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宋祁言單手解開一顆扣子，坐在沙發上深沉的掃了一眼房中的幾人。
「說吧，怎麼了？」宋祁言的聲線很低。
客廳里有一瞬間的靜謐。
很快的，中年女人就開口：「我是堅決不贊成阿晗參加什麼比賽。」
蔣晗站在一側，他很堅決：「我既然做了決定，也不會改變。」
他微微垂首，並不多看任何人。不過這卻足以引爆他媽媽的怒火，「什麼做了決定不會改變！我看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對。你爸願意做那下三濫的工作，難不成你也要學他？當初我們離婚的時候他可是主動放棄了你的撫養權，現在你要走他一樣的路？你怎麼這麼賤骨頭啊！你還以為自己進入娛樂圈他會認回你嗎？他早就已經和那些小狐狸精……」
眼看他姐越說越不像話，宋祁言開口：「姐，不要說了。」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宋祁言的姐姐宋雲涵。
宋雲涵一身精緻的香奈兒新款，妝容考究。
可是她臉上的憤怒卻足以破壞現有的一切矜貴。
「祁言，你說他是不是一個小白眼狼。他……」宋雲涵拉住了宋祁言的手腕，顫抖的歇斯底里，只是還沒說完，就呼吸急促起來。
宋祁言立刻反手握住他姐的手，語氣帶了些安撫：「姐，你緩一緩，先別說話。」
宋雲涵深深的喘息，臉憋得通紅，下一刻就能昏倒的樣子。
蔣晗一看他媽這個樣子，立刻衝到柜子邊翻出葯，「葯呢，我媽的葯呢……」
好不容易找到了藥瓶，他立刻衝到宋雲涵面前：「媽，快吃藥！」
宋雲涵啪的一下子給兒子送上來的藥瓶打翻，罵道：「滾開，我知道你就是想找你爸。你滾開，你去找他……」
蔣晗紅了眼眶：「我沒有。」
他連忙將藥瓶撿了起來。
宋雲涵喘息叫嚷：「你滾，我不想看見你！」
「好了！」宋祁言將藥瓶接過，呵斥：「姐，吃藥。」
他將葯塞入宋雲涵的口中。之後冷著臉看他們二人，緩緩問：「你們鬧夠了嗎？」
宋雲涵剛吃了葯，臉色還沒有緩和。
蔣晗怕了，輕輕為她順著後背的氣息，宋雲涵對他怒目相對，卻並沒有推開他。
「姐，你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用自己的身體威脅蔣晗，有意思嗎？」
他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姐姐，聲音冷颼颼的。
宋雲涵抿了抿嘴，聲音低了一些：「我沒有。」
宋祁言冷笑一聲，不予置評。
再次看向自己的外甥：「如果再讓我看見你媽生氣，我不介意徹底毀掉你。」
他神色冷酷的彷彿不是一家人：「我說到做到，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說完，徑自上樓。
宋祁言將自己的外套扔在沙發上，抑制不住的浮躁。
啪嗒。
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宋祁言撿起手機，這是小狐狸精那隻。
他今天一開機，八十多條來電顯示。每天找小狐狸精的人還挺多的。
他無聊的點開了來電記錄，慢慢往下翻。
……蔣晗。
……十二通未接電話。
他安靜了一秒鐘，放下手機。
宋祁言手指輕輕點了點手機，陷入沉思。
不知道為什麼，他更加煩躁了。
「咚咚咚！」敲門的聲音響起，宋祁言抬眼，沉聲：「進來。」
開門的人是蔣晗，他站在門口，沒往裡走，「舅舅。」
宋祁言沒有開燈，屋裡光線昏昏暗暗的看不清楚他的臉。
蔣晗：「我說服我媽了。」
宋祁言沒有開口。
