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攤上，王國峰幾乎沒怎麽吃東西，一直在不停的觀察著眼前的這倆人。
“你吃啊，王哥。”王元還挺熱心的招呼了一句。
“哥倆，我聽你們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王國峰主動問了一句。
“對，我們是山D的。”王元順嘴回了一句。
“嘭！”
趙晨頓時皺起眉頭，在桌子下麵踢了王元一腳，後者憨乎乎的看了他一眼，也就沒敢再多嘴。
“為啥想著來這邊呢？”王國峰又問。
“嗬嗬，尋思上這邊找點活幹。”趙晨笑著回應道。
“山D那邊的經濟環境要比這邊好吧，怎麽想起來上這兒找活了呢？”王國峰又問。
“……！”趙晨一愣，撓頭解釋道：“哦，我一個親戚在這兒，過來投奔他來了。”
王國峰沉吟半晌後，點頭繼續說道：“我在政府工作，正好前段時間我們那兒缺保安，要對外招聘來著。我看你倆體格都挺壯，而且還熱心腸，要不然我給你們介紹介紹這邊的活兒？”
二人聞聲再次愣住。
“保安那B玩應幹著有啥……！”王元順嘴就要再次胡咧咧。
趙晨再次踩了王元一腳，連保安的工資都沒問，就直接回了一句：“謝謝你了，大哥，但我倆這剛來，還沒熟悉這邊的環境，先看看再說吧。”
王國峰沉吟半晌點頭：“也對。”
“快點吃！”趙晨催促著王元說道：“吃完咱倆就回去吧，這都折騰一晚上了。”
“我去買單。”王國峰站起了身。
“大哥，大哥，不用了，我來吧！”
“沒事兒，一點小錢。”王國峰擺了擺手，邁步就走進了早餐攤的門市房內。
餐桌上，王元斜眼看了看趙晨問道：“他是不是懷疑啥了？”
“你他媽就跟個傻狗似的，人家問啥都說，那他媽能不懷疑嗎？還山D的，你咋不告訴他你家住哪條街呢？是不是缺心眼啊你？”趙晨低吼著破口大罵。
“我不說順嘴了嗎？”
“我他媽看你就來氣，往這兒一坐吃了他媽的快半盆油條了。不是，你怎麽就不知道愁呢？那邊還要加八萬讓你繼續幹活，我咋回都不知道，你可倒好都快跟目標把酒言歡了！”趙晨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後，捂著腦門就嘀咕道：“這活兒還咋幹啊，豆漿都跟人家喝上了……唉，我真想找個地方捅自己兩刀！”
室內。
王國峰躲在廁所內，拿著電話表情非常猶豫，他看著屏幕上自己領導的號碼，內心極度掙紮著。
這倆人身上有刀，外地口音，出事兒的時候就在案發現場，而且二人說話時台詞都對不上，百分百的有問題！
手指搭在撥送鍵上，王國峰幾次想按下去跟領導說明自己的情況，但回想起二人今晚和自己陰差陽錯下的經曆，他又動搖了。
“咚咚咚！”
正在內心劇烈掙紮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廁所有人沒啊？還要蹲多久啊？這排隊呢！”
王國峰看著電話沉默數秒，隨即猛然起身衝了一下水，推門就走了出去：“不好意思，上了個廁所。”
“快出來吧，憋半天了。”
“哎。”王國峰點頭後讓開身位，低頭將電話揣進兜裏，付過錢就再次走了出去。
“買完了？”王元抬頭問了一句。
王國峰看著二人，低頭從兜裏掏出了一千塊錢放在桌子上。
“這是……？”
“這是你們墊的錢，我剛剛管同事借了一萬，交了八千多住院押金，現在也沒有多了，你們拿著吧。”王國峰伸手就把錢推了過去。
“行，我們也不磨嘰了，就收著了。”趙晨很爽快的把錢就揣進了兜裏。
“倆兄弟，我弟弟還在醫院，我得回去了。”王國峰停頓一下後，再次說道。
趙晨一愣後，立馬點頭：“行，那你快去吧！”
“唉。”
話音落，王國峰轉身就要往道路對麵走，而趙晨則是看著對方的背影，雙眼同樣充滿掙紮。說實話以他的經濟條件，就別說十五萬再加八萬了，哪怕就是少一半，他都會很心動的。可他自己也弄不太清楚，為啥就是遲遲沒能下定決心動手。
清晨，街道上的行人很稀少，王國峰埋頭走到了路邊，等了大概能有三四秒後，就又突然回頭問了一句：“來都來了，為啥沒動手啊？”
王元和趙晨聽到這話，全部愣在了椅子上。
時間宛若靜止，王國峰就站在路邊看著他們二人。而這倆目前要名沒名，要段位沒段位的底層混子，也是盯著對方沉默了許久。
“為啥啊？”王國峰又問了一句：“車禍一發生，你倆就有機會啊？”
趙晨聽到這話撓了撓腦袋，扭頭看著王國峰回應道：“混這麽長時間，就JB沒見到一個像你這樣的好官，真給弄了……怪可惜的。”
“嗬嗬！”王國峰聽到這話愣了半天後，突然滿臉嘲諷的一笑：“沒想到我還能從你們這樣人的嘴裏，聽到這樣一句話。”
“我們這樣的人咋了，誰他媽還不長個良心啊？！”王元聲音很大的回了一句。
王國峰聞聲點了點頭，指著二人說了一句：“就是為了你們倆，我也要讓內M的天邊清亮了！”
二人看著他沒有吭聲。
“幹點正事兒，咱們最好永遠別見麵了。”王國峰扔下一句後，擺手就離開了街道。
二人圍著髒兮兮的桌子，繼續吃著早餐喝著豆漿。
早晨八點多種，太陽高升之後，王元跟著趙晨突然問了一句：“咱倆下一步有啥打算啊？”
“找個胡同，你給我一刀，我再給你一刀，咱倆收拾收拾見祖宗吧。”趙晨困的很懵B的說道。
“你這人有的時候就是太消極，老是傳給我一些負麵情緒……！”
“我負麵恁媽了個血B啊！我負麵，你是不是傻啊？”趙晨竟帶著哭腔罵道：“活兒沒幹成，訂金都他媽給花了，咱倆還怎麽回山D啊？讓人家抓住了，不得給你那三厘米的小JB割下來泡酒喝啊？”
“你別老埋怨我了。他在你麵前晃悠那麽長時間，你不也沒砍他嗎？老怨我幹個雞毛啊？”王元也有點要急眼了：“當時你的魄力呢，你的刀呢？”
“我哪有你有魄力啊？！目標還沒等幹呢，一彎腰就先給自己蛋上割個口子……！”
“趙晨！我艸你姥姥，你沒完了是不？”王元一急眼就奔著對方脖子掐去。
……
北J。
沈天澤早上還沒等睡醒，就接到了朱宏軒媳婦的電話。
“喂？”
“我考慮好了，可以見一麵。”朱宏軒媳婦聲音低沉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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