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表象與里象
如果要問唐士道最喜歡什麼敵人，那一定是：莽撞的！
如果再問最不喜歡什麼樣的敵人，那一是是：淡定的！
現在，影豹這種『冷靜得近乎沒有感情』的戰鬥方式非常難纏。它跟木魁的最大不同，木魁一開始就極盡全力，以自己的最大優勢對陣強敵。影豹它卻沒有這樣做，它很淡定，也很小心，不曝露自己的實際能力，只模仿對手的技巧戰鬥。
無論佔據上風還是處於下風，影豹本身都不會受到影響。
此時。
周圍眾人還發現一件事：影豹等人並沒有太多敵意。無論氣機感應還是戰鬥方式，它們更像過來『較量』而不是殺人領賞。它刻意模仿人皇的方式作戰，不用說，這根本殺不了人，只能保持雙方僵持的狀態。影豹一眾又不像人皇的朋友，它們就像很純粹的修練者。
很有可能。
它們是從哪裡聽到了人皇的名頭，特意過來比試一番。
如果真想拿懸賞，早該三個一塊動手了。
這一刻唐士道也沒有停手，不管影豹雷鷹老象三位至尊打什麼主意，戰鬥可不受影響。在奧能法體的狀態下，比拼施法也不虛任何人。影豹以至尊級別的能力應戰，同樣是經驗豐富的超級老手。雙方你來我往，如同一場特殊的法術演習。
周圍眾人也是震驚了。
在老象插手節制『速度』的情況下，雙方放棄體術仍然可以打成這樣，不愧是傳說中的異類和至尊豪強，兩個都是怪物啊。忽然間大家又明白雷鷹為什麼提示不用體術，因為人皇擁有無限兵庫。雖然影豹是魔獸，也擅長體術搏殺，但對陣無限兵庫的危險更大。
現在這種法術對戰，看起來很華麗，但實際危險要小得多。
沒一會兒。
星球傳送過來更多的強者，有一些露面了，有一些則隱匿不現。此刻它們也沒有插手，只靜靜看著兩人對決。看到華麗的法術對決大家也沒什麼感想，因為誰都知道這是一場較技，不是真正的生死搏殺。只不過，看到百萬界主級別的人皇可以跟至尊對撼法術，大家內心也微微不安。
人皇擁有唯一法術，成為至尊是遲早之事。
只不過，現在他還不是至尊，卻擁有力量跟至尊硬撼，這就超出意料了。
回想剛才一幕。
除了『奧靈之渦』那一招，無限魔力也沒有演示過第二個特殊技式。那代表不但影豹沒有全力，人皇也沒有，甚至他就連無限魔力都沒有完全發揮。想到這裡，一些對『懸賞』有興趣的人都打退堂鼓了……大咒人皇沒有想象中的好惹，即使自己擁有至尊級別。
小半天時間。
這種演繹式的戰鬥結束了。
或者說。
唐士道主動停了手，影豹也沒有追擊。
這次對抗就像一次特殊的熱身。
周圍眾人也同樣感覺，雙方的試探和熱身結束了，接下來才是你死我活的真正決戰。
可是。
很意外的，影豹忽然拋出一枚特殊的訪問牌。也不多話，影豹又直接示意雷鷹和老象，三人迅速消失了身影。唐士道接過訪問牌，上面銘印『星界』二字。轉念一想，這大概是星界女皇的訪問牌，影豹一行人就是她邀請過來的。
為什麼這麼做？
唐士道也隱隱能理解。相比敵人的忽然襲擊，不如先面對友人的打擊。最少，自己籍此了解至尊1是什麼層次。
另一邊。
本來有很多至尊魔獸打算出手爭取懸賞，看到影豹的一戰結果它們又放棄了。不說體術，影豹的法術力量奈何不了無限魔力，這一點肯定沒錯。原本以為至尊魔獸打百萬界主可以很輕鬆，沒想到雙方僅僅拼了一個平局。在這種情況下，至尊魔獸們自然不想冒險。
它們走到這個級別，本身肯定不會驕傲高估自己，也不會輕視對手。
想到木魁機關算盡結果只成一個笑話。
它們可不想成為第二個。
遠古法器雖好，但也要有命拿才行。這時候至尊魔獸們想到不是百萬界主級別的人皇難惹，而是想到殺不死他，等他成長到至尊級別再回頭找自己……沒有把握的事情，誰都不想干。
就這樣。
非常意外的，暗中謀划已久的懸賞獵殺，僅僅一次『無聊』的戰鬥演繹就平息了。
九尾風狐等人也能理解，有時候你稍稍展示一下獠牙，敵人就安份了。不管名氣多大，不管實力多強，全都不如讓敵人親眼見證一次你的本事。奧靈之渦一出，最少，所有偽至尊見了人皇都會繞路走。除非有自信跟人皇硬剛，否則誰都不想賭一賭自己命硬不硬。
周圍的觀眾散去，唐士道卻陷入了沉思。
至尊這個級別不同以往。
看似沒啥長進。
事實上，至尊的『基礎』太好了。這種感覺就像擁有全知之眼的自己，在法術的方方面面都無一缺失。雖然沒有比試體術，相信肯定也是非常完美的。至尊跟界主不同，界主更像某方面很優秀的存在，至尊卻是全方位完美的。
「至尊就像一件完美的法器裝備，對嗎？」九尾風狐閃現身邊，彷彿看穿了唐士道的心事。
「嗯。」唐士道平靜應話。