蔣晗也不指望他會開口，又說：「明天有一個決賽前的拉票演出。我有幾張招待票，如果你有時間……」說到這裡，彷彿是覺得自己說了什麼很好笑的事情，他改口：「算了，當我沒說。」
他媽都不會去，他舅舅自然更加不會。
這麼多年，他早就該有這個自覺了。
蔣晗：「舅舅晚安。」
「明天的演出是什麼時候？」宋祁言突然開口。
蔣晗一愣，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宋祁言。
只是他坐在黑暗中，彷彿與暗黑的月色融合在一起，全然看不出神態。
「舅、舅舅你要看？」
蔣晗結巴了一下，有點懵逼：「明晚八點，工體。」
宋祁言：「兩張票。」
蔣晗覺得自己眼珠子要掉出來了，雖然他努力想要平靜一點，但是卻控制不住自己：「那個、那個……舅舅、你真要去看啊！」
他怎麼覺得那麼玄幻呢！
宋祁言微微蹙眉，抿抿嘴沒有作聲。
蔣晗趕緊：「那我等一下給票送過來。」
宋祁言摩挲著手上的手機，垂眼看了一會兒，編輯了一個簡訊：要一起看蔣晗的演出嗎？
……
曾經有一位時尚界很有名的女士說過，每個女人的衣櫥都應該有一條小黑裙。
樂橙深以為然。
對於宋先生這樣的天菜，她總是要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
當然，樂橙覺得自己青春無敵已經是最好的狀態。
可是錦上添花，一點都不嫌多。
她一早專程去做了酵素spa，又做了頭髮，原本齊肩的發尾帶了些蓬鬆的卷翹，配合露肩小黑裙多了幾分俏皮感。
樂橙選了一套紅寶石首飾，同款的耳飾與項鏈相得益彰，灼灼生輝。
她對著鏡子補了些口紅，滿意起來。
宋天菜雖好，她明樂橙也不差不是？
晚上四點半，樂橙準時出現在宋祁言公司的樓下。
她掏出自己的小手機，撥通宋先生的電話。
宋祁言很快接起：「上樓，左邊電梯，二十八樓。」
他倒是言簡意賅，樂橙看看乾淨清爽的大堂與笑容可掬注視她的的前台小姐，問：「不用跟前台登記嗎？」
宋祁言沉默了一下，清斂：「直接上來。」
樂橙哦了一聲，默默進了電梯。
電梯很快抵達二十八樓，樂橙有點搞不清楚宋先生的為人。
他們的關係，有親近到她可以來他的公司嗎？
「你好明小姐，這邊請。」
樂橙一出電梯就看到電梯口站著一位衣著考究的男人，他面帶微笑，身上古龍水的味道甚至壓住了樂橙身上小清新的柑橘香水。
她微微的後退幾步，不太想被他的味道沾染上，這味道太沖了，要了命了！
「我是宋先生的特別助理，您可以稱呼我趙特助。」他引著樂橙來到辦公室門口，咚咚敲了幾下門，隨後說：「您請。」
樂橙倒是也不客氣，直接推門而入。
雖然上輩子兩個人有過親密行為，但是她還這沒來過信江集團，更沒來過宋祁言的辦公室。
樂橙對這個傳說中的信江總裁辦公室還是好奇的。
她睜著大眼睛四下看了一圈，有點迷茫。
宋先生的辦公室……樂橙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
這個辦公室，很不宋祁言。
她以為，宋祁言的辦公室就算不是奢華的格調也該是整潔的精英風。
可是，誰能告訴她左邊那一排綠植是什麼意思？
誰又能告訴她，右邊的那一大排魚缸是什麼意思？
還有，這老年人一般的黑金真皮沙發又是鬧哪樣？
樂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更加努力想要忽視宋祁言辦公桌上那隻銀色的保溫杯。
銀色的保溫杯不可怕，可怕的是，上面盤著金龍。
真是……一言難盡哦。
「看夠了嗎？」宋祁言沒有抬頭，他手中握著一隻鋼筆，正在專心致志的寫字。
樂橙將自己的驚訝壓下去，甜美一笑：「沒看夠。」
她坐上了沙發，捧著臉蛋兒看他：「秀色可餐，怎麼可能看夠啊！」
宋祁言手中的筆一劃，將紙劃出一小道痕迹。
他微微蹙眉，抬眼看她。
