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蓋世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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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逸飛被江采青一挑撥, 居然找了個機會, 說有要事向太子稟告,然後在太子留他說話時, 「非常誠懇」的告訴太子殿下太子妃有多好, 對太子有多深情, 還說若非如此, 姚相不會同意女兒嫁入東宮,請太子好好珍惜、不要辜負太子妃,更不該放任流言傳進太子妃耳朵里, 傷她的心。
太子殿下當時沒把苗逸飛打出去,只是趕出去,姚白梔真心覺得已經很有風度了。
這時姚寧馨也聽說了流言,心中很不安, 太子就帶著她一起去見原主, 說散播消息的人顯然是要挑撥得東宮不寧,如果太子妃真的相信就中計了。又問是誰把消息告訴她的,原主見他們並肩而來,看起來十分般配, 心中酸楚, 哪會相信太子的話,更不肯說是誰, 太子急了, 直接把她身邊的人都拉走問話。
這一問就問出了江采青的事, 太子當時就要把江采青打一頓、趕出宮去,原主聽說,趕來阻攔,她這時十分依賴江采青,幾乎以死相逼。太子剛見識過苗逸飛的白痴,又見原主也這樣不分是非輕重,心徹底冷了,深深後悔娶了這個妻子。
最終他沒把江采青趕走,卻打斷了她兩條腿,並且不許太子妃身邊任何人出東宮一步,太子妃本人……自然是又病了。
太子習以為常,並不去看太子妃,還乾脆把東宮內帷事務交予姚良娣打理。這麼一來,外面又開始傳太子妃失寵,姚汝清得不到東宮內的消息,自然要找機會敲打太子,他找的機會特別敏感,正是群臣促請嘉泰帝給二皇子封王,讓二皇子就藩之時。
嘉泰帝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這個太子,對二兒子就充滿憐惜,想給嚴煦多點地方做封地,再晚兩年就藩。太子自然不願意。
這等關鍵時刻,若姚相能勸諫幾句,嘉泰帝總會聽進幾分,誰料姚汝清卻說皇上也是愛子之心,殿下試想,將來太子妃和良娣都生了兒子,太子妃之子是嫡長,不必說了,但良娣之子,難道殿下就不疼了?殿下不舍之時,太子妃生的嫡長子卻巴不得早把弟弟趕走,殿下是何心情?
殿下心情很不爽,決定不生兒子了。
暫時。
被姚汝清指桑罵槐后,他是真的一點兒也不想跟太子妃生孩子,一是顧慮外戚勢大,自從姚寧馨入東宮后,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諸事不順,是姚相在給他臉色看;二是怕孩子生出來像他娘。
當然他也不能先跟姚寧馨生庶長子——姚汝清可不是平白舉個例子,他是明明白白告訴太子,要太子妃先生兒子才行!太子咬著牙想:現在大局未定,吳皇后和嚴煦還都沒死了爭儲的心,真激怒姚汝清,難免麻煩,索性就不生了吧。且等以後!
太子忍了一時之氣,主動緩和了跟太子妃的關係,隔兩日就會去看看原主,卻從心裡厭煩她的哀怨和不識時務,並從此將姚汝清列為敵手,暗暗積蓄力量,等到熬死嘉泰帝、他自己登基后,就開始步步為營削弱相權、對付姚汝清,並最終成功讓姚汝清辭去相位,姚家一系官員從此風光不再。
至於原主,過了一年除禮節性探望外、再見不著太子的生活后,徹底心灰意冷,身體自然也好不起來,太子剛登基,還沒來得及冊立皇后,她就熬不住了。但臨死之前,她還是眼巴巴望著門口,期望能見太子最後一面,問問他心裡到底有沒有哪怕一刻喜歡過她。
然而太子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他忙著收拾嘉泰帝留下的殘局,聽說太子妃病重,也沒當回事,只叫姚寧馨去看看。到死訊傳來時,他一愣之後,竟還鬆了口氣,覺得這位雖然活著的時候各種添亂,總算死的時機恰好。
——這是嚴昭最渣的地方,涼薄無情。姚白梔自己畫了個重點。
