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調整策略

  看到防盜章的小夥伴是購買比例不夠, 等12小時再看最新章吧  姚白梔回神看了一眼, 見是繼母王氏, 便撐著床想坐起來, 沒想到王氏殷勤的過分, 居然立刻伸手來扶, 還說:「慢一點, 當心頭暈。」


  咦?這后媽怎麼回事?她遲疑著說:「夫人回來了,阿梔沒事, 睡的挺好的。」說完想了想, 又問, 「爹呢?」揍苗逸飛去了?


  「相爺在前院等著, 他來看過你, 見你睡的香,就沒讓叫。」王氏看著姚白梔一臉欣慰, 「你沒事就好, 起來醒醒神,咱們也該回家了。」


  姚汝寧聽見動靜, 一邊叫丫鬟來伺候,一邊問:「阿梔餓不餓?要不吃了晚飯再走?」


  王氏不搭話, 姚白梔看這姑嫂兩個之間氣氛尷尬,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今天嚴格來說是從王氏那裡被苗逸飛拐走的, 王氏身上擔的干係不小, 萬一今天苗逸飛真敢做出什麼生米煮成熟飯的事, 姚汝清迫於無奈,可能會答應他們兩家的婚事,對苗逸飛從輕發落,但王氏的疏忽之責,卻將永遠無法卸去。


  她可是后媽呀,繼女在自己手裡頭出了這樣的事,她以後怎麼面對姚汝清?

  想到這裡,姚白梔怯怯說道:「阿梔不餓。」還是別湊在一起尷尬了吧?

  王氏便道:「那咱們回家去,和你二弟三弟一起吃。」說著轉頭看向姚汝寧,「就不妨礙姑太太養病了。」


  姚汝寧無奈,只得打發人出去通知前院。前院很快回話,說相爺這就要走,姚白梔收拾好了,與王氏一同出二門上車,打道回府。


  路上姚白梔才問王氏:「夫人,表哥……沒事吧?」


  「他能有什麼事?」王氏語調很輕柔,語氣卻充滿不屑,「再說了,他胡鬧到這個地步,也該好好管管,不然以後不是更要給家裡闖大禍?」


  苗逸飛可不是年輕胡鬧,姚白梔對此心知肚明,卻沒法說出來。


  王氏看她低頭沉默,便又哄勸道:「犯錯受罰天經地義,不管你爹怎麼罰他,都是應該的,阿梔不用替他難受,而且你爹肯定也有分寸。」


  阿梔不難受呀,阿梔只是想知道苗逸飛是怎麼挨揍的。可惜現在還不確定系統會不會回來,她不敢冒險OOC,姚白梔只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王氏看她表情平靜,便問起她今日被苗逸飛拐跑后,都發生了什麼事,以及苗逸飛說過什麼。姚白梔隱去苗逸飛對姚汝清的褒貶后,便一點兒也不隱瞞的全說了,最後還很驚奇的感嘆:「真不知道表哥是從哪裡打聽到這些的。」


  王氏記下她說的話,回到家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和丈夫一對,兩人皆是一驚。


  「那姑娘確實叫寧馨沒錯,樣貌也出眾,後來皇後娘娘還特意把她叫到跟前褒獎了幾句,便是那時,太子殿下忽然奉聖命來了,但太子殿下始終恭謹守禮,不曾往那幾個姑娘身上看過一眼。」


  姚汝清冷笑起來:「這個小畜生還能未卜先知了。」


  「是啊,他怎知道今日姚侍郎家的姑娘會大放異彩?還連人家姑娘的閨名、品格都打聽到了……逸飛回京一共也沒幾天吧?」


  「反正他跑不了,慢慢查吧。」姚汝清躺下去,合上雙眼,「累了一天了,早點睡吧。」


  正院夫妻倆早早睡了,白天已經被迫睡了很多的姚白梔,這時候卻毫無睡意,她悄悄問守夜的丫鬟梅雪:「松風呢?她有沒有事?」


  「大小姐放心,松風沒事,就是脖子扭著了,幹不了活,梁媽媽叫她在房裡歇著呢。」


  梅雪並不知道今天實際出了什麼事,只當松風是跟著大小姐去苗府時,因姑太太生病,忙亂中不小心扭到了,便隨口答道。


  姚白梔回家吃完飯以後,王氏交代過,說她院里的人,除了今日跟車的柳媽媽和松風,其他人都只當姚汝寧是真生了急病,不知道別事,囑咐她別提起,以免說漏,還說柳媽媽疏忽大意,難辭其咎,王氏會親自處置。


  不料旁邊靜靜聽著的姚汝清突然插嘴說:「阿梔也不小了,眼看就及笄,這些事也該教著她自己管了。」又轉向姚白梔說,「你今日回去且先好好想想這些下人犯了什麼錯,你心裡想怎麼罰,對了,那個杜婆子也拿了回來,你回去一併想想,明日都交給你處置。」


  這是什麼情況?姚白梔瞪大眼睛,難道丞相爹受了刺激,覺得他女兒太白痴,想從現在開始改造她了嗎?小安小安!快回來,劇情已經超綱了我hold不住呀!


