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洛詰 落劫
良岫一見,急得上前一把抓住了洛詰的衣袖,「洛叔父,如若您不肯救他,良岫便不再吃藥,與鳳隨、王爺一起死了,三條性命如今全在您手裡!」
洛詰迴轉身,看著一臉決絕的良岫,低低地說道:「你這是何苦,你要如此糾纏幾生幾世才算完結?」
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良岫此刻卻無暇追究,「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救了鳳隨!誰都可以死,唯有鳳隨不可以!」
「若誰都不必死,唯獨你一人死,可否?」
「有何不可?」
洛詰苦笑,「生死輪迴皆是運命,我又何苦操這份心?」
說罷依然要走。
良岫見攔不住他,知道求他已無用,只得從衣領里掏出那隻烏鈴兒,輕輕搖了搖,用右手將它握於掌心,把右拳的放在嘴邊,便要念那咒。
未等咒語出口,洛詰卻一把將良岫的右拳攥住,「你莫不是要喚那地獄莽夫前來?」
「既然洛叔父不肯救鳳隨,我也只能向幽冥君大人求助了。」
一提幽冥君,這洛詰臉上的肌肉分明地抖了三抖,「沒想到你連那粗俗魯莽的黑袍鬼都認識!我最厭見到那蠢貨,既然如此,我便救了這孽根吧!更何況,你即便是將他喚了來也是無用的,因為,那蠢貨唯一的法子不過就是用你的血去喂他,而現在,你根本就沒有多餘的血去給鳳隨用了。」
洛詰並未喚鳳隨出來,說是如同厭惡幽冥君一般,也同樣厭惡「水蛭」鳳隨。對他靠吸食別人的氣血活下去,打心底里瞧他不起。不過,他的話鋒一轉,又對鳳隨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給予同情。
同樣是自葯囊中拿出一個藥瓶,這藥瓶里只有一丸硃紅色如桂圓般大小的丸藥。拿出來,卻並未直接遞給良岫,而是將它拈於食指與中指之間,舉起來沖著窗外陽光照了照,良岫也沒看清那藥丸里是什麼,只見他點點頭收回手,將藥丸放進良岫的掌心,說道:「等我走了,你便將他喚出來,將此藥丸與他吃了,他便可以三個月不必吸食你的氣血也能活著。」他嘆口氣,忽然神色變得有些落寞憔悴,「萬不可忘了告訴他,我只有這一丸藥,而你只有這一腔血,總有想救卻救不了他的時候。」
說完,洛詰便起身離去了。
留下良岫獨自坐在那裡發愣。
良岫記得自己年少時從未見過叫洛詰的這個男人,即便是那日在太子府遭雲良玦暗算,於藥物作用下昏昏沉沉似乎「見」過一個男子與他神似,但是也沒有看清那人模樣,只是覺得他眼光犀利如刀劍之光和洛詰是一樣的。卻為何,他對自己、對鳳隨、對幽冥君竟是了如指掌?這個名叫洛詰的人究竟是誰?他真的是洛梵的父親?洛梵只是在五歲時見過他一面,之後就是十三年之後祖父去世之時了,洛梵還能記得住父親的模樣?
但是且不管他是誰,總是對自己對洛梵、對鳳隨都是沒有惡意的,先救下鳳隨再說其他吧!
果然不出所料,鳳隨較之前更加衰弱,頭髮全白了,像個老仙翁。
這鶴髮童顏的鳳隨,看到良岫身體好了,竟然還有力氣和心情和她開了開玩笑,儘管良岫覺得那一點都不好笑。
對於洛詰是誰,鳳隨也不清楚,說自己從未見過什麼落劫落難之人,他的話倒是給良岫提了個醒兒,怪不得自己聽了這個名字覺得怪怪的,正如鳳隨的玩笑,洛詰便是落劫,哪有叫這樣名字的人?名字里總是包含著美好的寓意,或是長輩的期許,哪裡有給自己的孩子起名字叫落劫的?落入劫難嗎?
雖然名字古怪,但是他的葯確實有奇效,不管鳳隨怎麼嘲笑他的名字,吃了他的葯便立時精神煥發了,覺得自己莫說是三個月,便是一年兩年不用吸食良岫的氣血也無妨了。
為何這個洛詰,只配了這一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