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母女的惡毒心思
「都說玉小姐生得貌美,今日一見,果然是宛若天人。」
「對啊,對啊,瞧這端莊的身段,這北齊的大家閨秀里,怕是無人及得上玉小姐的風姿了。」
「也不知道是誰能有福氣,能娶了玉小姐……」
不知是誰,本是要附和著讚美,可話到此,卻意識到不對勁兒,沐王殿下要提親,能娶玉小姐的,自然就是沐王殿下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神色怪異的看著那位說錯話的夫人。
那夫人滿臉尷尬,忙要開口糾正,年老夫人的聲音,卻是先一步響起。
「呵呵,玉兒的婚事,早早的就定了下來了,各位夫人,那有福氣的人,早就有了人選了。」年老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上前,剛才,她見到年玉,也是片刻微愣,明明年玉該在前面的廊亭處……
「沐王殿下自是有福。」其中一位夫人呵呵笑道。
「玉兒妹妹,你怎麼獨自一人在這裡?」年依蘭卻是沒有理會眾人,上前拉著年玉的手,一如往常的親昵,那關切的模樣,儼然姐妹情深。
年玉看在眼裡,無辜的眨了眨眼,「我不該獨自一人嗎?還應該有誰?」
年依蘭微愣,按照計劃,那朱屠夫該也在前面,可……
年依蘭不著痕迹的看了一眼廊亭的方向,這其中,出了什麼差錯?
年依蘭細微的舉動,年玉盡收眼底,嘴角揚起的笑容,越發燦爛了些。
怎麼?
沒按照她們的計劃發展,她這姐姐很失望嗎?
不只是她……年玉餘光也掃了一眼年老夫人和南宮月,她們二人雖是笑著,可那眼神里的不自然,卻沒有逃過年玉的眼。
年玉心中輕笑,朝著眾人微微福身,「方才有丫鬟傳信,說是老夫人讓年玉來這邊,認識認識各位夫人,所以,年玉就過來了,年玉見過各位夫人。」
年老夫人蹙眉,但瞬間,揮開思緒,呵呵笑道,「對,今日是你生辰,夫人們都是來向你賀禮,你是該見見。」
年玉但笑不語,溫婉寧靜的模樣,那群夫人,又是一番誇讚。
許是明了剛才的安排,許是哪裡出了錯,年老夫人和南宮月交換了一個眼神,此番情況,便也只能作罷,只能等會兒再做打算。
可她們卻是沒想到,她們計劃中的主角,此刻正在和年玉的「遊戲」中,而至於那遊戲的走向……
年玉感受到拉著自己的手傳來的溫度,眸光微斂,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對於今日的好戲,越發的期待起來。
……
年府正廳,許多賓客都已經到了。
年曜遊走在賓客之間,熱絡的招呼著。
南宮起跟隨南宮老夫人來,今日的他,一襲青色袍子,手執摺扇,偏偏風雅。
自進了年府,他的目光就在搜尋那一抹身影,沒有看到年玉,倒是那白衣男人入眼之後,他便一直沒有移開視線。
驪王趙焱!
他今日果然是來了!
他可沒有忘記那日自己的發現,只是,這驪王殿下今日來,是懷了怎樣的心思?
南宮起那如蛇如狐的眸中,幽光流轉,正要探尋,卻瞧見一群女眷從另外一邊走來,人群之中,南宮起第一眼就見到了年玉。
不若往日素凈,那一身華貴在她身上,竟也是渾然天成,一舉手一投足,那氣質與氣勢,絲毫不像是一個庶女,甚至連身旁和她並肩而行的年依蘭,素來以美貌著稱,在她的映襯之下,也黯然失色不少。
年玉……
這個女人,和自己第一次見到的她,真是變化不小!
不過,他依舊驚艷於那日她在馬上的風姿,不知何時,才能再次一睹風采……
南宮起思緒著,不只是他,許多人也都第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年玉。
那女子就算是靜默不語,明明是不蔓不枝,在人群里,卻和旁人不同。
趙焱看著那抹身影,想到剛才在年玉房中發生的事,眸中一抹陰沉一閃而過。
而那個吸引了無數人目光的女子,在到了前院的第一時間,在那熙熙攘攘的賓客之中,首先瞧見了一人。
那一襲青衫,一貫的素凈風雅,正是師兄蕭然!
他不是回葯山了嗎?
怎的回來了?
年玉看著蕭然之時,蕭然也正看著年玉,二人視線相對,年玉嘴角一抹笑意綻放。
不知為何,今日這樣的日子,他能出現,年玉的心裡莫名覺得溫暖。
他從葯山回來,該是知道師父的近況了?
年玉本想上前探尋,可感受到那眾多的視線,卻是很快將這個念頭作罷,人多眼雜,她不能將蕭然捲入這事端之中。
僅是過了一小會兒,門外,太監高喊著「皇後娘娘駕到,清河長公主駕到」,氣勢恢宏,頓時,院子里所有的賓客,都停止了寒暄,齊齊迎上前,在那兩位貴人出現之前,就跪了一地。
清河長公主是年玉的義母,據說今日年玉生辰,她也費了不少心思,她出現,倒是尋常,可是一個庶女生辰,宇文皇后親自駕臨,這意味著什麼?
當真如傳聞那般,這玉小姐要成為皇家兒媳了嗎?
眾人猜測之間,宇文皇后和清河長公主在宮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跟隨在二人身後的一對年輕男女,有些人見過,不就是東黎國的兩個使臣嗎?
這年玉的面子,當真是大,她的生辰,連東黎使臣也來了!
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宇文皇后的目光,卻是落在了年玉的身上。
「今日是玉兒的生辰,一家人,何必多這些禮數?」宇文皇后柔聲開口,那語氣里分明帶著笑意,威儀中帶了慈愛。
說話之間,走到年玉面前,親自扶著年玉,「玉兒你快起來,你們也都起來吧。」
一句「一家人」,就彷彿是在昭示著年玉身份,眾人更肯定了那傳聞,一時之間,眾人神色各異,羨慕的,嫉妒的……
年玉身後,年依蘭看著宇文皇后對年玉親昵的模樣,袖口之下,緊握的手,指甲幾乎掐入皮肉。
沐王妃?
她年玉怎麼配!
就算是宇文皇后待年玉親和,那又怎樣?
下意識的看了一旁的南宮月一眼,母女二人視線交匯,那算計的惡毒,彷彿越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