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幸福就好
這一個新年,每個人都過得很開心。
韓隋遠和沈雨絨,還有他們年滿六歲的兒子,一起陪著韓李芳和謝春美在韓家好不熱鬧。
唯一的遺憾,就是過完了除夕,李雲鑫這小子就沒影了。“哼,有了媳婦兒忘了娘!”這是韓李芳天天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用來埋汰李雲鑫的。
“奶奶,您別怪他,他也是急著去看小沫嘛,您也知道,最近H市又冒出了個年前有為的嶽陵,還是小沫的同學,據說喜歡小沫很多年了,雲鑫他也是緊張才會這樣的啊!”沈雨絨趕緊幫著李雲鑫說話。
這也確實是實話,就在要過年的前幾天,H市的嶽氏,忽然就插進了A市,仗著財大氣粗,把商場給攪了個天翻地覆。雖然沒有當時韓氏許氏聯手對付唐諾集團精彩,可也夠看好一陣的熱鬧了。
而這個嶽氏之所以這麽做,隻有一個目的,就是軟硬兼施的想要把肖筱沫給弄到自己手裏。
據說嶽氏現任總裁叫嶽陵,是肖筱沫小學同學,後來準學了,就和肖筱沫失去了聯係,隻是,人家富家公子卻是個癡情種子,自從小學對肖筱沫一見鍾情之後,就一直沒有放棄找她。
當下終於是找到了,可是佳人已名花有主,好在並沒有領證,嶽陵一看,就喜笑顏開的開始死纏爛打了。人長得好看,套路也不落俗套,這下子可就急壞了李雲鑫。
一個忽然冒出來的情敵,徹底讓李雲鑫看清了自己的心。
滿以為說不就一個女人嘛,別人搶得走,自己也不稀罕。可是,真到了正點兒上,李雲鑫才發覺,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經對那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兒情根深種。
偏偏肖父眼睛亮,覺得嶽陵這人也不錯,就想看看到底那一個才是真的對自己的女兒真心,年紀一大把了,卻變著花樣兒折騰,猶猶豫豫,見反而風靠牆,就是沒個準確的主意。
肖母明白丈夫的心思,自己跟自家老公一條心,攔著心急如焚的肖筱沫,淡笑著說:“讓他們折騰去吧,反正我也不想我的寶貝女兒這麽早就嫁出去!”
年後,肖父如約聘請李雲鑫去他的公司上班,李雲鑫高興的都快要哭了,捧著“業務助理”這個個毫無技術含量的小職位的聘請書,在屋子裏大吼大叫。
“你不是你不是不願意去嗎?怎麽又同意了,好像還上趕著似的?就不嫌是吃軟飯的了?”韓隋遠冷眼站在門口,鄙夷的看著一臉興奮的李雲鑫。
記得一開始讓李雲鑫去肖氏上班的時候,某人可是一臉嫌棄說的振振有詞:“我才不去呢!這樣去,不就要仰人鼻息間接承認自己是吃軟飯的了?”
可現在,不過短短一個月,某人就一反常態,實力打臉。
“這不是不一樣了嘛.……”李雲鑫閃著一雙晶晶亮的招子,對著韓隋遠笑得諂媚,感謝他當時的英明神武,給自己爭取到了這個機會。
“哪裏不一樣了?”韓隋遠故意抬著下巴,表示自己並不稀罕他的感謝。
“就是.……”李雲鑫難得的忸怩:“那什麽,之前不是不知道會有嶽陵這一茬嘛……”
之前不知道會有嶽陵這一茬,所以非要平平等等的,甚至還多少沾一點兒肖家“恩人”的身份,來抱得美人歸,心裏舒快又敞亮。
可是,好巧不巧,就是來了個嶽陵,要是自己再不把姿態放低一點兒,估計最後也就落得個“恩人”的下場了。
可是,進了肖氏就不一樣了啊,業務助理怎麽了,好好幹一樣可以平步青雲。正愁找不到機會讓未來的“嶽父大人”看到自己的雄滔武略呢,這下不就是個好機會麽?