之後嚴昭以大行皇帝還沒安葬為由,從簡操辦了原主的喪禮,只追贈其為恭皇后,並在登基三個月後,就冊立姚寧馨為皇后。他這麼做本就有打擊姚汝清一系勢力的用意,偏偏苗逸飛牌攪屎棍這時候又自己跳起來送上門,說恭皇后是被今上和新皇后害死的。
苗逸飛自己腦補的故事還挺圓滿,有頭有尾的,說今上與新皇后早有奸/情,但當初為了坐穩太子之位,只能先騙取姚相之女的愛慕,進而得到姚相的支持,等一切順利,他再把新皇後接進宮,重敘舊情。如此還不滿足,到登基后,乾脆合謀害死先恭皇后,坐享其成。
最後他還作死的總結說,今上與先帝不愧是親生父子,乾的事兒都一脈相承。
更可怕的是,他這話是在宮宴上指著嚴昭鼻子說的,好幾個內監追著他,想堵他嘴都沒堵住。
——所以姚白梔看過劇情后,就理解了為什麼這貨也會被作為攻略目標之一,畢竟也算為民、不、是為姚家除害呀。
回憶完原劇情之後,除了吐槽苗逸飛專職攪屎棍之外,姚白梔虐渣男的心總算是堅定了——就算是政治聯姻,嚴昭對原主也太無情無義了些。原主本人雖然沒幫上嚴昭的忙,給他添了些麻煩,但她身後的相府卻給了太子實權。
反過來看,太子登基后,不但沒有給予姚家應得的回報,反而一步步逼迫姚汝清致仕,令姚家敗落,最後將所有權力都收攏在了自己手中。嚴昭何止是什麼都沒失去,他得到了太多好么!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跟原主的婚姻不幸,姚汝清曾逼迫過他,令他難堪,他搞倒了姚家之後,也完全可以從其他女人身上找到慰藉。畢竟成為手握大權的皇帝之後,有一後宮的女人等著他挑呢!
渣男!一定要好好虐他呀!姚白梔把手中書卷一丟,立下宏圖大志。
與此同時,正面見姚汝清的嚴昭突然鼻子痒痒,忍不住側頭打了個噴嚏,「抱歉。」他取了絹帕擦擦鼻子,對姚汝清說。
「不敢當。殿下莫非是著涼了?」姚汝清端坐下首竹席之上,姿態端正的跟面聖一樣。
「沒有,大約是柳絮之類的飄了進來。」嚴昭繼續說回前話,「令嬡無恙便好。說來慚愧,孤自小就不與兄弟姐妹親近,除了幾個伴讀,也不曾與同齡人往來,想不到一見令嬡就覺親切,若是有失禮之處,還請姚相勿怪。」
「殿下言重了。能得殿下另眼相待,是小女的福氣,不過她自小體弱多病,臣只好嬌養著,也不大讓她見外人,若在殿下面前有失禮之處,臣這裡替她賠罪了。」姚汝清說著舉雙手作了一揖。
嚴昭欠身答禮:「是姚相言重了。令嬡很好,並無失禮之處。不過,孤看她略顯蒼白瘦弱,聽說還有舊疾,可是先天不足?若是這樣,宮中倒有位名醫,姚相可以請去給令嬡看看。」
宮中名醫,哪有姚汝清沒請過的?不過太子這樣說了,他還是問道:「不知殿下說的是哪一位?」
「便是劉雲敏劉太醫,他在外名聲不顯,是因父皇命他專給三弟看病,外人不知而已。不過據孤所知,他這些年倒是將三弟照顧的很好——姚相應當知道吧?三弟是早產兒,是皇後娘娘懷孕八個月生的,當時都說怕是難養活,幸虧有劉太醫。」
姚汝清心中一凜,面上卻只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來,「三皇子早產,臣是聽說過的,不過若是三皇子的先天不足之症已經治好,為何陛下和皇後娘娘不曾令三皇子讀書進學?」
皇子只要讀書,肯定就會在朝臣面前亮相,但這些年三皇子始終無聲無息,彷佛宮中沒有這個人一樣,姚汝清有這一問,也很正常。
嚴昭便笑道:「父皇和娘娘是怎麼想的,孤確實不知。不過上巳節前,孤曾去探望過三弟,他雖然較常人瘦弱,精神卻不錯,能與孤一起上月蘭閣,不用人扶,還在閣頂平台上與孤下了三局棋,不見疲憊之意。唔,他還長高了不少,雖沒有我高,大概也只比二弟矮一寸半寸吧?」
月蘭閣在宮城西北角,有五層高,三皇子能跟太子一起上五層樓,可見身體確實是好得多了,但是……太子突然提他做什麼?要是介紹劉太醫,也沒必要把三皇子的現況說的這麼清楚吧?姚汝清正自沉吟,嚴昭又丟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過來。
「啊,差點忘了,王麗妃難產,也是多虧有劉太醫在,才保住了大人。我記得,王麗妃與尊夫人似乎是堂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