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同樣的錯誤

  聽到上世之女的威脅，唐士道只微笑不語。


  來到現在這一步，沒有誰還奢望對方的手下留情。現在只有勝者才能擁有未來，敗者必定一無所有。因為之前的作為，雙方也沒有和談的可能。或者說，雙方沒有『信任』這種東西，談什麼都沒用。


  「唐小哥，你需要一些時間準備對吧？」身為大長老的混沌老人忽然開口了。


  「沒事，我可以讓分身去做。」唐士道設置了陷阱自然需要時間啟動。


  然而。


  唐士道沒想別人幫忙，自己就有準備。


  問題是……


  「不要分心，唐小哥，這群人可不是你想象的對手。」混沌老人緩緩上前，攔在唐士道的面前：「無盡虛空的安危最重要，你的計劃是保障無盡虛空的關鍵，它不能出錯。現在這群人就交給我們對付吧，先完成你的工作。」


  「喔……」唐士道微微訝異，沒想到混沌老人會是這種反應。


  但。


  唐士道也沒有拒絕。


  真不是需要外人的幫忙，而是看到這群人的神色……決意死戰的神色。在這一刻，唐士道也能夠理解他們。在無盡虛空修行這麼多年，他們都達到了某一種高度，一種無法上升的高度。想要突破它，必須有一種超越自我的提升。


  上世七人是諸天種族必須對付的人，也是最有可能助力突破的人。


  於公。


  於私。


  這一戰都不可退讓。


  再從另一方面想，擁有一定的實力，個人都想『實踐』或者『演繹』一番。如果上世七人和天蝕都被別人解決，那自己修行這麼多年又有何意義。更更重要的一點，無盡虛空之外還有塵外天。想要超越自我，手觸塵外天，上世七人就是敲門磚。


  不求打贏。


  能夠抵擋住上世七人，也證明自己有資格觸及塵外天了。


  這一刻。


  「你們要對付我們？老頭子，你們這些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上世之女輕笑，己方七人陷入包圍，中了圈套，但他們沒有一人驚慌。彷彿，眼前一切只是雲煙，輕輕一吹就消散了。


  「正要領教各位『創世神』的本事。」混沌老人也不敢託大。


  按輩份計算。


  沒有人比這群人更『老』。他們是創造無盡虛空的群體，除非是塵外天進入的客人，否則本土成長不可能有人比他們更老。在他們的面前，所有人都是後輩。


  「你們果然有些誤會。既然人皇唐士道你要躲著，那我們就先陪這群『雜魚』玩一玩吧。」上世之女也不急。


  因為，她也想看人皇的『陷阱』是否有用。


  如果真的有用。


  他們也可以反過利用對付天蝕。


  剛才人皇自己就說了：打贏，然後才是一切故事的繼續。如果打輸了，什麼陷阱什麼詭計都沒有用。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為失敗者準備的獎盃。


  「那麼，我們不客氣了。」混沌老人微笑示意。


  此時。


  天道組織一眾成員都瞬間爆發，一剎那提升至最強境界。面對上世七人這種對手，他們可沒打算單挑。現在優先是無盡虛空的安危，不是個人的榮耀。再說，上世七人也不容小覷，光憑人數未必就能打贏。以戰爭角度來說，傾盡一切優勢，用最簡單的辦法取得最大成果，這才重要。


  現在有人數優勢，為什麼不用，大家又不傻。


  「抱歉，人數更多的一方可是我們。」此時上世之女也說話了，同時揮手示意。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都擅長召喚，而且就是最擅長召喚的召喚法師。


  之前他們的分身來過，也跟白勝男打過。


  失敗了。


  但。


  那是成為創世神之前的他們，不是成為創世神之後的他們。


  當她揮手之後。


  一瞬間。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為什麼他們叫做『創世神』了。上世之女揮手示意之後，這個空間多了一群人……不，不應該用一群來形容，應該說：無數！

  他們的數量遠超夜空的星辰，而且力量強度也是……


  「怎麼可能！」混沌老人第一次變了臉色，因為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包括他的父母與祖輩，甚至還有師祖和師兄弟們。同樣的，一些已經消逝的『老朋友』和『宿敵』也回來了。他們給人的感覺跟以前一樣，實力卻提升了兩三個等次。


  有種感覺，他們被硬生生『拔長』到接近自己水平的層次。


  此時。


  其他諸天種族的豪強們也看到了熟悉的『老朋友們』，那些曾經逝去的身影。


  他們看到的結果也一樣。


  人還是原人，但實力被拔高了，無限接近自己的水平層次。


  「你們……復活了嗎？」混沌老人看見這些人，內心還是有些感觸。生命跟機器不一樣，機器『刪除』的東西就不會再有。生命呢，有些明明需要遺忘的東西偏偏都記得，有些明明需要刪除的東西偏偏都保留著。甚至，有些明明仇恨的身影，內心仍然惦記著。


