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戰成名(1)
說起這事也是湊巧,那天遊飛帶著一幫衙役去城外查一起盜牛事件,所以耽擱到夜裏才回衙門,當時已經夜已經深,衙門這個時候平常都是安靜異常的,但突然一聲慘叫聲,引起遊飛的警覺,當即他立刻召集跟隨的五名捕快便朝後宅跑去,另外派了一人通知各班衙役支援。
當他們趕到時,慘劇已經發生,蔡縣丞一家大部分已經被殺,隻有兩個丫鬟躲在床底下才得以幸免。當時遊飛見狀,自是領著衙役便衝了上去,戰鬥的結果是他帶去的五名捕快全部被殺,而他也重傷,而那五名江洋大盜也付出三條生命。
隻有兩名盜賊在其他衙役趕到時翻牆逃了出去,當天夜裏便開始戒嚴,但搜尋了兩天卻還沒有找到逃走的兩個盜賊,很顯然這夥盜賊在城裏有落腳點。
甚至還有一個掩人耳目的身份,否則新城這麽點大的城池,搜尋了兩天不可能搜不到人。得知事情的經過,公孫翊皺眉道:“當天衙門的衙役追到哪裏追丟人的?”
“就在東巷街那一塊,哪裏住的都是貧民,道路狹窄,茅屋縱橫交叉,夜色之下,確實難以追尋,不過這兩日我們的人已經翻遍了東巷街各個角落,仍然沒有發現賊人蹤跡。”遊飛雖然受傷不輕,但他畢竟從小習武,體魄自然強健,加上休息了兩日,雖然不能下地,但精神現在還是不錯的。
“那兩個跑了的盜賊有沒有受傷呢?他們當時拿的是什麽武器?”公孫翊繼續詢問道。
“有一人受傷,傷口位置應該在後背,另外一人則不太清楚,當時他們都蒙住臉,加上又是夜裏看不清麵容,不過被殺的三人經過辨認,應該不是我們新城人。”作為捕頭遊飛這點洞察力還是有的,這會他見公孫翊問的這麽詳細,不由疑惑道:“翊哥兒,你問這些做甚?”
“當然是去報仇,他們殺了蔡縣丞我可以不管,但他們差點殺了姐夫你,這仇咱們不能不報,再說這些匪徒留在城內也是禍害,盡早把他們找出來不也是為民除害嗎?所以於公於私,這事我都該管。”見公孫翊竟然參與破案中來,遊飛雖然心下感動,但他還是強烈的表示反對。
“不行,翊哥兒,這事你不能參與,你現在可是秀才,將來還要考舉人中進士,豈能去跟兩個亡命之徒拚命,這事萬萬不行。”遊飛的態度同樣堅決。
“姐夫,你可聽過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個典故?”公孫翊反問一句,接著道:“你可別忘了,你的武藝是爺爺教的,老爺子同樣教了我多年,以前我雖然練得不咋樣,但基礎還是打下了的,這段時日我下苦功練習,刀法和箭術自認為還是拿的出手的。”
“那也不行,這事你不要參合,現在立即回去。”遊飛依然不鬆口。
“這事我說了算,姐夫你要同意,就給我調幾個幫手,你要不同意,我就一個人去東巷街搜尋。”公孫翊得態度也一樣堅定,這事他還就真管定了。
“你……你是要氣死我嗎?”遊飛雙眼冒火的瞪著公孫翊,但公孫翊卻毫不猶豫的瞪了回去,氣急敗壞的遊飛最後隻得歎了口氣:“你拿我的腰牌去找李應吧,就說是我說的,讓他找幾個人跟你行動。”
“姐夫你就安心養傷便是,我肯定會安全回來的。”公孫翊笑笑,轉身便走了出去。
李應自然也是縣衙的捕快,他算是遊飛的心腹之一,而且這幾年也一直跟隨遊飛習武,算得上是遊飛的半個徒弟,事發當天遊飛就是派他去喊各班衙役支援的。
公孫翊是在東巷街附近找到李應的,當時他正帶著三名衙役在巡哨,當看到遊飛的捕頭令牌後,他立刻表示願意聽出公孫翊的安排。
“李大哥,這幾日排查東街巷,有沒有發現受傷和生病的人?”公孫翊對於東巷街算不上熟悉,但這塊棚戶貧民區卻不小,有各種房屋數千間,生活著幾千人,要是從頭到尾排查不但費時費力,而且也不太可能,畢竟他現在手上才四個人,人手首先就不足。
所以公孫翊隻能挑重點對象排查,既然遊飛說匪徒中有一人受傷,那麽他再怎麽掩蓋,都必然會出現蛛絲馬跡,除非這個人真能憑空消失。
“生病的人倒是有六七個,受傷的人不多,隻有兩人,一人是被東西砸了腳脖子,一個人是家裏起火,被倒塌下來的一根房梁砸中後背,燙傷的不輕,現在也隻能躺在床上。”李應這兩天就是負責在這邊搜查,這邊的情況自然是門清。
“哦,那個燙傷的人,家裏還有什麽人?”公孫翊平靜的問道。
“有一個哥哥,是我們本地人,他是個更夫,平時沉默寡言,跟鄰裏關係比較一般,他這個弟弟是不久從外地回來的,而且還有妻子和一個女兒,據說以前是在外地做小本生意的。”李應見公孫翊詢問,便如實的做了回答。
“那個更夫,之前的生活情況可有查過?”公孫翊點點頭繼續問道。
“那個更夫在東街巷已經打更有些年頭了,雖然平時沉默寡言,但鄰裏都認的他。”李應回答之餘,疑惑得道:“翊哥兒你懷疑更夫有問題?”
“沒有,就是例行詢問一下。”公孫翊笑笑,道:“走,咱們就先去他家看看,畢竟人家房屋燒了,情況怕是也不好,咱們要是能夠幫上一把就幫一把。”
“啊?”李應一愣,隻得招呼幾名同伴朝更夫家走去,對於公孫翊奇怪話語和行為,說實在他們心中是不以為然的。但出於對捕頭遊飛的信任,他們也得順從。
更夫名叫王大毛,他家住的房子隻是土木結構的房子,在這春節的雷雨季節引起火宅,看起來真不奇怪,四間土房子燒了兩間,讓這個家看起來確實有些淒涼。
“王大毛,在不在。”還沒進門,李應就大聲喊了起來。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黝黑漢子,表情有些木訥,目光渙散無神,身上的衣服也打滿了補丁,這樣的人一看就是個老實巴交的人。
“嗡嗡嗡……”公孫翊站在李應的身後,目光掃過王大毛身上,確實沒有看出半點問題,但因為起火倒塌的房子廢墟上,肆意飛行的蒼蠅,卻讓公孫翊的神情一緊。
“大哥,二毛的藥熬好了嗎?”就在這時,另外一間屋子門口探出一女子,雖然也是一身粗布麻衣,但這個女子身段卻健壯,身形看起像個男子,尤其是她驚鴻一瞥的眼神中分明帶著一絲寒意,正好被站在捕快後麵的公孫翊給察覺到了。
“這位公差大哥,有事麽?沒事我要去給我兄弟端藥了。”王大毛有些懦弱看著李應問道。
“沒什麽事,就是告訴你一聲,夜裏不要去打更了,待在家裏不要出門。”公孫翊不等李應回應,率先開口回了句,道:“咱們去下家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