不過這麼一看，倒是有幾分恍惚。
今天的她經過精心的打扮，帶著幾分嬌媚的小甜寶風，明眸皓齒，肌膚凝雪。
宋祁言眼神閃了閃，他靠在椅子上，鬆了松領帶，審視樂橙。
樂橙揚著嘴角，笑盈盈的很無害。
「你……認識蔣晗？」宋祁言開口。
樂橙疑惑的看他，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將話題拐在蔣晗的身上。她反問：「這和我們睡覺有關係嗎？」
一句話倒是讓宋祁言無言以對。
他微微垂首，樂橙突然發現，這個人的睫毛很長耶。
有些人的賞心悅目，是深入骨髓的。
「不過你要是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啊！」樂橙咯咯笑，有點壞壞的：「我知道你是吃醋的。」
宋祁言的眉梢兒微微挑了起來。
樂橙繼續：「他是我學弟，算是關係還可以啦。不是你以為的小男友哦！醋精先生。」
宋祁言：「我沒有吃醋。」
他吃哪門子的醋？
樂橙立刻：「沒吃醋，你為什麼要問？你看，我都不問你為什麼認識蔣晗。」
樂橙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很好的女伴。
長得好看，人聰明這些都不用說了，關鍵是還懂事兒呢！
樂橙倒是乖巧：「你總不會是讓我來參觀你的辦公室的吧？」
她起身來到宋祁言的身邊，宋祁言嘴角微抿，樂橙發現，他的椅子往後挪了一丟丟。
很小，但是被她看出來了。
她微微前傾，將手臂搭在椅子上，嬌笑：「宋先生對辦公室play有興趣？」
宋祁言貼在椅子上，抬眼看她。
夏日的傍晚陽光還很充足，明樂橙的小臉兒細嫩的能掐出水兒來。
一眼看過去甚至能看到她臉蛋兒上細細的絨毛。
看起來……很好摸。
他說：「把你身份證給我看一下。」
樂橙咦了一聲，不知道怎麼話題就轉到了這方面。
她咬唇：「幹嘛！」
宋祁言發現，這小姑娘說話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帶著嬌憨，軟軟糯糯的討人喜歡。
當然，本質上還是一個小狐狸精。
所有的嬌憨，都是偽裝。
她又問：「一~夜~情還要查戶口嗎！」
宋祁言的手放在了她的身上，慢慢的下滑，樂橙臉色微微紅了起來。
心跳也快了幾分。
「啪！」
他一巴掌拍了上去，不輕不重的，說：「看看你成沒成年！」
雖說看過她十八歲生日的照片，但是宋祁言還是覺得她看起來太小了一些。
樂橙咯咯的笑了出來，她扯住宋祁言的領帶，慢慢的為他解開，更是毫不客氣的坐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宋祁言的視線落在她的小動作上，喉結動了動。
解開宋祁言的領帶，樂橙伸手繞了個圈兒，將他的手腕捆上。
宋祁言的眼神越發的深邃了幾分，雖然任由她動作，但是眼神卻銳利了不少。
樂橙做好一切，呵了一聲，跳下辦公桌。
她回到沙發旁邊取出包包里的身份證，重新回到宋祁言的身邊，鄭重的展示給他看：「只能看，不能動！」
宋祁言掃了一眼身份證，上面的少女一張嚴肅的小臉兒，他掃向了生日欄。
她十八歲的生日才剛過不到一個月。
果然是不大。
宋祁言揚了揚眉，抬手：「解開。」
樂橙不肯，她俏皮的說：「就不，你求我啊！」
她勾住宋祁言，紅艷艷的小嘴兒都在他的耳邊，若有似無的吹氣：「你給我叫上來，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么？」
她是一隻很甜美的橙子，有著淡淡的香氣。
宋祁言覺得，自己有點想吃橙子了。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樂橙，聲音更低了幾分：「放開。」