「剛才三位至尊應該是你朋友或者前輩邀請過來的。它們都沒有全力以赴，而且配合讓你演繹你的本領。人皇閣下……嗯，還是叫你唐學者吧。唐學者，我們不知道誰人在懸賞你，但是能夠拿出遠古法器當獎品，肯定不是小人物。我們對你也了解不多，只聽過你的事迹與舉措。我們估計在至尊法域想對付你的人不少，但也有人在保護你。」
「為什麼？」唐士道還在想剛才一戰。
「因為黃金秘能。你研究出這種技藝肯定被某一些種族憎惡，但也肯定被人類種族喜歡。有一些強者想對付你，自然也有一些強者想保護你。很幸運，剛才三位至尊就是另類的保護者，它們用自己證明你的實力。同時，它們也讓你理解至尊有多麼強大。」
「那還不是全部。」唐士道知道影豹沒有全力。
「當然。成為至尊的先決條件就是唯一法術，而且至尊最強力的手段也一定是唯一法術，絕無例外。在至尊法域，有史以來，可以依靠大眾技藝稱雄的人只有一個：奧靈！除了奧術之神，其他人都需要特殊本領才能立足。」九尾風狐故意講解，傳授情報與經驗。
它的意思很明顯。
只擁有加持力量的偽至尊不算強大，但是真正的至尊無一不是完美熬練出來的。
完美的法器裝備！
這一句形容，精準闡述了至尊級別的強大。
只不過。
九尾風狐還是忽略了一點：影豹沒有全力，唐士道也沒有。
它下意識地認為，影豹這位至尊魔獸是故意讓唐士道演繹自己的本領。實際，這何嘗不是影豹自己的演繹。身為至尊法域的一員，九尾風物還是習慣性站在更高的位置看問題，沒有完全放平心態。因此，它忽略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此時的另一邊。
星界女皇看到了傳送回來的影豹，雷鷹和老象，只微笑問道：「對上本人了嗎？有什麼感想？」
老象最先應話：「我沒能『定』住他。」
星界女皇一聽笑了：「就這樣？」
雷鷹接話：「我一直尋找下手的機會，但是，一直都找不到。人皇他……嗯，他已經不是完美的程度，他更像超脫完美的某種升華。我剛才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整個戰局就像一個棋局。人皇他自己，我們，這所有一切都是棋子。最古怪的，好像還有另一個人皇屬於局外人，他正看著整一個棋局。」
星界女皇微訝：「只是感覺嗎？」
雷鷹點頭：「對，只是感覺。人皇本身一直參戰，一直沒有離場旁觀。」
星界女皇示意影豹：「你又發現什麼？」
影豹搖頭：「沒有發現。嗯，正因為沒有發現，所以才更加奇怪。其他人看完都認為人皇挺強的，所以放棄了懸賞。可是它們沒有對戰過，實際上還不清楚真相。這一戰不是我讓他演繹了本領，應該說……人皇僅僅使用最平凡的法術手段，就以百萬界主的級別戰平至尊1的級別。」
說到這裡，眾人都靜默思考。
在至尊法域中。
有史以來，只用大眾技藝就能稱雄的只有一人。聽影豹這麼說，現在唐士道也不算稱雄了。但是他只使用大眾技藝就逼平了至尊魔獸，這已經證明……他普通法術的威力已經超越一般完美概念，到達一種比完美更高等的不明境界。
「用上唯一法術也難打嗎？」星界女皇的旁邊還有一隻白鳥問話了。
「不止難打，可能根本無法獲勝。」影豹微微搖頭，又說道：「我承認唯一法術佔了本身七成以上。可是，在無限魔力的情況下，即使他只使用普通法術也有恐怖效能。雷鷹說感覺好像一盤棋局，我也有類似的感覺。在對戰中，我沒有感應到對手，彷彿人皇根本沒有參與戰鬥。」
「什麼意思？」白鳥一聽馬上追問。
「那就是一種『他根本不在場，自己在跟一個傀儡或影像戰鬥』的感覺。」影豹解釋道。
這時候。
老象又說話了：「我發現人皇隔離了所有的感應。五感，包括心感，強弱感應，甚至連生死感應都隔離了。剛才我想要定住他，但是，我感應不到真實目標。剛才有一種錯覺，人皇是生命還是死靈都無法確定。」
聽到這一句。
再一次，全員都沉默思考。
一位強者可以隔斷五感並不奇怪，隔斷能量感應雖然難，但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
隔斷死生感應是什麼概念？
人皇能夠隨進入『生』與『死』的任何一種狀態嗎？
「真是讓人意外的成長。」星界女皇感嘆一句，又問道：「後面的消息呢？情報小隊有消息嗎，他去了那裡？」
「蟲師源鐵工院，大概想要購買裝備吧。」影豹打開光屏看了看消息。
「不會，他可是源鐵鑄鍊師。」
「……」
「而且他不是源晶爐技師，是自覺醒技師。這條消息被我們刻意隱瞞了，源能之海那些源獸也沒有傳揚。畢竟，它們也不想幫『敵人』宣揚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