  「他們可不是你們的朋友，現在只是你們的敵人。」上世之女揮手，這個恐怖的召喚軍團也列隊上前。


  迅速地，包圍了諸天種族的豪強們。


  他們是生命體。


  但，不算生命。


  他們擁有生命的一切，甚至擁有生命本尊的法術和技藝。但，他們沒有『自我』，他們只是傀儡。因為『創世神』的恩賜，他們變得更加強大了，遠遠比往日更強大。在以前的競爭中，他們大多敗亡在諸天豪強的手上。現在，他們擁有了無限接近的水平，他們可以逆轉昔日之敗了。


  此刻。


  上世七人僅僅一人動手。


  結果。


  雙方『優劣』一下子扭轉了。


  此時混沌老人在感慨，其他人也差不多。本來是他們包圍了上世七人，現在，他們被反包圍了。強敵環伺，他們仍然免不了一陣緬懷。這些面孔，這些身影，這些感覺，他們已經太久沒有憶起了。


  眾人中間。


  唐士道卻留意到另一件事情：周圍有異常能量滲入。不屬於循環世界，而是屬於無盡虛空的能量。這些能量『滋養』了上世之女的召喚軍團，所以才讓他們變得更加強大了。類似『無限魔力』的手段，但，很明顯，上世之女仍然可以節制無盡虛空的能量。


  與此同時。


  唐士道也在注意，有沒有特別的傢伙『偷渡』進來。因為能量滲透，很容易招來注意。


  特別是，某一個可以代表『能量』的傢伙。


  天蝕。


  他的原始天蝕禁咒跟原始地蝕相反，一個代表能量一個代表物質。


  如今舉動。


  上世之女是否故意？


  大規模調動無盡虛空的能量，天蝕沒理由不知道。這一次自己想一次解決兩個難題，上世七人也擁有同樣的想法？


  無論如何。


  一場最詭異的戰鬥開始了。


  無盡虛空現存最強的一個群體，對陣無盡虛空所有消逝的歷史名人。他們大部分都有關係，甚至就是師徒父子。現在，他們要為兩個不同陣營拚命了。


  「人皇唐士道，需要我們給你時間準備嗎？」上世之女再次望向唐士道，冷冷道。


  這一詢問。


  不假。


  上世七人真想看清楚唐士道的陷阱，他們也想反利用坑掉天蝕的麻煩。


  唐士道不說話。


  伸手。


  指向對衝下的雙方。


  不得不說。


  論數量，論力量，上世之女『召現』的歷史名人都佔據上風。只不過，她算錯了一點，就一點點的東西……這個群體都是失敗者！

  數量更多，質量相若，兩相對沖之下，潰敗的赫然是數量更龐大的歷史名人。


  「喔……」上世之女也皺眉了。


  她不太明白，為什麼會是這種結果。


  本來。


  她以為這支軍團一定會勝利，因為自己附予了他們勝利的所有條件。力量，技藝，數量，他們都佔優勢。


  「你不明白？」唐士道淡淡笑道。


  「你明白？」


  「對，我明白。」唐士道頓了頓，又說道：「因為你們不是真正的成功者，你們才不明白。你召現的軍團很強大，也擁有更多數量和同樣的技藝。但是，他們還缺少一種東西。」


  「什麼東西？」


  「勝利的經驗。」


  「……」


  「在過去的歲月中，他們被更優秀的對手淘汰。那不僅僅是失敗，同時還是一種缺失。因為他們不曾勝利，他們沒有對方的經驗。相反，大長老他們打贏，他們不但有了自己的提升，他們還吸收了對手的經驗。一個是缺少，一個是雙倍，雙方的成長差距就太遠了。你提升了他們的力量，但，那無關重要。同樣的力量，同樣的武器，同樣的筆墨，再多的『學徒』也贏不了『宗師』。」


  「……」上世之女很想反駁。


  但，她反駁不了。


  現場的戰鬥她看得見，也看得清楚……沒有一個能贏。


  她召現的軍團，那些歷史名人們，他們沒有一個能夠獲得優勢。相反，他們就像嬰兒一般，被昔日曾經勝過他們的對手戲耍，碾壓。她辛辛苦苦收集，珍視密藏已久的棋子們……沒有發揮一丁點作用。


  彷彿是一場玩笑。


  上世之女『自以為』很有用的底牌，結果只是笑料。


  這感覺……


  以前他們晉陞創世神，盜取並且使用上世七遺的力量，那時候也『自以為』自己七人已經徹底成功，功成，力足，大業圓滿。然而，沒有了那些被遺棄的物器，自己也不再擁有『成功』的能力了。


  這一刻，同樣的『自以為』二度發生。


  它……仍是錯的。


  珍視珍藏的東西沒有用。


  丟棄遺丟的東西更重要。


  同樣的錯誤，在同樣的重要時刻發生了。


  這是命運的偶然？

  還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