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人物與時代

  面對創造大咒這件事。


  作為禁魔之地的三位復活大師之一，葯姬最先想到是禁魔之地的歷史。對法師網的法師來說，禁魔之地是他們最喜歡也最不喜歡的地方。在進入虛空之前，它是法師修行的重要旅程。沒自信去超魔之地，有自信去禁魔之地，這並不是說說而已。


  從某個角度看，實力達到一定程度的法師都會去禁魔之地轉一圈，增加自己的人生歷練。


  在三位復活大師之前，禁魔之地也不是很興旺的地方。


  可以說。


  第一次改變禁魔之地歷史的人就是三位復活大師，這也是為什麼稻草人會接受她們契約的原因。而今，唐士道再一次作出改變，更大化增加了禁魔之地的作用。在葯姬看來，這可能比自己三人的作用還要大……不，如果真的可以實現，所有復活醫師都可以輕鬆多了。


  這是葯姬的想法，也是她的驚喜。


  不過。


  在其它人眼中，創造大咒的意義完全不一樣。


  虛空。


  它是一個既危險又資源無限的地方，又是一個既倒霉又幸運的地方。同樣的武者，同樣的力量，同樣的智慧，同樣的行動，兩者也可能產生完全不一樣的結果。


  神上八皇之一，西界獸皇，她曾經有一個雙胞胎姐妹。


  兩人一樣能力一樣天賦一樣努力。


  最終，一人成為神上八皇，一人卻連屍體都不存余。兩人所做相差多少？不多，僅僅是一個匣子。她們一同找到一個神奇的匣子，一人大膽打開了，一人卻不想打開，結果……不打開的人如同火箭般上升，大膽打開的反如流星一般隕落。


  短短几年間，一人名震西方虛空，一人力量劇減，最終消失於無形。


  所以說。


  虛空就是這麼無規律的地方，只像無聊的手撥動一切。


  只不過。


  雖說虛空的幸與不幸未定，它卻有偏愛的生靈：元祖元靈！在虛空，人們從來沒有見過『倒霉』的元祖元靈。哪怕人們想讓它們倒霉，往往最終倒霉卻是自己。元祖元靈是虛空的寵兒，這一點無人懷疑。


  除了元祖元靈，還有第二種人嗎？


  有。


  那就是……創造大咒的人！

  在無盡虛空，你能夠擁有名字，證明你最少獲得一位超級強者的認可。你能夠擁有外號，證明你最少獲得一大群人的認可。無論名字還是外號，那都是『人』的認可。神行白馬白勝男，第一聖者唐士道，這樣的號與名都是人的認可。


  即使第一聖者是法師網本身的評議，那也沒有脫離人的範疇。


  創造大咒有什麼不同？

  它是……虛空的認可！


  無論任何人在創造大咒之時，他的身邊一定會產生無數的虛空裂縫。在這種過程中，99%的人都會被虛空裂縫吞噬，直接灰飛煙滅。還有1%的人也不一定成功，很可能只是保住一命，什麼都沒有達成。好像唐士道這樣，非但沒有受傷，更誕生新一個大咒，那隻能說是虛空的偏愛了。


  習慣性，強者們喜歡把創造大咒稱為『虛空的認可』。


  在他們看來。


  這種人就跟元祖元靈一樣，是被虛空溺愛的人。不是說他跟元祖元靈一樣擁有強大力量，但人人都相信他是幸運的。


  「……所以我過來了，否則，你根本不知道其他人會做出什麼舉動。」烏雲夫人淡淡說明。


  唐士道聽著，也明白為什麼烏雲夫人會守護在這裡。


  聽到這個『虛空的認可』，唐士道裝出微微驚訝的樣子。沒錯，就是裝的。


  因為……無色。


  從轉世重生中演化出大轉世重生，從日蝕和月蝕中演化出無色……前者再怎麼『驚喜』都比不了後者，所以只能裝一裝『我很驚喜』的樣子。


  「現在我需要離開嗎？」唐士道問道。


  「不。」


  「沒有麻煩了嗎？」


  「對。如果可能破壞你的創造，很多人願意冒險除掉你。現在，你已經成功了，誰願意麵對一個擁有大圓滿又成功創造一種大咒的異類。我不用過多估計，那些虛空裂縫最少增長你幾百倍的力量吧？」烏雲夫人反問道。


  「這個……」唐士道內視自身，發現自己已經超過百萬環，達到聖主的標準。


  「聖主以上？」


  「嗯。你很清楚呢，你也試過？」唐士道笑問。


  「你猜。」烏雲夫人不答，又說道：「不說這些無聊話題，既然你成功蘇醒，我也該離開了。勸告你一句，這種暴增暴長並不一定是好事，接下來你最好靜心磨礪一番。不用感謝我，你對禁魔之地的貢獻，值得我們伸手協助。」


  「等一等。」唐士道叫住剛想離開的烏雲夫人。


  「嗯？」


  「既然你這麼了解，我還有一些問題想請教一下。對了，這個東西……」唐士道拿出遠古陰影匣，又說道：「它是我在神國清除陰影區域之時找到的遠古法器，我想研究一下它。這段時間，我想請你再守護一陣子。」


