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稽查司查身份證
說是要找尉遲磐,可是去哪裏找尉遲磐呢?尉遲磐當初騎著雪駝一怒離去,根本沒有留下什麽聯係方式和地址,楚離月現在想要找他,竟然無從得知他在何處。
不過,想了想,楚離月出去找了一個中人,向他打聽前任國師黎難大人的兒子如今的消息,沒想到很容易就知道了尉遲磐現在的情況——他竟然成了寒漠國新任國師,繼承了乃父之位。
那位中人眉飛色舞地向楚離月介紹了幾個月前,尉遲磐突然出現,以一己之力,力戰寒漠國三大高手取得勝利,最後毫無異議地得到大家認可,被寒漠國赤月三世親自冊封為國師的豐功偉績。
說得興起時,還比手畫腳,口沫橫飛,連各種細節都說的有鼻子有眼,仿佛他在場親眼看見了成珠五階以上的高手們大戰的場景一樣。
楚離月打斷了他的興奮,丟給他一枚晶幣作為報酬,中人樂得眉開眼笑。原以為不過是一兩銀子的生意,居然得到了一枚晶幣,真是天降橫財。
正好飛舟票就是從星環城到近萬裏之外的紫宸的,到了紫宸城中,她就去國師府找尉遲磐,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回到靜室,楚離月閉目靜心,吸收玄氣,果然發現隨著她的每次呼吸玄氣,經脈之中就開始產生絲絲縷縷的熱氣,和玄氣一起在經脈中遊走全身。
隻是這種熱氣太過細微,所以並未被她察覺。現在得到了扈江春的提醒,她有意尋找,才發現了它的痕跡。
這樣看來,神女宮這種手段如今還隻是處於最初的階段,她還有時間去尋找解決辦法。
心頭一動,楚離月從寶囊中取出雪神珠握在手裏,繼續運行功法,卻發現體內的絲絲熱氣似乎找到了家園,非常主動地從她的身體內飛出來,進入了雪神珠之中。
這樣看來,神女宮宮主送她這顆雪神珠真的是好意了?難道真的是那幾個小姑娘送她的粉色花朵有問題,神女宮宮主發現了,才會送雪神珠給她來解決這個問題?尉遲磐才會堅持讓她帶著雪神珠?
不管事實如何,隻要雪神珠真的能祛除她體內的燥熱之氣就好。等到了紫宸城中,再去尋尉遲磐問個清楚。
楚離月有了雪神珠,對自己體內的熱氣不太擔憂了。可是扈江春卻不同,他原本就是一個於男女關係比較隨意的人,雖然已經年近四十,卻還未曾娶妻,有需要的時候多半是到青樓中解決。
而且憑著他外表憨厚、口齒便捷的優點,憑著他年輕時學過的雙修功法,在青樓中還有了幾個不錯的紅顏知己。有時候就算是沒錢,那幾個已經有了點名聲的女子也願意接待他。
這次他從神女宮中僥幸逃出,為了活命也是破釜沉舟,租用了一年的靜室,終於到了凝珠六轉。可是體內的春雨柔情絲卻根本沒有因為他修為的提高而消失,反而更加熾烈了。
扈江春不敢對楚離月下手,這麽多年來在雪山附近冒險的經驗告訴他,他不是楚離月的對手。所以在遊說楚離月失敗之後,他按捺不住體內的衝動,直接去燕燕樓他的老相好處瘋狂了一場。
足足用了三天的時間,才將體內洶湧的熱潮抑製住,而那個女人都被他弄得死去活來,躺在床上連一根腳趾頭都動不了了,呼吸都弱了不少。
扈江春赤著身子站在房間裏,恢複了理智後心裏滿是恐懼。
這一次是三天,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他會越來越沉迷於這種床笫之事,徹底變成一頭被情欲控製的野獸。
這樣下去,他腦子裏就隻剩下這種事情,就算凝珠六轉又能如何!想要不遭受這種折磨,隻有回去神女宮,繼續和那些神女歡愛這一條路。
可是他哪裏敢回去!回去就是一個死啊。
也許隻有那個容貌嬌豔、氣度逼人的嶽姑娘才是他唯一的救星了。
在這種時候遇到一個被神女宮留下情絲標記的女修,何嚐不是上天給他的一條求生之路呢。
但是那個嶽姑娘看起來不是一個好哄騙的樣子,而且修為比他高了不少,他根本不是對手。想要讓她入彀,隻能用別的辦法。
在已經進入深秋的涼風中,扈江春赤著身子卻隻覺得內心燥熱,全身湧動著隱隱的熱潮。他知道,如果不抓緊時間,他體內春雨柔情絲發作的間歇會越來越短,就再也沒有希望從這無邊欲海中掙脫出來了。
透過三樓的紅木鏤花窗扇,扈江春看見了一個被人簇擁著走入大廳的身影,不由眼前一亮,披起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楚離月在靜心殿的進出十分規律,每天三次出去吃飯,其他的時間都在靜室之中修煉。
有了雪神珠,她每日修煉的時候再也不會受到那絲絲縷縷升騰的熱氣侵擾,連著幾天都沒有出現之前體內發熱的情況,楚離月心下大定。
這一日,楚離月照例吃了早飯返回靜心殿,剛走到大門口,就見裏麵走出來兩個穿著公服的衙役,迎上來問道:“你可是嶽離?”