樂橙淺淺的笑了出來，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
不僅坐下，還很「無意識」的挪了挪，想要找個最佳位置，宋祁言的臉上微微升起一抹紅暈。
若不是兩人都在陽光下，樂橙想自己一定發現不了。
不過發現不了也沒關係，他的「身體」總是誠實的。
果然不能神話任何人，就算是高冷之花宋大少也一樣。
她以為這人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呢！
樂橙眉目含情的掃了宋先生一眼，笑意盈盈。
「鈴鈴鈴！」
突兀的電話聲突然響起。
樂橙被突然的響聲驚到，身體一滑。
「嗯……」宋祁言情不自禁的悶出聲。
樂橙緋紅著臉，這個時候還不忘調戲宋祁言：「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放開你！」
宋祁言見過許多人作死，但是卻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折騰，可是眼下這個不僅做到了。還做到了極致。
宋祁言突然伸手，一下子將她抱了起來，樂橙嗷的尖叫了一聲，聲音震天響，饒是隔音很好，正準備敲門的趙特助也還是住了手，他摸摸鼻子，考慮到自己的小命兒，火速的又撤退了。
宋祁言將樂橙放在桌上，這個時候還能沉靜的交代：「別出聲兒。」
隨後接起了電話。
「宋祁言，哪位。」
他清冷的聲音伴隨樂橙尖叫方歇的尾音讓電話那頭有半分鐘的停頓。
樂橙終於捂住了嘴，挪了挪位置，跳下了辦公桌。
她回頭看了看他的手腕，不知道他是怎麼掙脫的。
宋祁言擺了擺手，樂橙乖覺的推開了休息室的房門。
這裡應該是休息室吧？
……果然。
很老人家的風格。
她靠在門上，有些顫抖。
雖然表現的很大膽，但是她真的不是一個骨子裡就很大膽的人。
樂橙雙手放在身前做了幾個下壓的深呼吸，覺得自己好了很多。
「咚咚！」宋祁言在門口敲了兩下，開口：「走么？」
電話打得倒是很快。
樂橙回身拉開門，揚頭：「我餓了。」
宋祁言的眼神又閃了閃。
這次樂橙倒是捕捉到了，她趕緊解釋：「我說的是肚子餓！」
宋祁言揚眉，露出一抹笑容：「我也沒有說是其他。」
樂橙嘟起了嘴。
宋祁言突然間覺得有些有趣，他笑容更大了一些。
樂橙果斷：「我知道一家店，很不錯的。距離工體也很近哦，不過你這個樣子去看演出……」
她笑了笑，「你這個樣子，不太行。」
樂橙靠近宋祁言，踮起腳尖兒將他的金絲框眼鏡拿了下來，「不要戴這個。」
她的小手兒慢慢下滑，又將他襯衫的扣子解開一顆，稍微整理了一下。最後視線落在他的頭髮上。
「你這個頭髮，也不行的！」
樂橙很快的將宋祁言的頭髮揉亂，很滿意的點點頭：「這樣才好。」
宋祁言眼神暗了暗：「誰准你動我的頭髮？」
他的聲音冷颼颼的，帶著一絲絲危險。
樂橙才不怕。
她笑眯眯：「走啦。」
提起自己的小香包包，樂橙直接挽住了宋祁言：「我們去看蔣晗能翻出什麼花兒來！」
宋祁言的視線落在樂橙挽住他的胳膊上，細白的肌膚像是上好的白瓷。
清透，白潤。
宋祁言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她那股子滑膩。
樂橙選擇的晚餐小店很不錯，菜色清淡又安靜，很注重隱私。
宋祁言對吃了不少，不過那個叫囂餓了的小狐狸精吃的卻不多。
宋祁言看了眼她面前的小碗，有些肯定：「看來你的餓，還真不是肚子！」
樂橙瞪大了眼反駁：「吃太多，我就要有小肚子了，穿裙子怎麼會好看！」
宋祁言微微蹙眉，不太理解女孩子這樣的行為。
樂橙又說：「我如果不好看，你怎麼會一眼看中我！」
