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沾著人血的饅頭
一小時前,趙長志接到裴家的電話,電話里,裴家向他暗示和施壓,要他務必將傷害許秀妍的人繩之以法。
裴家在錦城,也是數得上的人家,人脈極廣,他一個小小的副局長平時見了面還要哈著他們,自然不敢說二話。
剛才手下人一通報,說裴夫人來了,趙長志不敢怠慢,開著車就來了警局。
一進門,趙錦心一眼看到了許傾傾,兩人互相一對視,趙錦心不屑的「哼」了一聲,昂首挺胸的向趙長志命令:「趙局,我去裡面等你的消息。」
說完,就像進自己家門似的,堂而皇之的走進裡面的局長辦公室。到門口時,她又停了停:「外面那個小警察是誰啊?這警察局是沒人了嗎?要一個小丫頭片子亂來!」
趙長志趕緊陪著笑臉打哈哈:「抱歉,抱歉,剛畢業的,不懂事。」
同時向另一名男警管使了個眼色:「還愣著幹什麼,把林一楠給我叫進來!」
命令完,趙長志擦擦額頭的汗,一抬眼,看到了蘇放蘇律師,還有他身邊的許傾傾。
「蘇律師竟然也在?」他愣了下,旋即明白,在錦城,能請得動蘇放的可不多,「我知道了,你是許秀妍小姐聘請的……」
「我是許小姐朋友張紫君的代理律師,剛才張小姐的保釋就是我替她辦的。」蘇放不想讓他胡猜下去,光明磊落的說。
「你給張紫君當律師?」趙長志舌頭像被貓吞了,停了好幾秒,才不可思議的問,這麼小的案子居然請的動蘇放,太詭異了吧?
他不由的又朝辦理張紫君這個案子的男警官使眼色,男警官看出他的不快,趕緊解釋:「趙局長,張紫君被保釋符合程序,她有權利這樣做。」
「哦——」他摸著下巴,意味深長的朝蘇放和許傾傾又打量了一眼。
裴家要他嚴辦,而蘇放居然已經將張紫君保釋了。
這有點不好辦啊……
「張紫君取保候審的手續呢?拿來給我看看。」他再次命令他的手下。
「怎麼?趙局長還有意見?」蘇放見狀,冷聲問。
「下面人不懂事,辦事情難免疏漏,我得再看看。」他狡詐的說。
外面亂遭遭的,那些記者還沒走。
林一楠一開門,記者們囂張的險些闖了進來。
「傾傾,那些人太過份了,要不然,你給你男朋友打電話吧?」林一楠跟那些記者們爭的,臉都紅了,她氣不過,建議道。
「我們這裡是警察局,不是誰家的私人衙門,給誰打電話啊?林一楠,你怎麼越來越喜歡多管閑事,張紫君的案子歸你管嗎?不歸你管的話,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趙長志不喜歡過於熱心腸的林一楠,但礙於她父親的關係,又不敢罵的太狠,只希望這個小丫頭躲的遠遠的,別給他惹麻煩。
林一楠不服氣,正在懟回去,被許傾傾扯了扯衣角,沖她搖了搖頭。
「一楠,你去忙你的吧?我能處理好。」許傾傾不想連累太多人,安慰她道。
「你確定?」林一楠指指外面那些窮凶極惡的媒體,她現在算是明白,什麼叫記者一隻筆,手上一把刀了,在他們筆下,白的黑的,全由他們個人主觀意志說了算。
為了流量,他們根本不在乎當事人的死活。沾著人血的饅頭,吃的香著呢。
她的擔憂和慷慨相助令許傾傾很感動,她點點頭:「放心。」
領導面前,林一楠也不敢太放肆,她只好悻悻的離開,坐到了辦公桌前,一雙耳朵卻始終沒離開這邊。
此時,張紫君的案宗已交到趙長志手上,他隨便翻了翻:「不行,許秀妍小姐還沒脫離生命危險,張紫君不能帶走!」
「趙局長,你沒開玩笑吧?」蘇放懷疑他的耳朵出了問題,這麼一個小小的案子,趙長志竟然說,他不能放人。
「我當然沒開玩笑,你也看到了。裴夫人也在,當事人一家的情緒很不好。如果我們貿然放人,是對當事人的一種傷害。」
對他的說辭,蘇放只是笑笑,他拿出手機:「看來,我只能給劉局打電話了。」
「你什麼意思?蘇律師,你少拿權利壓人,劉局在又怎麼樣?我就不信,他會不顧當事人的安危,隨便放人!」
趙長志本來就和劉正義面和心不和,平時兩人的辦案風格也大相徑庭,這次裴家求到他,他還指望著把這個案子辦好了,從裴家那討一個好彩頭,要是讓劉正義知道了,就憑那個老奸巨猾的,肯定會把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到時候,裴家要感謝,也沒他什麼事了。
「趙副局長這麼說,那我就更要請教下劉局了。」蘇放說著,就將電話撥給了劉正義。
趙長志眼睜睜看著他跟劉正義告狀,氣的一臉鐵青。
很快,蘇放掛斷電話,沖許傾傾淡然一笑:「放心,劉局馬上就到。」
外面還在吵個不停,趙長志見蘇放幾個人如此不給面子,臉一沉,對許傾傾厲聲說:「這位許小姐,我看你還是主動點給外面這些記者一個交代吧?讓他們一直圍在這裡,像什麼話!」
見他向許傾傾發難,李志沉著臉,黑塔似的擋在許傾傾面前:「許小姐出去,如果出了什麼意外,你敢負責嗎?」
「我……」趙長志一怔,他看李志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只是對方盛氣凌人的,個頭又高,往那一站,竟比他這個局長還有震懾力。
他冷冷一笑:「有你這麼個人物跟著,誰有傷到她?不敢出去,怕是自己都心虛吧?」
「趙局長,趙長志。」李志慢悠悠的叫著他的名字,「我看你這個副局應該是你此生擔任過的最高職務了。」
「你……你什麼人?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趙長志聽出李志話里話外的威脅,在他看來,李志就是個小人物,他竟然敢咒他再也不會陞官了,這對一心走仕途的他來說,簡直忍無可忍。
「我是什麼人,你很快就知道了!」
李志話音剛落,門一開,裴天佑戴著墨鏡在助理的陪同下,匆匆忙忙的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