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太子之位4
這座他專門為自己建造的院子,他平日里,鮮少來,可今日,他踏足這裡,只怕……
「你認識年玉?」
秦姝思緒之間,燕翎冰冷的聲音響起,分明是那般羸弱的模樣,可氣勢,卻凌厲得讓人不敢逼視。
秦姝微怔。
果然,是和年玉有關!
「認識。」秦姝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好了準備來面對燕翎的質問。
「如何認識的?」燕翎看了秦姝一眼,徑自走到一張椅子前坐下,等待著秦姝的交代。
秦姝站在那裡,低眉順眼,再是恭順不過,「我和她都是來自北齊,互相認識,應該不稀奇!」
可她的話,卻是讓燕翎皺眉。
「不稀奇?」燕翎驟然拔高了語調,一眼瞪向秦姝,那一瞬,在那氣勢之下,幾乎是下意識的,秦姝立即跪在地上,頭頂,男人一聲冷哼之後,聲音繼續傳來,「你來西梁多少年了?」
「足有五年。」秦姝輕聲回答,卻是不明他為何問起了這個。
「五年……」燕翎眸子一眯,「且不說五年之前,年玉的年紀尚小,五年前,那時她還是作男子打扮,被當做男孩在養,你倒是火眼金睛,竟能在這多年之後,認得出她!」
話到最後,那語氣里的諷刺,帶著憤怒之意。
秦姝一聽,更是連身體都不由一顫。
下意識的看向燕翎,難掩震驚與慌亂,他怎麼知道這些?
這些事情,就連自己,也是去了北齊之後,讓人查探才得知。
那反應,燕翎看在眼裡,一聲輕哼,瞬間轉為凌厲,「我再問你一次,你們是如何認識的!」
秦姝咽了一下口水,如何認識的……
她能告訴他,自己是因為得知楚傾大婚,特意去了北齊,又因為嫉妒和不甘,才和年玉糾纏,恨不得將她置於死地嗎?
楚傾……
秦姝目光微閃,她心中的秘密,絕對不能讓眼前這個男人知曉,但自己偷偷去北齊的事,當真瞞得了他嗎?
僅是一瞬,秦姝便知道答案。
「妾身知錯,妾身方才欺騙了殿下,實際上,不久之前,妾身才認識她!」秦姝望著燕翎,目光真切,瞧見燕翎眉峰微皺間,那一挑眉,便知道,自己去北齊的事,他當真知道了,心裡一顫,秦姝跪著往前幾步,「妾身知罪,妾身前不久去了北齊,妾身知道,妾身偷偷瞞著殿下去北齊實在不該,可妾身卻是不得不去北齊走那一趟。」
「不得不去北齊走一趟?」燕翎掃了秦姝一眼,「你難道忘記了,我西梁的規矩?」
西梁百年來,都緊閉了關口,沒有特許手令,不管是尋常百姓,還是王公貴族,都不得和其他幾國互通來往,她是北齊人不錯,可在嫁入西梁之時,就已經是西梁的人!
「妾身不敢忘,可是妾身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妾身得到消息,妾身的弟弟死了,父親被解了官職,家中發生這樣的變故,妾身卻是許久之後才知道,妾身終究是放不下,所以,妾身……」秦姝說著,彷彿她去北齊的理由當真是如此一般。
說起弟弟之死,秦姝的眼裡更是有一絲心疼,夾雜著些微仇恨,腦中浮現出年玉的身影,微微一頓,繼續道,「妾身去了北齊,才知道,弟弟的死,是年玉一手造成,是她害死了弟弟,害得秦家一門衰落,可我卻是拿她半點辦法也沒有!」
話到最後,秦姝暗自咬牙。
她可不是拿她半點辦法也沒有嗎?
她那般追殺她,到最後,在那村子里得知年玉的蹤跡,卻被陰山王橫插一腳,又被楚傾先找到了她,她看著年玉在埋葬大牛母子之時,楚傾陪在她的身旁,他看她眼神里的專註和疼惜,實在是刺眼,可是,自己只能看著,遠遠的看著,縱使嫉妒將她掩蓋,也是沒有半點辦法!
「拿她沒有半點辦法?你想對她怎麼樣?」燕翎看著秦姝,那視線,讓秦姝心裡莫名覺得陰寒無比。
對她怎樣?
「殺弟之仇,自是該報!」秦姝咬牙,對年玉的恨與不甘,終是掩藏不住,「可她天生狡猾,在北齊,無數的人護著她,我拿她沒有辦法!」
可如今到了西梁……
秦姝對年玉的恨不減,殺她之心,依然沒有消弭。
可她極力遮掩的狠辣在燕翎面前被捕捉到,當下,燕翎眸子一凜,「在這西梁,她也不是你都能動的人!」
那警告,秦姝聽來,微微一怔。
想起昨日在皇后寢宮裡,殿下對年玉的態度,秦姝不由皺眉,「是因為年玉能夠治殿下的病嗎?哼,那個年玉,哪裡能治得了殿下的病?她不過是略懂一些藥理,招搖撞騙罷了,在北齊,她騙得風生水起,那是他們愚蠢,可殿下切莫被她騙了去!」
「略懂?」燕翎嘴角輕笑,那日在茶樓能將他救醒,又哪裡僅僅是略懂就能夠做得到的?
當真是為了她給自己的病帶來了希望嗎?
怕不止如此!
當初,在茶樓一遇之後,他對她確實存著如此的希望,不過,在得知她的身份之後,年玉的作用,比起能治自己的病更大了!
那意味深長的一笑,秦姝看在眼裡,眉皺得更加深了。
莫非,不僅是因為如此?
他那眼裡的光芒……
一瞬,秦姝好似捕捉到了什麼,心裡一股妒忌驟起,更是沒有管得住自己的嘴,脫口而出,「莫不是,殿下也喜歡她?」
喜歡她?
燕翎皺眉,卻依舊沒有留意那一個「也」字的含義。
那一皺眉,在秦姝看來,更好似被看穿了心思的不悅,隨即,男人的聲音繼續傳來……
「你給我記著,對年玉,你休要再動什麼心思,至於你弟弟的死……那些恨,你藏在心裡也好,徹底的忘記也罷,年玉,不是你能動的人!」
就算是知道年玉極有可能已經和楚傾在一起,但便是這樣,年玉的存在,也還有更大的用途,他不允許任何人節外生枝。
想到三日之後的宮宴,燕翎眸子微微收緊,還有許多東西需要從長計議,燕翎冷冷的看了秦姝一眼,起身,大步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