兩個人上次見面的時候，他還表現的一副很不感興趣的樣子。男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她呵了一聲，揚了揚下巴。
宋祁言不置可否。
「走啦走啦，不然我們要遲到了！這種見面會，也很多人的。」
樂橙看到了宋祁言手中的票，嘲笑了一下：「肯定不是主辦方給你的票。如果是他們給你，一定會給你第一排。」
宋祁言的票是第二排，多不符合宋總的身份啊！
宋祁言定睛看著樂橙，見她沒心沒肺的樣子，意有所指：「這是我外甥送的，不過我想，這是他手裡最好的票了。」
樂橙咦了一聲，詫異：「你還有外甥啊！」
她挽住宋祁言，如同是一對戀人，兩個人一起出了門。
「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有外甥了，現在小孩子才多小就追星啊！不過哦……」樂橙邊走邊碎碎念。全然沒有看到不遠處剛剛停下車子，以及還沒下車的一對男女。
明子元與姜婉如看著樂橙的身影，愣是沒敢下車。
不過等到兩個人上了車離開，姜婉如冷笑一聲，說：「這不是你們家那個裝腔作勢的死丫頭嗎？」
她嘲諷說：「看來她也不是什麼好鳥兒，那男的可不是她同學的樣子。傍大款哦？」
保守估計，也有二十七八歲了。
明子元抿抿嘴，斥責：「胡說什麼！我二叔已經很有錢了，她沒必要。」
雖然看不上自家那個臭丫頭堂妹，可是按理說她也不該是那樣的人。
姜婉如立刻：「怎麼不是啊！我跟你一起出門，還沒挽著你的胳膊呢。」
保時捷開了出去，姜婉如嘲笑：「不過傍大款也不傍個有錢點的。開一個老破車子，笑死人了。」
姜婉如真是恨透了明樂橙，如果不是這個死丫頭和那個死老太太從中作梗，她哪裡至於讓明哲男從房子里趕出來？想到這裡就覺得分外的惱火。
現在她租住了一間房，連和明子元出門都要偷偷摸摸。
明子元揉了揉太陽穴，看向了車屁股的尾號「龍A8888」。
車牌號有些眼熟，但是想不到是什麼人用的。
「保時捷古董車，有錢都買不到的。」
他靠在車座上，莫名覺得有點想抽煙。
「你看，她還是傍大款！」姜婉如想了想，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你二叔二嬸肯定不知道死丫頭這樣吧？你說，如果我們拿住了她的把柄……呵呵呵呵。」
姜婉如想一想，得意起來，「我們完全可以威脅她。」
明子元沉默下來。
姜婉如撒嬌：「子元，我都是為了你好啊！我為了你都願意給明哲男當小三，難道還會害你？」
明子元發動車子：「我們跟著她。」
明子元很快的開車繞了出去，只是那輛保時捷古董車已經不見了蹤影。他恨恨的捶了一下方向盤，「遲了！」
不過很快的，明子元又緩緩道：「沒關係，只要盯緊了她，我早晚會抓到她的把柄。」
姜婉如靠在他的身上，手指微動：「子元，別急，我們一定可以拿住她的把柄。」
樂橙這個時候可不知道明子元和姜婉如已經盯上了她。
不過就算是知道，樂橙倒是也不太放在心上。
此時已經八點，樂橙與宋祁言一同進場。
現場大多都是年紀不大的少男少女，雖然還沒開場，卻尖叫聲不斷，歇斯底里的燈牌晃來晃去。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蔣晗的粉絲區，兩個人順著台階走到第二排。
不得不說，宋祁言還真沒來參加過這樣的粉絲見面會。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幾乎是整齊劃一的藍色T恤，最後面更是掛著碩大的標語。
蔣晗蔣晗我愛你！
他嘴角抽搐一下，回過神。
樂橙得意洋洋：「是不是覺得我幫你整理衣服是對的？」
他一身西裝已經格格不入了，如果還一身精英又老幹部的裝扮，估計更加扎眼。