  原劇情里,不是上巳節之後,確定女兒對太子有意,姚汝清才開始找人調/教女兒的嗎?怎麼她今天根本沒見到太子,丞相爹卻還突發奇想,讓她自己管理人事獎懲了呀?這劇情一下子提前至少一個月吧?更坑的是,系統還沒修復上線吶,她記憶力有限,身邊這些不重要的丫鬟婆子的身世來歷,她根本不記得呀!


  「要是一時定不了主意,也可先與夫人商議。」姚汝清看女兒瞪著濕漉漉的圓眼睛,滿是茫然,終究還是心裡一軟,溫聲道,「但你心中至少要有個主意,知道嗎?」


  以原主姚白梔的性格,肯定不想罰柳、杜兩個媽媽,但她不接手,這倆人落到王氏手裡,更落不得好,而且她也不可能當面違背父親的話,所以姚白梔只能答應,並在回來以後就一心琢磨這事兒,順便呼喚小安N次,無果,等到梅雪鋪了被褥請她休息,姚白梔終於想起還有一個當事人——松風。


  「沒事就好,讓她好好歇著吧。那……柳媽媽沒回來嗎?」


  「柳媽媽大概家去了吧。」


  姚白梔身邊的人,除了丫鬟們,大多是原主生母賀氏留下來的,她琢磨著梅雪知道的事情肯定沒有媽媽們多,既然柳媽媽被王氏扣住了,不如叫另一個梁媽媽來,也好順便問問杜媽媽的事,便叫梅雪去請人。


  梅雪卻沒有立即就去,而是看了一眼時辰,勸道:「不早了,大小姐要不先睡,有話明日再問梁媽媽。」


  姚白梔沒當過主子,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但她並不困,還是堅持道:「我還不困,不問睡不著。」


  「就怕梁媽媽睡了。」梅雪有點猶豫,最後還是看姚白梔堅持,才轉身出去,把梁媽媽請了來。


  梁媽媽圓團臉,膚色白皙,頭上挽了個圓溜溜的髮髻,插了支銀鎏金簪子,身上一件褐色團花褙子,看著像是新做的,她走進來未語先笑:「這是怎麼了?我們大小姐睡不著,想叫媽媽來給講古么?」


  這事以前偶爾會有,姚白梔順水推舟,笑道:「是呀。媽媽快坐。」她說著拍拍身邊床沿。


  梁媽媽也不客氣,走過來坐下,先說:「那大小姐躺著聽媽媽說吧。」等姚白梔躺下,還伸手給她掖了掖被子,「大小姐想聽什麼?」


  「今日見到了杜媽媽,我記得,杜媽媽原是服侍娘的,梁媽媽講講杜媽媽的事吧。」反正她們不知道實情,姚白梔也就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了。


  「杜媽媽呀,她是個苦命人,她的事怕大小姐聽了傷心,還是不講了吧。」


  姚白梔堅持道:「我不會的,她現在挺好的,不是嗎?」


  梁媽媽只好簡單講了一遍。杜媽媽確實很命苦,姚白梔親娘賀氏遇到杜媽媽時,她丈夫新喪,懷裡還抱著個吃奶的孩子,夫家卻不願留她守寡,而是逼她再嫁,賺一份聘禮。杜媽媽哪捨得下孩子另嫁,被逼不過,就要抱著孩子跳河,恰好遇見出門走親戚的賀氏,被救了下來。


  賀氏心善,問明白以後,說正好自己剛生了兒子不久,家裡缺個奶娘。杜媽媽婆家聽說有長久的月錢拿,便動了心,同意讓杜媽媽去,她婆婆百般保證會好好帶杜媽媽的兒子,可是沒過幾個月,那孩子還是夭折了。


  「聽說,當年娘是因為媽媽把哥哥照顧的很好,才做主跟你夫家訂了賣身契,從此留你在姚家。」


  這是第二天姚白梔見到杜媽媽后,說的第一句話。杜媽媽本來神色木然,見到姚白梔也只流露出幾分惋惜之色,可她聽了這句,立刻便綳不住,落下淚來。


  「夫人是奴婢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的人,可是好人總是不長命……」杜媽媽哭起來,「言哥兒更是這世上最聰明伶俐的孩子,他……若不是……」


  姚白梔走到跪坐著的杜媽媽面前,蹲下來,握住她顫抖的手,邊兒上陪著的管事嬤嬤不放心,也上前兩步,防著杜媽媽萬一發瘋,姚白梔卻對她搖搖頭,示意不必緊張,然後自己繼續軟軟的和杜媽媽說話。


  「我知道,我知道,娘和哥哥都去的太早了,我也很傷心……但這是命數如此,並不是某個人的錯呀,出痘本來就是九死一生,就算媽媽當時沒去照看錶哥,也於事無補。」


  這句話一下子擊潰了杜媽媽,她痛哭失聲,管事嬤嬤趕緊拉開姚白梔,退到一邊。這次姚白梔沒有掙扎,站在姚汝清派來的管事嬤嬤身後,繼續說道:「我不知道表哥跟媽媽說了什麼,但我過的很好,爹很疼我,夫人也很照顧我,除了這一次,我沒有受過任何委屈。」


  姚汝清站在門外,從那婦人的痛哭聲中,聽見女兒柔軟卻堅定的說出這句話,欣慰的同時,又多了那麼一點兒心虛。也許苗逸飛那小畜生說得對,阿梔這麼純善,恐怕並不適合嫁入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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