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黎明將至
「蘇院長，你還好嗎？你怎麼看起來，好像精神不太好的樣子？」蘇溪辰正站著，就聽到旁邊的小亞老師關切地問。
「沒事。」他擺擺手，可他的神態卻完全不像是沒有事的樣子。明明是冬季了，他額頭上卻還有汗珠。而且走路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會倒下的樣子。蘇溪辰沒有說的是，他還在發著低燒。
小亞老師扶了他一把，「要不您回家去休息一下吧！」
「好，那你順便幫我跟家長們說，孩子們放假一個星期。」每次蘇溪辰發|情|期，都會讓孩子們放假，畢竟家長中也有Alpha的，總是會影響到他。也幸好，家長們都挺理解他的。
他本來想親自去通知家長們的，可是他實在是撐不住了。只能擺脫小亞老師了，不然自己等會兒在孩子們面前倒下更不好。晃悠悠地向家的方向走去，恍然中他覺得好像聞到了一股清涼的薄荷味，渾身上下的氣孔好像突然都張開了，都爭著要多感受一下這個味道。
蘇溪辰不由自主地就想向那個味道的來源倒去，可當他看到顧亦琛的臉時，生生地剋制住了。也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低著頭誠惶誠恐地走了。
他突然就明白了那天在醫院聞到的薄荷香原來也是顧亦琛的！怪不得這一個多星期來自己總是沒精打採的，原來是受了他的信息素的誘惑啊！也是，自己這次的發|情|期也差不多了。幸好還有時間通知家長們，不然像上次一樣在孩子面前發、情就不好了。
快步回到家，蘇溪辰倒在沙發上，持續低燒帶來的後果，就是困卻睡不著。他摸索著拿出了手機，「楓哥哥，你來接一一去你那兒好嗎？我發|情|期好像要到了……」
接著，他好像是聽到了一個滿意的答案，便把手機放到了桌子上，在沙發上像一個圈一樣抱住了自己。他閉上了眼睛，想著，現在能多休息一會兒就是一會兒，接下來還有一場硬戰要打呢！
而這邊來接承承的顧亦琛自然也是聞到了他身上快抑制不住的奶香味，雖然很淡，應該是用了掩蓋劑；可對於曾經標記過他的顧亦琛來說，這個程度已經足夠了。
怪不得自己以前都沒有聞到他信息素的味道呢，原來是用了掩蓋劑啊！不過，自己剛才好像也沒有聞到屬於凌於楓的味道啊！應該是味道太淡了，連孩子都有了怎麼可能沒標記過。
他覺得自己好像還是不能接受蘇溪辰和凌於楓已經有了孩子，而且這個孩子還和承承差不多年紀的事實。說明，蘇溪辰生完承承不久后，就懷上了凌於楓的孩子。該死！自己怎麼又想起這些了！
「爹地！」承承跑過來牽住他的手，「我放學啦！」
顧亦琛摸了摸他的頭，就聽見小亞老師說：「明天就開始放假了哦，承承開心嗎？」
「恩……」承承思考了一會兒，板著臉回答她，「有點開心，又有點不開心。」
「為什麼呀？放假不是很好嗎？可以讓你的爸爸們帶你出去玩兒呀！」她說著，還向顧亦琛拋了個媚眼。上次蘇溪辰跟她說顧亦琛有男朋友了，可是她不太相信——要是真有男朋友，那應該得來接一接承承吧！而且承承也根本沒有提及嘛！她耍了個小聰明，想要來試探一下。
承承點點頭，「是呀！放假可以讓爹地帶我出去玩兒了。可是，就不能見到小亞老師還有小朋友們了啊！」
「承承喜歡小亞老師嗎？」聽承承只說到了爹地，小亞老師不禁有點開心。看嘛，還是自己聰明，一早就看出了蘇院長可能也對顧先生有意思！
見他點點頭，小亞老師還想乘勝追擊，「那，承承喜歡小亞老師，還是喜歡辰辰老師呀？」她知道像顧亦琛這樣一個人帶著孩子的Alpha父親，如果再找一個伴侶，一定是找孩子所喜歡的，所以只要承承喜歡自己，自己就有較大的機會了！
「呃……」承承自然會說更喜歡她口中的「辰辰老師」，畢竟那是自己的爸比啊！可是從小就就接受顧亦琛良好教育的他，自然也知道這樣說會傷了小亞老師的心。孩子總不會像大人那樣逢場作戲，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只好獃呆地站在那裡。
「現在貴院都流行老師之間的互相攀比嗎？」顧亦琛聽她涉及蘇溪辰，而且還是赤裸裸地表達了對自己的意思，就有點不太開心。
被他這麼一明確的表示，小亞老師頓時語塞，只好尷尬地笑了笑，「好、好奇而已……不打擾你們了，我去看看別的小朋友。」說著，就趕緊跑走了。
見承承好像要問自己什麼，顧亦琛連忙扯開了話題，「回家吧，王婆婆好像買了你最愛吃的魚。」
「噢太棒啦！」這一招果然奏效，承承蹦跳著就和爹地回家了。
顧亦琛的車剛開走，凌於楓的車就緊接在他後面，停在了他原來的位置。他下了車，連忙向大廳跑了過去，果然只剩下幾個小孩子，一一就在其中。
「楓楓！」一一見他來了，立馬撲上去。
凌於楓笑著把他抱了起來，覺得剛才所有的擔憂都化為烏有了，「在這裡等著楓楓呀！真乖，等會兒帶你去吃你愛吃的好不好？」
