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此為防盜章  路揚被抱在祁邵懷裡看著自己家緊閉的房間門有點兒無語, 他真的沒能想到,祁邵收到他的請假消息了最後還非得跑來。


  「路揚?」祁邵又敲了敲門, 他已經敲了好幾次門了,就算裡面的人睡了也應該能聽到。


  剛剛還給他發消息說是病了的人,只可能在家,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動靜。


  路揚仰頭看著祁邵緊擰著的眉突然覺得這個男人除了神經病其他應該也還不錯。


  脾氣好, 有隻是時候看著面冷,廚藝也好, 至少小魚乾炸的不錯。


  祁邵一隻手摟好了貓,另一隻手從兜里把手機掏出來給路揚打了個電話,但直到電話自動掛斷了沒人聽。


  他腦子裡下意識的就覺得人可能出事兒了,路揚這小孩兒是個孤兒, 看著身體也不是太好, 估計暈家裡都沒人發現。


  一想到這個可能祁邵就有些擔心,他用胳膊把身上的貓給抱好了,側著身體就朝門撞過去了。


  『呯』的一聲,門鎖被硬生生的給祁邵砸開了。


  一些零碎的鐵質物從門鎖上蹦了出來, 叮叮叮的散了一地。


  路揚被這聲巨響嚇的瞪圓了眼睛半天沒反應過來。


  祁邵幹嘛呢?剛覺得他不是神經病, 這會兒就拆他家?

  你大爺的。


  路揚從他臂彎里探出了個頭看著被被打開的房門和被強制破壞了的鎖。


  「喵!」路揚往他胳膊上咬了一口,用爪子撐著自己身體從他臂彎里跳了出來, 噠噠噠的就往已經開了門的房間里走了過去。


  「哎, 別亂跑。」祁邵喊了一聲也連忙跟了過去。


  房間不大, 一眼就可以看完, 但祁邵沒在床上看到人影。


  床上的被子疊的很整齊, 他過去摸了一把,沒有任何溫度。


  沒睡這兒?那小孩能去哪兒?


  「喵。」路揚扒著他的褲腿想往上爬,房間里沒有暖氣,他的腳在地上踩了一會兒,就冷得受不了了。


  祁邵一邊打量著房子,一邊彎腰把貓給抱了起來。


  房子東西不多,只有很少的東西是屬於路揚的,看的出來小孩兒過的應該不是太好,被子太薄,房間里看著就冷清,沒人氣兒。


  「喵。」路揚用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下巴。


  別看了,走吧。


  我要餓死了。


  「怎麼了?」祁邵用下巴蹭了蹭他的爪子,「等會兒就回去了。」


  「喵。」路揚有些心虛的想催促著他趕緊走,因為他剛剛在床上看到了他的貓毛,雖然很小,但他還是挺擔心被祁邵發現。


  「走吧。」祁邵出門前看了看已經合不攏的門鎖。


  傻了吧。


  路揚舔了舔爪子有些想笑。


  「哎!」樓梯口突然上來一個男人,「你誰啊?戶主的朋友嗎?」


  「你是誰?」祁邵擰著眉打量了他一眼。


  正經下來的祁邵,比一般人高很多的身高和沒什麼表情的臉讓那個中年男人有些發怵。


  「我房東啊。」中年男人走了上來看到了被暴力破開的門鎖,「你是什麼人,門鎖你……你怎麼……」


  「我是這個房間主人的朋友,我打他電話沒接通,擔心出事,所以過來看看。」祁邵一邊說把自己錢包從褲兜里摸了出來,從裡面抽出了幾張錢遞給了房東,「裡面沒人,所以我擅自把門撞開了,麻煩你找人來修一下吧。」


  說問祁邵就走了,房東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也不敢攔著。


  直到回去的路上祁邵都一直在想著路揚的事情,他不知道一個小孩生病了除了家裡還能去哪兒呆著。


  倒是路揚窩在他懷裡心情很好,甚至把尾巴搖過來搖過去。


  「心情不錯啊?」祁邵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喵。」路揚在他手指上舔了舔。


  他心情突然就好了,要不是他現在是只貓,這會兒他嘴都得咧開。


  「昨天的魚跟粥好喝嗎?」祁邵一邊問一邊伸手推開了店門。


  隨著店面暖氣撲過來的還有一聲聲嬌膩的笑聲。


  聽到這個聲音路揚就想起來了那個女人,他一般見過一兩次的人其實很難記住,但這個女人讓他印象很深。


  太漂亮了,而且魅。一顰一笑都在吸引著人。


  「老大,回來了?」毛建國抬頭看著店門,「妃色過來找你。」


  「有事兒嗎?」祁邵抱著懷裡的貓走了過去。


  「沒事就不能來嘛。」妃色笑了笑,注意到了他抱著的東西,「在哪兒撿了毛糰子?」


  「養的。」祁邵摸了摸懷裡的貓。


  後來話題不知道什麼時候扯到最近這件案子上來了。


  路揚等了半天等的都不耐煩了,女人還一直扯著祁邵聊天。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為被餓的還是因為女人一直試圖往祁邵身上靠,心裡的火一點兒都沒預兆的就燒了起來。


  跟他媽犯病了似的,他忍著心裡明顯有點不正常的憤怒,路揚知道自己肯定有哪裡出了問題,他脾氣雖然不是太好,但也不會這麼……煩躁。


  路揚現在就處在一種我是老二誰他媽都不準當老大的神奇狀態里。


  但那個女人朝他伸過來的手讓他控制住的脾氣徹底爆發了。


  他渾身的毛一炸,扭頭把女人的摸過來的手就咬了一下。


  「哎喲!」妃色迅速把手彈開了,手指倒沒什麼事,就是嚇到了。


  「怎麼了?沒事吧?」祁邵問了一句。


  妃色剛抬頭準備說沒事,就發現祁邵壓根兒就沒往她這邊看。


  祁邵低著頭用手順著貓炸起來的毛,他能感覺到貓身體不正常的顫抖,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誰讓你摸它的?」


  「我……」妃色睜大的眼睛,有些說不出話來,她難道還沒一隻貓重要?


