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我是學者
奇招，奇光，奇能，奇威。
唐士道一招施展，整片地面亦被熔融。僅僅一擊，在場的源鐵獸死了九成。本來，如此鋒威足夠駭人心魂。但是，在場所有法師豪強都是微微訝異，未有任何驚喜表情。不到十個呼吸，所有被熔穿或者被粉碎的源鐵獸都完整復原，連一點傷損都沒有。
甚至。
它們的能量也回復了，跟之前一模一樣。
「龍先生，源鐵獸得天獨厚，你的方法不太管用。不如你休息一下，讓我們先戰一場？」滄祝輕聲開口。
老實說。
在場的法師豪強認為龍先生不弱。真的。能夠一招『秒殺』九成源鐵獸，雖然它們也沒有全力抵擋，但總歸還是源鐵獸之軀。差不多可以一擊清場，這樣的武力確實值得讚揚。可是，覺得不弱只是覺得不弱，還談不上很強大。
畢竟，龍先生連一隻都沒能殺死。
當然啦。
沒有人會責怪龍先生無法殺死源鐵獸，他是新丁嘛。來源之彼岸是第一次來，上戰場是第一次上戰場，對陣源鐵獸是第一次對陣源鐵獸。能夠保住自己，還能回擊對方，這已經很了不起了。
再給他一點時間。
找到方法。
再磨練磨練，應該可以跟上大家的腳步的。
小年輕嘛，不能太苛求。
「你的招式毫無意義，人類。」劍齒鐵獸上前，赫然開口說話了。對面眾人微微意外，但也知道有些源鐵獸懂得說話溝通。這種情況不像是它們修習或模仿，更像是它們一出生決定的。
懂就懂，不懂就不懂。
「你們的復原有一些古怪，感覺好像借力了。剛才是故意不防禦吧？」唐士道仍然拿著最後一枚棱晶鏡台。
「對你不需要防禦。」
「你們知道自己一定能夠復活？」唐士道淡定問話。
「呵呆，在幹掉你之前，告訴你一件常識：不要在源鐵星球跟我們戰鬥！因為，你們永遠都贏不了。」劍齒鐵獸喝吼間，疾速猛撲。這一次唐士道沒有祭現水晶牆壁，而是直接一拳對轟。
獸頭與拳頭。
猛撞。
意外的劍齒鐵獸仍然不是儘力，居然在這一拳中身消甲碎，散灑一地。
唐士道一絲不動。
法師豪強們看了並沒有乘機下手，他們都知道，自己出手對方一定會上前阻攔。
這時候。
破碎散落的劍齒鐵獸殘骸被一股不明力量旋動，渦聚成堆，最後迅速回復了原形原樣。非常意外的，它不單身體復原，連能量也同時回復了。望著微微訝異的唐士道，它非常得意。它喜歡這種表情，敵人被自己震驚的表情。特別是這種不自量力的小年輕，一會兒他的慘叫更讓自己酸爽。
「看不明白是吧？不如我們繼續，本將有的是時間陪你玩。」劍齒鐵獸輕慢道。
也不搶攻。
一臉淡然模樣，彷彿就等著唐士道做準備。
「不用了，謝謝，你們剛才展示得已經差不多了。」唐士道微笑，伸手一撥，空氣發出一排樂音響鳴：「這是水晶線加『樂弦』的效果，挺好聽吧。作為感謝你們的回禮，我稍稍說明一下。首先，這種水晶樂弦不是用來攻擊的，而是效果性的東西。」
「你打算演奏一曲，人類？」劍齒鐵獸輕蔑道。
「不是，我只想告訴你……我知道你是故意拖延時間的。說明白一點，我知道周圍有一些『透明』的源鐵獸悄悄逼近了。」唐士道一撥水晶樂弦，眾人一聽這話警醒三分，又聽：「這水晶樂弦需要靜止，稍稍有點異動它都會響。當然，只有我聽得到，我布置的嘛。所以，你拖延時間，派兵潛入毫無意義。」
劍齒鐵獸聞言一驚，回頭，輕吼。
此時。
陣地周邊真有數百隻透明的影子冒現，它們聽到被看破正想奔近，卻不料，它們每一隻都撲入了『水晶蛛網』之中。它們極力掙扎，但蛛網越發纏緊了。
「第二件事……」唐士道淡定說話。
無視陣地外圍的事情。
彷彿。
那不關自己的事，那邊早結束了。
「你們擁有某種共享能力。不是力量共享，而是情報或者其它什麼資訊，總之是比較有利的共享。所以，你們很容易布置戰術，幾乎不需要交流。共享的範圍，大概是一顆星球吧。」唐士道繼續道。
劍齒鐵獸上前一步，逼近，似乎準備進攻。
「然後呢，你們有聰明的個體指揮。如果攻擊指揮者，你們可能會亂一點。」唐士道繼續說著自己發現的東西。
劍齒鐵獸再上前一步，繼續逼近。
「第四點，你們某些個體好像是共生體，也好像雙胞胎的模式。感覺上，它們其中之一昏迷，另一個可以直接指揮它。大膽一點猜測，其中一個力疲，另一個可能汲能幫它回復。我再大膽一點猜測，你們這些將軍類型的都是這樣，背後還有一個共生體。」
劍齒鐵獸再抬步。
但，沒有第三步踏下來，而是愕異停在半空。
它誓死都沒有想到，對方僅僅交鋒幾次就摸清了這麼多東西。共生體的秘密，連戰場老鳥都是半猜半疑的事情，眼前這個『新兵』居然肯定了。