這正是楚離月在靜心殿登記身份時候使用的名字。楚離月點了點頭,心中提高警惕:“正是。”
兩個衙役手按著腰間的刀柄,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們是星環城稽查司的,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楚離月鳳目微微一眯:“敢問有何事?”
一個滿臉橫肉的衙役豎起了眉毛:“怎麽這麽多廢話!叫你當然是有事!”
另一個相貌斯文的衙役說話就和氣得多:“姑娘,這是我們的公務,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見楚離月猶豫,滿兩橫肉的衙役冷哼道:“你是不是做賊心虛了?”他猛地一抽,將腰間的長刀拔了出來,滿麵猙獰,“膽敢反抗稽查司,可是要和星環城為敵?”
楚離月已經察覺到周圍還有十幾個人埋伏,看起來是針對她而來。難道她真正的身份被寒漠國發現了?寒漠國想要把她這個天元戰神之女抓起來,為當初死在楚輅手下的國師和士兵們報仇?
不過,楚離月看了看眼前兩個衙役,這兩個人全身精血虛弱,步伐漂浮,怎麽看都不是什麽高手,就用兩個這樣的廢物來抓捕自己,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就衝戰神之女的名頭,好歹也應該派一個成珠高手來才算認真吧。
她長眉一挑,鳳目寒光閃過,讓兩個被她的目光掃過的衙役都忍不住全身發冷。
“不明不白的就要我跟你們走,誰知道你們的身份是真是假?”楚離月冷哼道,“你說我做賊心虛,我還說你意圖不軌呢!”
斯文點的衙役連忙再次出頭勸和:“嶽姑娘不要動怒,我們確實是有公事。這樣,姑娘你的身份證件拿出來讓我們檢查一下吧。”
楚離月一聽居然要檢查身份證,當即臉色就沉了下來。
星環城之所以治安混亂,不得不劃分了環區來安置不同人群,就是因為這裏基本上不管外來者的身份。
寒漠國人生性勇悍,一言不合拔刀就砍,所以很多人年輕時候都有些傷人殺人的案底。這個時侯往最偏遠最北方的星環城一跑,基本上也就沒人追究了。
因此,楚離月來到這裏不管是住店還是租靜室,都沒有人要求她提供過身份證件。
她本就不準備在這裏久留,再過兩天就能乘飛舟離開,哪裏還會辦什麽假證件。
從來不檢查外來者證件的星環城外兩環突然開始檢查她的證件,這明顯是有問題。
“我倒是想問問,這檢查身份證件,是隻針對我一個人,還是所有人都要查?”楚離月已經確定了結果,不過還是冷笑著問道。
“果然是個見不得人的,還不知道做過什麽大案呢!”滿臉橫肉的衙役這下子更有了理由,捋起袖子揮著長刀,把一柄長刀掄得呼呼作響,看起來好像十分威猛,“識相的乖乖跟爺回去投案,否則爺的大刀可不懂得憐香惜玉!”
斯文衙役連忙攔著他,按下了他手中舞動的大刀,回頭對楚離月誠懇地說道:“嶽姑娘,我看你也不像是作奸犯科之輩,恐怕是有什麽苦衷才不能公開身份吧?我們也不過是例行公事,你如果沒有身份證件,就隨我們到衙門去補辦一份,日後行走也方便一些。”
楚離月笑了:“兩位不必在這裏一紅一白地來哄騙於我,想要把我騙到你們的陷阱裏並無可能。如果是奉命來抓我,那就動手吧。”
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是這裏畢竟是星環城,如果代表星環城官方的衙役不動手,楚離月也不會搶先動手。
如果真的對方是要抓捕於她,那真的打起來,她也不會留手。
兩個衙役有點猶豫,他們奉命來抓人,上麵的要求是恐嚇對方,最好是把對方嚇倒。當時他們想著這個任務很簡單,也不過是小事一樁。憑著他們倆身上的公服,去嚇唬一個小姑娘,簡直是太容易了。
雖然對方是凝珠五轉以上的修者,但是據說卻是一個明顯出身不錯的小姑娘。這種小姑娘,就算是天資不錯,修為也不錯,追求的卻大半都是靠著這個資本找一個好夫婿,根本沒想過真的潛心苦修,更不要說出手殺人了。
這種嬌滴滴的小姑娘,隻要黑著臉恐嚇幾句,恐怕就花容失色、泫然欲泣了。
誰知道對方完全不按照他們的設想來,既不跟他們走,也不怕他們恐嚇,現在的樣子居然還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等著他們動手。
他們哪敢動手啊,這種氣勢擺出來,兩個衙役也看出來了,這位恐怕是真的敢殺人的!說不定早就殺過不少人了!他們的修為不過凝珠三轉,上去不是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