當然,最最主要的還是,進了肖氏就可以和心愛的小沫朝夕相對了呀,就不怕嶽陵那小子見縫插針了 呀,機會畢竟難得。
從此,李雲鑫就從一個少不經事的紈絝子弟,變成了實打實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看到李雲鑫這麽上進的樣子,韓李芳笑得越發的溫柔慈祥,“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想不到我們雲鑫也這麽有出息,一點兒不比當年的阿遠差!”
每當這時候,李雲鑫的臉色總是不大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工作太累壓力太大的原因。
韓隋遠依舊一臉平靜的喝茶,沈雨絨就在一旁捂著嘴澆花。
差不差的,當事人心裏清楚的很。
李雲鑫確實是成了一個“雄滔武略”肖氏幹將,隻是,他能在人前獨當一麵,隻是因為他在人後有韓隋遠這麽個好哥哥而已。
轉眼,三月,桃花開的爭奇鬥豔,韓隋遠精心策劃籌備了三個月的婚禮,也如期舉行。
婚禮的現場是在一個小村子裏麵,不是巴厘島,也不是貝加爾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村子。隻是,因為砸了很多錢進去,婚禮當天,賓客們都驚歎自己走進了人間仙境。
昔日的破敗的小村莊,如今已經是煥然一新。還沒來得及穿上婚紗的沈雨絨,在高台塔般的酒店落地窗前,忽然就淚目了。
“還記得這麽嗎?”韓隋遠從腰後摟住她的腰,輕輕用唇摩挲著她的耳垂問道。
“嗯。”沈雨絨壓抑著胸口蔓延來的巨大甜蜜和酸澀,輕輕點頭。
她怎麽會不記得呢?那一天,他們就是在這裏迷了路,韓隋遠就是在這裏受了傷,那就是在這裏,沈雨絨忽然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也就是在這裏,沈雨絨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韓隋遠的感情,原來她對他的愛,早就深入骨髓了,不承認,隻是自己在撒謊罷了。
韓隋遠對著鏡子將沈雨絨臉上的淚痕擦拭幹淨,又低頭吻了吻她的眼角,說道:“今天我們在這裏舉行婚禮,明天這會被改造成以一家醫院,名字就叫‘天使醫院’,好不好?”
沈雨絨一下子怔住。
“當時雖然我是昏迷的,可是我明顯聽見了你的哭喊聲,你在抱怨這裏為什麽沒有一家合格的醫院,所以,我就決定把這裏買下來,在建一座醫院,以後,你再也不用為同樣的事情而傷神了。”
“噗嗤--”沈雨絨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是不是傻啊,以後你還會再走那條路嗎?你還會再讓自己摔下去一次?這可不是聰明絕頂的韓隋遠做得出來的事情吧?”
確實是,有了第一次的教訓,我是不會允許那種事情再發生第二次的。不過,在這裏開了醫院,你還是會開心,不是嗎?
當然是,醫者父母心,從當時沈雨絨看到這個破,破落的村莊時,看到他們連基本的醫療條件都具備的時候,眼底的沉痛那麽深,以至於讓韓隋遠一直記下了這件事兒,並決定為他們改變現狀。
十幾個天使一般的小孩兒正整齊的排成一排,在舒緩的音樂中吟唱著祝福曲,個個都是瓷娃娃般的天使麵孔,在柔和的陽光下,在桃花盛開的春日裏,熠熠生輝。
一襲拖地長裙的美麗新娘手捧鮮花從薔薇花架搭成的拱形門裏緩緩走來,步履輕盈,身姿曼妙,一步步走向她的白馬王子,翩躚宛若不是人間煙火的九天玄女。
一身燕尾服的新郎在花牆下站著,刀雕斧鑿的臉上,迎著前麵的白色倩影緩緩露出了笑容,嘴角的肌肉緩緩向上提起,露出璀璨明媚的笑意,再一路向上直至眉梢。
左臉頰上,一個深深的酒窩就這麽猝不及防的露了出來。撫柳般的春風緩緩流過。
賓客們都驚呆了,原來一向冰山臉的韓大總裁也是會笑的,笑起來竟然還這麽好看。
跟之前那個韓隋遠大相徑庭,卻又渾然天成。
人群中,坐在輪椅上的來賓也笑了起來,因為他在那個一襲潔白及地的人的臉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幸福。
幸福就好,你幸福就好。
好像,除此之外,自己也別無所求了。
“新郎韓隋遠先生,你願意娶沈雨絨小姐作為你的妻子,這一一生一世,愛她,尊敬她,熱愛她,忠誠於她,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無論疾病還是健康嗎?”