  「你覺得它……」


  「對，它擁有類似大咒的性質。在技術之上，它還有更高端的東西。」唐士道毫不諱言。


  烏雲夫人不說話。


  靜默好一會。


  「好吧。但你不是要構建永久性的復活領域嗎？」


  「這不影響我的研究。我可以一邊潛修，一邊製造這樣的復活領域。很簡單，給自己套一個大置換術就行了。我本人需要進入這個遠古陰影匣，你帶著它，去那些需要構建復活領域的禁魔之地。我會設置相關施放，自動完全構建的事情。你要做的是保護這個遠古陰影匣，不讓人毀了它。」唐士道一副重託於你的模樣，實際上不是那麼回事。


  哪怕遠古陰影匣被毀了，唐士道也不會死。


  他故意這樣做，就是想看看法師網和虛空中的『敵人』會有什麼反應。


  「我陪你去。」葯姬忽然說話了。


  有她在，外人會多一層顧忌……這位復活大師可是跟稻草人有契約。


  唐士道只笑笑也不拒絕。


  「如果你能解開這種技術，它也是一個危險技術對吧？」烏雲夫人點頭同意，但也多問了一句。


  「如果能解開，最少，同樣性質的陰影區域我可以像掃灰塵一樣掃掉。」


  「那就好。」烏雲夫人一聽沒意見了。


  商談完。


  唐士道也不多想，布置一切，詢問一些相關，然後進入遠古陰影匣。烏雲夫人就這樣帶著，與葯姬兩人上路，前往一個又一個的禁魔之地。如同唐士道所說的，每到一個地方，大轉世重生的法術就會啟動，加上天使群具象的王之領域，整片空間內會出現一個『天使之國』。


  只要有屍體進入這片區域，天使群的某一個就會施展轉世重生。


  人們試驗多具屍體進入。


  天使群僅是『隨機』施放法術，也隨機對某一具屍體施放。彷彿有一定的CD時間，這些天使幻象也不能連續施放。讓人驚喜的是，這種天使之國足足擁有一億幻像。所以，哪怕是隨機的，每一秒也有數百萬人得救。


  禁魔之地太多了。


  烏雲夫人和葯姬也不久留，繼續旅行，前往下一地方。


  這種『天使之國』的效率不是很高，遠遠比不上光靈族的戰士們。但是，轉世重生的法術太珍貴了，50萬消耗可是1萬復活術的50倍。它的效果，連一些只剩下殘魂的強者都能復活過來。很快，人們也反應過來，只朝這些地方送入一些高功勛和高武力的強者。


  烏雲夫人帶著遠古陰影匣旅行，不久之後多了三個隨行者。


  唐士道不聞也不知。


  呆在陰影空間，唐士道只全力破譯這種技術。此時此刻，唐士道正呆在圖騰世界，面對是真正的陰影侵蝕。除了陰影，圖騰世界中也多了一種新東西：虛空裂縫。在遙遠不可觸及的地方，無數虛空裂縫就好像笑裂的大口。


  可以肯定它們沒有危害，只是形成某種循環。


  陰影的侵蝕。


  虛空裂縫有兩種反應，一半是吞噬這些陰影能量，似是幫助。一半是滋養這些陰影能量，似是增加自己的麻煩。


  當然，唐士道也沒指望虛空裂縫可以幫助自己。


  無論發生什麼變化，感覺都是正常的。


  世事無古怪。


  想不通只是自己腦子不夠。


  外間世界。


  烏雲夫人的『旅行』也麻煩連連，襲擊越來越多。現在是殺死第一聖者的最好機會，不敢明確出面，假扮一下襲擊過來也沒問題。然而，就算麻煩無數，最終也無法觸及遠古陰影匣。除了葯姬這個戰力不高的復活大師，現在可有四個人守護它呢。


  其中一人，她的戰力更是嚇壞了所有勢力。


  此刻。


  虛空的巨頭們才徹底醒悟：法師網的怪物不獨第一聖者一人，還有同樣嚇死人的存在。


  當唐士道潛修出來。


  頻密的襲擊行動早已經停止了，最近的兩個月，再沒有一個傻大膽敢過來。


  遠古陰影匣毀了。


  破解行動結束了。


  所有人都知道有變化，但是，誰都不確定第一聖者是成功還是失敗。在這大半年裡，人們只看到四個不可思議的戰鬥力，幾乎忽略了遠古陰影匣的本身。


  這一刻。


  無論第一聖者是成功還是失敗，大家都知道：時代變了。


  由於天使之國的出現，禁魔之地變了。


  由於創造大咒的出現，第一聖者變了。


  由於守護四人的出現，法師網變了……這段時間，虛空的巨頭們忽然有種『老了』的感覺。法師網的老一輩還健在，新一代已經騰空飛起，一些人甚至凌駕自己之上，這是何等悲哀。


  論資源，虛空更多。


  論人才，虛空更多。


  論武力，虛空更多。


  可是法師網勢如破竹一般崛起，卻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


  所有人都很奇怪。


  這是為什麼？

  明明，虛空才是佔盡優勢的一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