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殿下,我好想你啊
“畢竟是將門虎女嘛。”小良子低聲笑著說。
其實看到方才兩個猥瑣大漢跟過去的時候,他還在跟謝景亨討論要不要出手救江樓月,賣個人情出去。
他是忘了江樓月和京中其他女子不一樣了。
謝景亨慢悠悠地說:“侯府的勢力可是不容小覷啊,這江樓月又有乃父之風,如果得了這樣的女子在身邊,豈不是如虎添翼?”
“王爺的意思是……”小良子心裏咯噔一下,王爺別是看上江樓月了吧?
謝景亨自然不語,轉身便往樓下樓。
江樓月走的很慢,謝景亨下樓出現在街麵上的時候,她剛好到了這牌樓之下。
隻覺麵前有人擋住,江樓月抬眸一瞧,眯起了眼睛:“晉王?”
“郡主這是從哪兒來?”謝景亨麵帶微笑,說:“本王正好在這附近辦事,看到了郡主,上前來打個招呼。”
“哦。”江樓月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那你忙。”說完,竟是也不打算和謝景亨多廢話一個字,繞過去就要走。
謝景亨慢慢跟上,“這麽晚了,郡主一人在外怕是不安全,這樣吧,我送郡主回府。”
“不安全?”江樓月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我會不安全嗎?不安全的怕是別人吧。”
江樓月說著,灌了一口高粱,深一腳淺一腳的繼續往前。
“郡主看起來心情不太好,若有什麽心事,或許可以說一說,本王也可幫郡主參詳一二。”謝景亨慢慢說:“能在這裏遇上郡主,也是緣分——小心!”
路麵不平,前麵一個坑窪。
江樓月一時不查踩了進去,便順著慣性朝左跌去。
謝景亨大步上前把江樓月扶住。
“多謝。”江樓月撐著他站穩後,立即將他推開,揉了揉額角。
隻是她一向喝的都是禦賜的酒,酒勁糅合,這高粱卻是第一次喝,難免有些上頭,剛才那麽一跌,竟然覺得眼前的景物都開始亂晃了,站也站不太穩。
“郡主怕是喝多了。”謝景亨說著,上前把江樓月扶住。
酒氣,混合著女子的體香撲鼻而來。
他的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江樓月因為喝酒而潮紅的臉頰和挺翹的鼻頭,弧度十分的美好。
謝景亨不得不承認,江樓月的樣貌是極好看的,看著也讓他有幾分心動。
但他可不是謝景鴻那蠢貨,隻知道用下半身思考,強上,威逼。是以他靠近江樓月的時候,十分的君子,扶持也是隔著衣袖握著她的手腕,並未十分親密。
他需給江樓月留下一個好的印象才行。
江樓月搖了搖頭,想將酒氣和腦子裏的混沌甩出幾許去,卻適得其反。
一陣風來,她的腦袋越發混沌不清了。
“郡主這邊走,本王送郡主回府吧。”謝景亨說著,便扶著江樓月朝著不遠處的馬車走,心中思忖,這江樓月今日這個樣子,到底是為了什麽你?
暗處,宮五臉色微變。
明明已經稟報了宸王府那邊。
江樓月買酒一路走到這裏他一路跟過來,少說也小半個時辰了,那邊竟然也沒傳來話。
那他要不要阻止晉王帶江樓月走呢?
就在他猶豫的當口,謝景亨已經扶著江樓月到了馬車邊上,正要上車,隻聽不遠處的長街上傳來一聲馬嘶,馬蹄踢踏,朝著謝景亨的馬車狂奔而來。
謝景亨隻怔了一下的功夫,手裏一空,原本被他扶著的江樓月已經飄了起來,之後穩穩地落到了謝堯的懷中。
謝堯高坐馬上,扯來披風把江樓月裹了個掩飾,塞到了自己的懷中,冷冷地看著謝景亨:“多謝晉王照顧她,不過送她回府就不麻煩晉王了。”
謝景亨挑挑眉,想說點什麽。
謝堯卻不給他機會,一甩馬鞭,帶著江樓月絕塵而去。
“……”謝景亨額角抽動了一下,半晌都沒吐出一句話來。
*
馬背上,江樓月乖順的蜷縮在謝堯的身前。
冷風慢慢的吹過來,酒氣也漸漸地上湧,身體的熱和夜風的冷形成了一種鮮明地對比,她輕輕地抓著謝堯胸前的衣服,慢慢嗅了一下,呢喃:“你來了啊……”
那種藥香混合著玫瑰香氣的味道,太熟悉了。
謝堯卻臉色難看的很。
他一手箍著江樓月的腰,一手勒著馬韁,到了府門前跳下馬來,親自抱著她進了王府,一路到月華閣,直接丟在了床榻上。
此時江樓月早醉死過去了。
金伯湊上前:“小姐怎麽了?要不要連夜請宋大夫過來一趟?”
“不必了。”謝堯冷聲說著,吩咐:“都下去,備熱水和醒酒湯送來。
“是、是。”
金伯看他如此生氣,哪敢多說,趕緊就吩咐下人準備。
金伯速度很快,先送了醒酒湯上來。
謝堯半抱著江樓月,把湯一點點的灌下去。
金伯在一旁瞧著直皺眉:“這是喝了多少啊……哎。”
謝堯那邊已經灌完了,當一聲把碗放下,金伯不敢多說,帶著碗就退了出去。
謝堯坐在床邊,一臉陰翳地看著她。
那日冰湖湖心島分手之後,他一人置氣不想理會她,後來又聽說她每日在那小院裏麵閑來無事學煮茶……他還記著當初謝流雲沒被關入宗正司時候最愛的可就是煮茶,還有一間茶館,再加上今日又看到謝景亨對她半扶半抱,本來就翻了的醋壇子這下徹底泛濫了。
可現如今看她這個樣子,他又怎麽生得起氣來?
他深吸了口氣,脫了江樓月的靴子,拉來被子把她蓋好。又見她唇角有些汙漬,便捏著袖角幫她擦拭。
卻在這時,江樓月悠悠醒轉,慢慢抓住了他的手,低聲喚:“殿下……”
謝堯頓了頓。
“殿下,我好想你啊……”江樓月喃喃說:“十二年了,我好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那麽對你……”
謝堯怔住了。
我好想你。
實則江樓月說的話他隻聽清了前麵半句。他回過神來後低下頭去的時候,江樓月的後半句已經說完了。
“殿下……”江樓月無意識的呼喚著,雙手把謝堯拉近,朦朧的醉眼半眯著,卻散射出了瀲灩的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