牧師的聲音落地,燕尾服的男人對著對麵的人深深鞠了一躬,虔誠的說出了三個字,“我願意。”
許斯成收回目光,淡笑著轉動輪椅,然後從人群中退了出去。滿足了,韓隋遠向來是說話算數的人,這一次,肯定也不會食言的的。
一生一世,他都會愛她,尊敬她,熱愛她,忠誠於她,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無論疾病還是健康。
至於沈雨絨的答案,不用聽也知道,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用自己帶著哭腔的,好聽的聲音回答,“我願意。”
輪椅的一隻腳輪卡在了地縫裏,許斯成用力挪了挪,發現自己的力氣根本就搬不動它。
正在懊惱的時候,忽然有人抓住了輪椅的扶手,然後輕輕一提,被卡著的輪子就穩穩當當的跳出來了。
驚訝的回頭,就撞進了一雙溫柔的眼眸裏。溫柔的能滴出水的眼眸,在許斯成的記憶裏,隻屬於一個人。
那個第一個讓他不會對異性恐懼的人。而此時此刻正在舉行婚禮的沈雨絨,是第二個。
“斯成,我回來了。”消瘦的女人對著輪椅上的人淡淡一笑,“整整八年了,我一直在想你,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八年前的不告而別,但是我不會放棄的!”
“你誤會了。”許斯成也對著她笑笑,臉色淡然:“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我知道當時你父母拿我來威脅你。”
“你都知道了?”溫柔的眼眸裏劃過一絲震驚,隨即是被人理解的酸楚和感動。“你竟然知道了,斯成,既然你不怪我了,那我們從新開始好不好?”
許斯成搖搖頭,笑意苦澀:“我已經是一個廢人.……”後麵的話堵在了喉嚨裏,帶著陌生卻又熟悉味道的吻貼在了他的唇上。
刹那,恍若隔世。
他竟然還是記得她的味道的,甘甜中,帶著想要讓人沉溺其中的溫柔。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女人又執拗的問了一便。
許斯成看著那張依舊青春靚麗,卻也透著成熟和堅韌的臉,伴隨著身後的音樂輕輕點頭,“好。”
婚禮在在一片祝福聲中接近尾聲,就在這時,忽然從門口飛奔進來兩個人影。
兩個長相異常俊美的男人,一個偉岸,一個略顯單薄,卻是手牽著手進來的。賓客們都好奇的打量著他們,可是他們卻對別人的打量置若罔聞。
“韓隋遠,真是的,你選的什麽破地兒嘛,這麽寒酸不說,還害我兜兜轉轉,找了這麽久!”偉岸男人站在新郎官門前擺臭臉。
另一個一邊在下麵小動作的拉她,一邊不好意思的對著新郎官賠笑臉:“不好意思啊,總裁,他迷路了,脾氣不好.……”
“誰說我迷路了?要不是韓隋遠找這麽個破地兒還把地址報錯,我會迷路?”許斯奇俊眼一瞪,怒火中燒。
韓隋遠的目光悠悠然的落到兩個人相扣的十指間一模一樣的戒指,低聲說道:“這才剛結婚,就這麽不聽老婆的話,許斯奇,你這樣以後可是要吃虧的。”
那天,笑聲洋洋灑灑拋了一地,滿滿的,都是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