  「別怕,沒事的。」祁邵一邊安撫著懷裡的貓,餘光掃到了妃色手上的長指甲:「指尖該修修了。」


  「我摸都還沒摸到它呢!」妃色有些生氣的站了起來。


  就在妃色站起來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妖氣從她的身體里出現在這所房子里。


  路揚體內的異常對這股氣一衝,立馬就壓制不了,他甚至能感覺那把火要從心裡燒出來了。


  全身都開始發熱。


  不對,上次全身發熱好像變回了人形。


  靠,再不走等會兒他就要給這一屋子人表演大變活人。


  趁祁邵兩隻手都在給他順毛的時候,路揚猛的從他身上跳了下去,衝出店門就使勁兒的一通跑。


  他根本來不及看祁邵追上來沒有,他只是一直往前跑著。


  跑著跑著他就感覺不太對勁,他跑得實在是太快了。


  周圍的街道、車、人在他眼裡甚至都化成了虛影。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能跑得這麼快,快到有點兒嚇人了。


  路揚邊跑邊吞了口口水,抽空確定了一下路線,朝自己家的方向跑了過去。


  因為他感覺他要變成人了,而他絕對不能在街上變成人。


  「你那邊兒怎麼了?」祁邵把桌子旁邊的椅子往外抽了抽,坐下去看著她。


  妃色過來店裡肯定有事兒,但最近店裡事多,外來的單子都得往後靠。


  死這麼多人,雖然大部分死的都是孤身一人的流浪漢,消息比較好壓,但最近那個沈家公子的事情不好弄。


  「跑了一個女人,跟人類跑了。」妃色柳眉輕蹙,「那個人類不好處理。」


  「我這邊兒最近忙,單子接不了。」祁邵用手指點了點桌面,「你去找孔之一。」


  「哎,我來找你還不是想多看看你。」妃色笑了笑,「再說了,這個小城市能有什麼大案子,又不比你在京城了,你故意躲我呢吧。」


  「我用的著躲你嗎。」祁邵聽到京城眼裡很快閃過一絲情緒,但很快被壓下去了,「最近死了幾個人類,正在處理,你非在我這兒下單時間就得往後移。」


  「移就移唄。」妃色站起身來,「錢已經付了,你處理完這邊兒就帶人去一趟我那兒,當然,你一個人來最好。」


  「童江會去處理的。」祁邵也跟著站了起來,走在她前面,幫她把門給開了。


  「我……」妃色面上帶上了薄怒,但看著祁邵的臉色硬是不敢發作,只好悻悻然的踩著高跟鞋走了。


  「妃色那邊兒女人跟人類男人跑的多的是,這麼小個單子還得每月來報一次,就是來送錢。」毛建國笑著有些揶揄的朝祁邵擠了擠眼睛,「老大你不會真不懂她什麼意思吧。」


  「種族不同,不好交流。」祁邵說。


  「放屁。」毛建國笑出了聲,「我看你跟貓交流的就挺好,狐狸跟貓還是近親呢,對了,你昨天撿的那隻貓呢?」


  「……」祁邵臉色黑了黑,「跑了。」


  「得。」毛建國一拍桌子,「你這條單身狗。」


  「妃色單子你去。」祁邵說完轉身上樓了。


  「別啊!」毛建國嚇得連忙喊了一聲,「我錯了老大!你不是狗!我是狗!汪!我真錯了!妃色哪兒我不能去啊!小慧會撕了我的!」


  路揚盯了一會烤箱,眼睛就酸的不行,打了個哈欠立馬就困的想倒地上就睡。


  他昨天晚上明明睡的挺好,但是今天一天都很困,早上坐祁邵車上的時候就睡著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設了個15分鐘后的鬧鐘,就想著跑去卧室床上躺會兒。


  「路揚。」祁邵上樓往廚房看了眼,沒人。


  又消失了。


  他擰著眉轉去卧室看了眼,看到了躺床邊緣的窩成一小團的路揚。


  怎麼又睡了?昨天晚上小孩兒到底去幹嘛了,手腕上那麼大一片青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他扯著被子給路揚稍微搭了點兒,放輕腳步朝廚房走了過去。


  烤箱里的小餅乾還得等一會兒,祁邵雙手撐櫃檯上盯著地板想著第一次見路揚的時候。


  小孩兒那時候被追的臉色煞白,氣都喘不上來,但眼睛卻很亮,沒有害怕挺難得。


  他一直覺得路揚跟很久以前他養的那隻貓很像,性格像,長的……好像也有點兒像。


  餅乾烤好了,他戴著手套一塊塊捏出來放盤子里擺好後接著從裡面捏了一塊出來,轉身朝卧室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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