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男人要顏值有什麼用
他「嗯」了一聲。
不走又能怎麼樣,留下來,讓他們看到他這個樣子,更加難過嗎?
或許,他們已經接受了他已經死去的現實。
既是這樣,那就讓他永遠在他們心中離開吧。
「看來,我之前跟你說的那番話白說了。」段星文蔫頭耷腦的,有些失落。
「沒有白說。」莫逸塵頓了一頓,在段星文肩上拍了拍,「至少讓我知道,你是個好哥哥。」
段星文苦笑一下,又翻出手機里,他剛剛偷拍到的孩子的照片。
「你看,這小天使長的多好看。」說完,又自覺失言,將手機又拿了回來。
「她……長的什麼樣?」莫逸塵不由的問。
「嗯……」對著照片里那一團軟乎乎的東西,段星文搜腸刮肚的尋找著形容她的辭彙,「粉粉的,嫩嫩的,軟軟的,她睡著了,看不清眼睛像誰,不過,鼻子和嘴巴像許傾傾,臉型嘛……」
他又看了看莫逸塵,笑道:「臉型好像和你的差不多哦。」
莫逸塵唇角掀起清淺的微笑:「那還不如像許傾傾。」
「為什麼?老大,你得對自己有自信,你雖然眼睛看不見,顏值還是爆表的,不然,我妹妹怎麼會看上你?」
「男人要顏值有什麼用!」莫逸塵頗為不屑的懟了他一句。
段星文一窒?沒用嗎?
他要是長了陸塵那張臉,就算是做鴨,也能保證一輩子吃喝不愁好嗎?
「切!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他輕嗤一聲,趕緊又跟上莫逸塵。
樓上,電梯門打開,李志從裡面出來。
走廊里靜悄悄的,連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到,樓梯間處人影一晃,傳來的關門聲令李志警惕的朝那邊看過去。
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高大身影消失在那扇門背後,一閃而過的熟悉感令李志忍不住想要追上去。
「李助理,你來了!」病房門口,剛剛睡醒要去洗手間的保鏢跟他打招呼。
李志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示意對方小點聲。
「昨晚沒什麼特殊的情況吧?」李志板著臉問。
「沒有,我們都在外面守著,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嗯。」李志點點頭,又不由自主的朝樓梯間的方向看了一眼,綜合衡量后,還是認為保護許傾傾的安全更重要,是以,他放棄了追過去的打算,而是推開病房的門。
*
許傾傾再次睜開眼睛,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病房內厚厚的窗帘一直拉著,她睜開眼睛,動動手指,又動動腳,渾身又酸又痛,仍是疲憊的沒有一絲力氣。
她沒想到,生個孩子要用那麼大的力氣,昨天在產房裡,她恨不得把下輩子的力氣都用光了,才迎來那個小生命的誕生。
孩子一出生,她就睡著了。
可是她越睡越沉,越睡越沉,後來她整個人就像泡在了海水裡,被四面八方的濕冷和黑暗包圍著,身體也不住的往下沉。
那種感覺就像是快死了,可是,她卻一點也不想掙扎,彷彿,死於她,不是痛苦,反而是種解脫。
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見到那個人了?
她甚至還有點慶幸。
沒有他的日子,活著很辛苦,辛苦到她已經有點撐不下去了。
可後來,還是有一隻溫暖的大手將她拉離了水面。
那雙手,很溫暖,一如他給她的感覺。
她冰冷的身體在那雙大手的包裹下,漸漸有了溫度。
她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她美夢成真的看到了那張令她思念如狂的臉。
瘦了些,憔悴了些,卻依舊俊美如斯。
許傾傾望著那張臉,感到無與倫比的滿足。她再次閉上了眼睛,如果這是個夢,就讓她永遠也不要醒了吧……
「少奶奶,您醒了。」傭人見她睜開眼睛,笑眯眯的過來,一臉慈愛的望著她,「怎麼樣?感覺好一些了嗎?」
見許傾傾始終盯著一個方向出神,傭人又說:「哦,孩子現在還在保育室里,你放心,老太太派了好幾個人照顧孩子,你只管養好身子就好。」
許傾傾點點頭,對於莫家,她現在是徹底放心的。
她相信,她的孩子,她們肯定會當天仙寶貝兒一樣的供著。
躺在那裡,她渾身不舒服,想起來坐一下,卻被傭人阻止:「少奶奶,快躺著。您剛生了孩子,身子虛,必須得靜養。」
許傾傾無奈,只好又躺下。
她的目光落在門口處纖塵不染的地板上,那裡躺著一枚黑色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傭人尋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以為地上沒收拾乾淨,趕緊將東西撿起來就要扔進垃圾桶。
「那是什麼?」許傾傾問。
傭人看了看:「是枚紐扣。」
說著,又要扔。
「給我看看。」許傾傾朝她伸出手。
傭人只好將紐扣擦了擦,遞給許傾傾。
許傾傾將那枚硬硬的東西捏在手裡,左看右看,這應該是男人西裝上的扣子,從前,莫逸塵喜歡穿黑色的西裝,多半都是這種類似的扣子。
莫逸塵?
許傾傾心中一悸,手上的扣子脫落,滾啊滾的,滾到了床底下。
傭人見狀,趕緊忙不迭的將扣子重新撿起來,睨著許傾傾的臉色,不知她是要扔還是不扔。
「給我吧。」許傾傾想了想,又將那扣子要了回去。
「可能是哪個保鏢掉的,一會兒我問問他們。」
「好啊。」許傾傾搖搖頭,也覺的自己想太多了。
昨天晚上,門外那麼多人守著。如果莫逸塵回來過,怎麼可能不被人發現?
她這是太思念一個人,思念的發痴了。
「少奶奶,你知道嗎?昨天晚上可真是兇險,聽醫生說,你大出血,搶救室裡面,血流的跟水龍頭似的,流出來的血用盆子都裝不下,夫人他們在外面,嚇的腿都軟了,幸好後來,有人送來整整一車的血,才保住你的命。少奶奶,你可真是福大命大,你放心,更大的福氣還在後面呢。」
傭人絮絮叨叨的在她耳邊碎碎念,她說的心驚膽戰,許傾傾卻是淡然一笑。
福大命大,她們就知道拿這種話安慰她,她老公都不在了,她還有什麼福氣?
「你剛剛說……有人送來了一車的血?」許傾傾又把她的話消化了一遍,才詫異的問。
「是啊,當時大家都急的不行了,誰也沒料到會有這種突髮狀況,連醫生都傻眼了,就在大家都以為你沒救了的時候,危急關頭,卻有人把全錦城的血庫都給你搬來了,你說神不神奇?」傭人跟說書似的,添油加醋的,說的神采飛揚。
「全錦城的血?」許傾傾暗嘆,誰給她這麼大的面子啊。
「要我說,少奶奶你就是善有善報,關鍵時刻,連老天都幫著你。」
「那你們後來沒問問,是誰送來的?」許傾傾又問。
「呀,我們只顧著關心你,誰還關注這個呀。顧忌是那個姓顧的少爺送來的吧?他不是您的好朋友嗎?昨天你在產房待產時,他和他女朋友一直在外面守著。」
顧燁磊?
許傾傾默念著那三個字,輕輕一笑。
也對,這種做事風格,倒像是他慣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