「太好啦，一一最喜歡楓楓啦！」一一連忙討好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可是爸比……他是不是生病了呀？怎麼不讓一一回去呢？」雖然一一也是個Omega，可畢竟才四歲，ABO之間的分化大概是在成年時才體現出來的，所以蘇溪辰自然還沒有跟他說這些。
「爸比沒事，只是他，有點……恩……」凌於楓突然不知道要怎麼跟一個孩子解釋生理這方面的知識了，所以立馬套用了一句老話，「等你長大就懂了。」
一一顯然不想要接受這個答案，凌於楓只好再安慰他，「放心爸比不會有事的，以前不也是這樣嗎？」之前每每蘇溪辰覺得自己的發|情|期要到了，就會讓凌於楓把一一給接去他那裡，等到他度過發|情|期了再把一一送回來。
「好吧！」
「所以我們現在可以出去吃好吃的咯！」凌於楓想要讓他開心，所以用了和顧亦琛一樣的辦法。
果然，這招不僅在承承身上奏效，在一一這邊更是成功。凌於楓剛把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一就高舉著拳頭，「走走走！楓楓快點沖！」
——
凌於楓帶著一一出去各種胡吃海喝之後，就回到了他自己的家，是一棟小公寓。哄了一一入睡之後，凌於楓偷偷地走到客廳，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恩？楓哥哥嗎？一一怎麼樣？」那邊傳來了蘇溪辰軟軟的聲音。因為發|情|期將至，這個聲音聽起來有種異樣的誘|惑。
「他睡了。你怎麼樣？」凌於楓深吸了一口氣來保持下自己的定力，別人覺得他這麼多年能忍過來真是個奇迹。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當你真正愛一個人的時候，所做的事情就不會只是出於自己的本意，而是會為對方考慮。對他而言，是蘇溪辰喜歡的，他就去做；蘇溪辰不喜歡的，他就堅決不做。
蘇溪辰此時正躺在床上，手機被放在嘴邊，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拿那一個手機了，「我覺得還好，只是低燒而已，那個還沒來……」
「恩，你自己小心點。」想起他度過發|情|期的方式，凌於楓就很是於心不忍，「要不……我們去做個手術吧？反正現在一一都大了……」他說到後面，越來越小聲，因為他已經預測到了結局。
「楓哥哥，那是以前，現在……」蘇溪辰那邊許久才傳來聲音，「我有點累了，先掛了，這幾天麻煩你幫我照顧下一一了，謝謝！」
雖然已經知道結果，但凌於楓還是有點小傷心，他從來，就沒有真正地聽過自己的話啊！可現在自然不是計較這些東西的時候，「那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發|情|期過了記得跟我說。」
剛說完，那邊就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凌於楓若有所思地看著手機已經呈黑色的屏幕。過了一會兒，他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一還在熟睡中，凌於楓看著他的睡顏，想著自己以前也喜歡在蘇溪辰睡覺時在旁邊看著他。從蘇溪辰十歲開始，每一年不一樣的睡顏，他都知道。
這邊掛了電話的蘇溪辰，依舊虛弱地躺在床上。他燒得頭昏眼花，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完全沒有力氣起身，他覺得自己都像被粘在床上了。只是現在多了一種感覺，叫做心痛。本來是隱藏得很好的，只是被凌於楓一說，就又勾了起來。
他覺得好累啊，為什麼愛一個人也累，不愛一個人也累？
淚水不由自主地從眼睛流出來。剛落在枕頭上，擴散成一小灘水跡的時候，蘇溪辰突然感到一股熱流在渾身流動著。這麼多天來低燒帶來的暈乎突然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耐的燥｜熱。
他「嗚」了一聲，又是這種感覺，他討厭這種感覺，這種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可是生理上的操控，讓他不得不接受這種感覺。
蘇溪辰在床上狠狠地扭了幾下，希望藉此緩解一下身上的難｜耐，可這隻會讓自己更加難受。他攥緊拳頭，用指甲死扣著自己的肉，想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些。
然後他甩了甩頭，顫悠悠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晃地走向了廁所，邊走邊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掉，後背是觸目驚心的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