梁掌櫃身上依舊見效,兩個家夥一個比一個撩得快,而公孫翊拿血腥手段,把監牢的獄卒同樣嚇得不輕,以至於第二天濟州衙門的衙役無不謠傳公孫翊生吃人肉,把他形容的就像是地獄中的魔鬼。
甚至韓一光再見公孫翊時,臉色都有些發白,他是真沒有想到公孫翊這樣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竟然會有如此恐怖舉止。
“韓大人,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這梁家在山東經營多年,手上浮財不下百萬,而且據梁掌櫃交代,建奴年初在山東劫掠的部分金銀珠寶也還在梁家手中,這筆錢價值足有兩百萬兩之多,目的就是留待購買冬糧為建奴所用,這些錢必須盡快找出來,到時要是獻給皇帝陛下,那可是真正的奇功一件,隻怕大人您破格提拔連升**都不是問題喲。”
麵對韓一光畏懼的眼神,公孫翊不以為意,自是笑笑的敲打了一下對方,這話很明顯就是讓他秉公辦理案子,該自己的功勞,最好別漏了。
而公孫翊在監牢裏一副吃人肉的假手段,實際就是故意表現出來的,目的就是震懾韓一光這樣的老油條,畢竟這可是一大筆財富,萬一對方見自己軟弱可欺,把自己的功勞抹去不說,還從中中飽私囊,那自己就白忙活了。
“翊公子放心,此事我已經快馬上報按察使王大人,此事定會辦成鐵案。”韓一光麵對公孫翊銳利的目光,訕訕一笑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