宋祁言低頭看樂橙，燈光下的樂橙雙眸閃爍，嬌俏動人。
他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隨意的靠在椅子上：「你一直沒問我，我的外甥是誰。」
樂橙哎了一聲，有點不解的看他，好端端的怎麼提到這個話題了？
「你的外甥不是蔣晗的粉絲嗎？」
如果不是，他們怎麼可能在這個區呀。
宋祁言揚了揚眉，長長的哦了一聲。
他湊在樂橙的耳邊，呼吸噴在她的臉蛋兒帶著一絲絲的微癢，「你願意這樣想，那就這樣想吧。」
樂橙：「……」
這是什麼回答？
她就在宋祁言準備離開的一瞬間，一下子勾住了他的脖子，那紅艷艷的唇就這樣貼在了他淺淡的唇上。
「咻！」
後面的人看了，吹了一個口哨。
樂橙沒有加深親吻，蜻蜓點水之後迅速離開，她俏靈靈的笑著，偷了腥的小貓兒一樣。
「蔣晗蔣晗蔣晗！」
一陣躁動的聲音響起。
整個場子里發出震耳欲聾的喊聲。
明明演出還有幾分鐘才正式開始，蔣晗卻已經站在台上，他站在幕布下，直勾勾的看著觀眾席。
目瞪口呆。
很快有工作人員將蔣晗拉了下去。
直到下台的最後一瞬間，蔣晗還看著樂橙的方向，彷彿被定住了。
坐在第一排的全是這次演出的贊助商與娛樂公司老闆，他們分散坐在第一排。
這個時候大家也都感覺不太對勁兒，互相看了看，真感覺不到彼此有什麼特別的。
再一回頭！
卧槽！
「宋宋宋、宋先生？」
這個時候有人認出了宋祁言。
這鬧哪樣！
為什麼佛系老幹部也會來參加粉絲見面會！
等等……第二排不是蔣晗自己送出去的票嗎？
這個時候大家的腦海里已經生出了一場大戲。
「宋宋宋、宋先生，您還是來這邊坐。」
再一看宋先生身邊的少女。
呃，原來宋先生喜歡這種……看不出啊！
宋祁言淡淡的，微笑：「不必了，我坐這邊就好。」
雖然宋祁言拒絕了，但是主辦方不是傻瓜，立刻就有人過來調整了位置。
樂橙與宋祁言很快就坐在了第一排。
只是鑒於宋先生還帶著小女朋友，誰也不好多搭話打擾。
到最後，誰知道台上演了個啥啊！
大家都偷偷的留意宋先生和他女朋友好嗎？心中的八卦小火苗更是不斷的竄。
恨不能將耳朵貼在兩個人身上。
要說看的認真的，那麼倒是當屬樂橙和宋祁言了。
不過兩個人倒是有志一同想的是：蔣晗唱的都是個啥啊！
撐不到散場，宋祁言婉拒了旁人的邀約，與樂橙一起提前離場。
樂橙感慨：「我一直以為，蔣晗很有天分。原來，他唱歌這麼差。」
蔣影帝也有這樣的黑歷史。
宋祁言很想說一點什麼給自家外甥挽尊，但是想來想去，似乎有關歌聲美好的詞兒都不太適合他。
他抿抿嘴，有點想勸他姐讓蔣晗隨便在娛樂圈混了。
畢竟，他這個水平，早晚會受到打擊回來的！
唱的都是什麼鬼！
「其實，他該去演戲，而不是唱歌！」樂橙很有深度的一句點評。
她沉浸在蔣晗喪病的歌聲里，至今不能自拔，如同魔音穿耳。
宋祁言倒是比樂橙緩和過來的早，他看了一眼正在發獃的少女，啟動了車子。
等到樂橙反應過來，她已經坐在希爾頓的頂層套房。
宋先生的動作很快。
男人果然對這種事兒的熱忱是超乎尋常的。
雖然今天有些小插曲，可是不妨礙宋祁言將她帶到酒店。
樂橙抬頭看著宋祁言，就見他隨意的將外套脫掉，接著慢條斯理解開自己法式襯衫上的袖扣。
修長白皙的手指像是正在撥弄樂橙的心弦。
這真是一個矜貴又耀眼的男人。
她的視線跟著他的動作遊走。
宋祁言將自己的手錶摘下，燈光的映照下，錶盤折射出一道溢彩的光芒。
緊接著，他終於來到她的身邊。
樂橙咬了咬唇。
嗯，她緊張了。
宋祁言黑眸深邃，眼中全是她。
他低沉的笑了一聲，手指纏繞她一縷發，湊在她的耳邊吹了一口氣，低語：「我現在去洗澡，如果你後悔了，可以在這段時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