「當然，對於這些事我絲毫不感興趣。」唐士道又笑了。
劍齒鐵獸步爪放不下來。
猶豫進不是不進。
「我比較感興趣的是……你們可以依靠星球復原。」唐士道又說，劍齒鐵獸身體微微一顫。旁邊眾人也一樣，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件事，但是經過多次戰鬥才發現的。很明顯，龍先生不是被人告之，他真是自己發現的：「你們的軀體，你們的能量，只要靠著源鐵星球就能復原。我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麼這些陌生的朋友不進入地心開打。」
「即使你知道，又能如何？」劍齒鐵獸故作輕鬆。
但眼尖的人發現一件事：它放下了步爪……微微向後的位置。
之前聽著。
它連連踏前兩步，現在嘛……
「看大家表情，這件事應該所有戰場老兵都知道。只不過，我比較感興趣的是，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
「對。」
「有何不妥嗎？」劍齒鐵獸表現出蓄力攻擊的模樣，彎身，壓腳……身體又有一點點往後退的感覺。
「曾經有一個人基本達到無敵狀態，她叫奧靈。」唐士道開始說故事，眾人也莫名其妙，這個人的故事誰不知道：「因為她擁有一種無限魔力的技能，可以能量不絕。所以，她自己製造了一個同樣無限能量的全魔之地，又制了一個無法使用魔力的無魔之地。」
「你什麼意思？」劍齒鐵獸擺開架勢，實際上又退了半步。
「源鐵星球對你們非常非常有利，對我們非常非常不利。所以，我們一直在想辦法破解你們的優勢。而且有人殺死你們，也就是做到了。反過來，我個人覺得……你們應該謙虛一點，努力尋找更大的優勢，或者想辦法維持這種優勢。但是，我聽到你的話卻是：你感覺很驕傲。真的嗎？擁有這種地利，你們很驕傲嗎？」
「你……難道我們應該感到難過嗎？」
「不，這是你們的優勢。這是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它是對的。但是，你這樣想，心態卻不對。感覺上，就好像聽到一條魚說：鷹，你無法下來游泳一樣。自持地利是現實，但不該是心態。人要往前看，哪怕站到了山頂，上面還有雲彩不是嗎？」
「哼，說來說去，你能奈何我們嗎？」劍齒鐵獸喝吼。
「試試看。老實說吧，我也在拖延時間。我說過水晶生命是活的，這些蛛網和絲線自然也是活的。捉住了你們，我就能研究，只是研究需要一些時間。目前，貌似……我可以試一試殺不殺得了你們。」唐士道說到這裡，手上的棱晶扔了出去。
在劍齒鐵獸的旁邊，一頭狼頭鐵獸中招，破頭穿腹。
但是。
它不到三個呼吸就站了起來。
身靠源鐵星球，它們就有一顆星球當後盾的底氣。面對什麼敵人，它們都敢拼。
劍齒鐵獸輕輕一哼。
內心也知道，只有被隔離，或者被置換空間，無法聯結源鐵星球才可能殺死。一般情況下，任打任殺，除非真能夠耗盡整一顆星球的資源，否則它們可以無數次蘇生回能。
正想嘲笑這個新兵。
忽然。
狼頭鐵獸又奇怪悲呼，似受某種不明痛苦。
劍齒鐵獸回頭。
赫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狼頭鐵獸的身體脫落了一塊塊的皮膚，內部，碧綠色的水晶正擠壓出來。更詭異，狼頭鐵獸的四肢也長出晶簇小刺，如像毛髮覆蓋。慢慢的，狼頭鐵獸整一具軀體都浮現晶痕，如像病變的老狼。
劍齒鐵獸連退兩步，正想咆吼。
此時。
狼頭鐵獸忽然狂顫狂抖，身體龜裂破碎，轉眼間倒地不起。令人驚異的，這一次它沒能復活，身體大部分被水晶覆蓋，但沒有全體侵蝕。感覺上，好像兩種力量爭奪主控權，但兩者都失敗了。
「還是差一點。」唐士道輕輕嘆息。
「你……你做了什麼？」劍齒鐵獸連退三步，怒吼壯膽。
「我是學者，我在做研究。剛才的唯一法術叫做水晶生命，它是一種特殊的新生命法術。你知道，你們也是新型生命，很適合做我的研究材料。喔，你以為我們在打架？嗯，誤會誤會，你們這點水平，我可沒興趣。真的，我就想研究一下你們。你看它，差一點，我就能全部改造，讓它變成我的『士兵』。放心，我再研究研究，很快就成功了。」
聽著這話，連在場的法師豪強們都退了半步。
耳里聽著是學者。
但是，內心駭寒卻比聽到戰士和刺客更加驚悚。
有你這種學者？
拿人家一支軍團當研究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