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沒羞恥的東西

  「宋姨,鳩佔鵲巢也不是這麼個佔法!」


  宋佳慧環抱雙臂,冷笑,「許傾傾,這也是你爸爸的意思。你的那些爛事把家裡攪的雞飛狗跳,記者連連在家裡蹲點,你確定你待在家裡,適合你爸爸養病?」


  「你……」


  「你不為別人想,也該為你爸爸考慮!他年紀大了,經不起那些謾罵和毒舌。你先搬出去,躲一躲那些口舌也是好事。」


  「我沒有做錯事情,為什麼要躲?」


  雖然嘴上強硬,然而許傾傾的心還是被宋佳慧輕蔑的眼神刺痛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醫院,又是怎麼不知不覺走到了位於城南的裴宅。


  夏末秋初,天氣還有些燥熱,秋蟬還在樹上吱吱的叫著,望著那扇有警衛把守的雕花鐵門,許傾傾心裡一陣發冷。


  那些艷照她查過,是PS的。不過技術很高,足以以假亂真。還有那個女人的老公,是個腦滿腸肥的胖子,可許傾傾清晰的記的,那夜和她上床的男人身材很好,否則她也不會誤以為那是裴天佑。


  真悲哀,她心心念念愛了裴天佑十幾年,終於做了他的新娘,卻在新婚前一夜莫名其妙的失了身。


  即使婚禮上的一切是個陰謀,然而,對於裴天佑,她仍欠他一個道歉。


  許傾傾本以為警衛會攔著她不讓她進裴家,可是,並沒有。


  芳草蔭蔭的庭院里,停了一排豪車,裴家今天有客人。


  她目前是「熱門」人物,她不想別人看到她讓裴家難堪,許傾傾選擇從後門進入裴家的別墅。


  後門靜悄悄的,許傾傾很快就沿著樓梯來到三樓裴天佑的卧室外面。


  卧室的門虛掩著。


  「說……你愛不愛我?」


  「愛……愛死你了……從三年前,我們第一次……我就愛死你了……」


  甜膩紊亂的女人聲音雜夾著男人的悶哼透過門縫肆無忌憚的傳出,許傾傾扶在門框上的手驀的僵住。


  胃裡一陣排山倒海的噁心,她捂住嘴,調頭就走。


  樓梯的盡頭,她跑的太快,差點撞倒剛剛送客人回來的裴天佑的母親趙錦心。


  「誰呀?這麼冒冒失失的!」趙錦心罵了一句,看到捂著嘴,眼含熱淚的許傾傾,又抬頭看一眼樓上,什麼都明白了。


  「是你?你又來找天佑做什麼?還嫌害他害的不夠慘!」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許傾傾給兒子戴了那麼一大頂綠帽子,趙錦心就氣不打一處來。


  許傾傾忍了又忍,終是沒忍住,一張口,吐了趙錦心一身穢物。


  「你……你怎麼這麼噁心!」趙錦心一邊嫌惡的捂住鼻子,一邊叫傭人,狼狽的樣子令許傾傾發出一聲輕笑。


  「沒羞恥的東西!當初要不是你,我們天佑早就和……」趙錦心又瞄一眼樓上,下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當初若不是裴家等著許傾傾救命,她說什麼也不會答應這門婚事。畢竟她鐘意的兒媳婦人選可是許傾傾同父異母的妹妹許秀妍!

  「當初若沒有我,你的兒子早就死於非命了!」許傾傾抹一把嘴上的污漬,努力吸吸鼻子,生怕眼淚不爭氣的掉下來。


  「沒錯,許傾傾,天佑本來喜歡的人就不是你,你救了他,我們裴家娶你,這本來就是一場交易。可是,你偏偏不珍惜。我們裴家早就該看出,你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好了,現在,我們裴家也不欠你什麼了,你可以滾了!」


  趙錦心向傭人又遞了個眼色,很快,傭人將一個紙盒子拿給她,趙錦心接過又像丟垃圾一樣往許傾傾腳下一丟:「這是你這些年寫給天佑的信,也一起拿走吧!」


  許傾傾蹲下,撿起那隻裝滿了她整個少女情懷的盒子,將眼淚咽下,冷笑:「我送給天佑的東西可不止這些?你要一併還了嗎?」


  「還有什麼?」


  蔥白的手指撫向身體右側胸口的下方,隔著衣服,還隱隱可以摸到一條細細的疤:「裴天佑的身體里還有我520克的肝臟,既然你要清算,就請一併還了我吧!」


  「你……你……你這個瘋子!」趙錦心舉著手指,被許傾傾的話嚇的身體一陣顫抖,「周嫂,還愣著幹什麼,送客!送客!」


  「裴天佑,他欠我的!」


  兩年前,正值事業巔峰期的裴天佑患上嚴重的肝病,是她許傾傾割了近一半的肝臟捐獻給他,才將他從死亡線上拉回。


  許傾傾從未後悔過為心愛的人做這一切,直到此刻。


  許是最近情緒波動太大,離開裴家的許傾傾只覺的渾身發虛,之前手術過的地方彷彿也在思念它的另一半身體,又在隱隱作痛,她強撐著,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突然,眼前一黑……


  許傾傾睜開眼睛,入目一片雪白,空氣中還有消毒水的味道。


  這是哪裡?她揉揉發脹的眼睛,轉頭,對上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醒了?」病房中央的沙發上,英俊的男人雙腿交疊,手中拿著一本財經雜誌,正看得出神,聽到動靜,只淡淡朝許傾傾望了一眼,又專註於手中的雜誌。


  許傾傾有點近視,此刻沒戴眼鏡,看什麼都像隔著層霧。


  即使如此,男人完美的側面輪廓,還有他身上尊貴與疏離的氣質還是令許傾傾心跳漏了幾拍。


  這裡是醫院,許傾傾記起來了,離開裴家后她暈倒了。


  「是你救了我?」


  「嗯。」男人低低的應。


  「謝謝……」許傾傾想坐起來,然而肝臟處的傷疤傳來一陣鈍痛。


  「躺下!」男人命令。


  充滿磁性的嗓音如此好聽,許傾傾本想強撐,卻鬼使神差的躺下了。


  「失去一半肝臟還敢喝酒,你是我見過最不要命的女人!」


  「你怎麼知道……」許傾傾想問他怎麼知道自己失去一半肝臟,想到這裡是醫院,肯定是醫生檢查過告訴他的,「總之,還是謝謝你!」


  這幾天她確實喝了不少酒,婚禮上的事不斷發酵,網上的謾罵如潮水湧向許傾傾。


  「影后許傾傾騙婚,其父當場心臟病發!」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許三三請放過裴男神!」


  「許傾傾,請滾出娛樂圈!」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