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chapter 096 就是要抱抱
九月的空氣里瀰漫著好聞的橙花香氣,剛剛下過小雨的街道清新明亮,水藍的天幕雲細風輕,地上的碎葉如鑽,踩上去會有咯吱咯吱的聲響。
布林斯特學院的校徽是一朵開得熱烈的橙花,老遠都能看見,而尚城這座小小的海濱城市也只有布林斯特學院周圍的橙花是最美最好的。
這座佔地18萬多平方米的貴族學院瀕臨印度洋,綿長的海岸線單獨辟出來作為校內的私有海灣,無垠的海面湛藍透明,脫了鞋就能踩上軟軟的白沙,十分舒爽。
作為開學第一天來報道的學生,我悠閑地踩著腳踏車從沿江大道拐進校門。還未停穩,就被一輛疾馳而來的火紅色MOTO GUZZI擋住了去路。
我的視線緩緩上移。
腳踩著藍紅相間的LANVIN運動鞋,水洗牛仔褲隨意地挽起褲腳,寬鬆的T恤上印著誇張的海綿寶寶,看起來充滿了青春活力。
車上的少年把著車龍圍著我繞了一圈,以帥氣的神龍擺尾在我面前停住。
他望著我,取下腦袋上的頭盔,金色頭髮放肆地散開,精緻的娃娃臉正沒心沒肺地笑著。右耳上一顆碧綠的翡翠耳釘閃著光,並不顯老氣,倒是增添了幾分魅惑。
他單手將頭盔掛在龍頭上,騷包地吹了聲口哨,引得一票迷妹忘情尖叫。
「美麗的龍驚羽小姐,晚上有空一起用晚餐嗎?」少年十分享受眾人的歡呼,他朝人群可愛地眨了眨眼,爾後徑直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手,落下輕輕一吻,是標準的宮廷貴族禮儀。
個不要臉的!
我給了他一個翻出銀河系的白眼,甩開他的手,踩著腳踏車繞開他就繼續往校門走去。
「喂!你倒是等等我啊!」那少年見少女不買他的賬,趕緊追了上去,抬起屁股就跳上腳踏車後座,連新買的摩托都不要了。
「誒誒誒!藍西你夠了啊,不要亂動!」突如其來的外力弄得我一陣搖晃,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後邊兒那傢伙又是不安分到處蹭。
「人家才不要!這麼久不見,人家就是要抱抱!」藍西才不管那麼多的,他一把抱住我的腰,抬起臉蠕蟲一般蹭了蹭著我的背,像極了饜足的老麻雀。
「……」我無語地望了望天,這麼賤吧嗖嗖的二貨要是練葵花寶典,那就絕對是天下無敵。
「小羽,你暑假都去哪裡浪了啊,怎麼都沒看到你?」還怎麼聯繫都聯繫不上,就跟失聯了似的。
「我啊,我去外地做兼職了。」眼珠子轉了轉,我隨口又是一個謊話。
「兼職?還去外地?」藍西噘了噘嘴,表示嫌棄,「你要是想賺錢還不簡單,跟我說一聲不就好了,我給你一間餐廳,儘管作,只要一個月不虧本就算成功!」
「閉嘴吧敗家子!」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加大了力氣,踩著腳踏車義無反顧地沖向教學樓。
我和藍西是一個班的同學,從幼兒園起就是同穿一條褲子的兄弟。在經歷了高考之後,又是以同樣的高分考入了布林斯特學院美術系的雕塑專業,每天沒啥做的,就是玩泥巴……
基本上我和他就沒分開過,說是異姓兄弟也毫不誇張。所以說,命運這種東西還真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雖然我自覺脾氣相貌都不差,可是從小到大,除了藍西之外,還真是沒有什麼交好的朋友。至於原因,我也不知道……
藍西倒是給過我答案。他說我相貌出眾,並且考高分不費吹灰之力,即使性格不錯,但是眾人都會覺得我高不可攀,是可遠觀而不可廢話的女神級人物,自帶疏離光圈。
我竟無言以對……
開學第一天本就沒什麼事,不過是象徵性地強調一遍行為規範,再就是為來報道的新生建立一幕幕好學又熱鬧的假象。
班會解散之後,藍西帶著我去盤山公路飆車,帶著他新買的摩托。
「藍西!」這次換我抱著他的腰,迅疾的風速下,我說話都是要靠吼的。
「什麼事?!」藍西降低了車速,沒有戴頭盔原因,張揚的金色頭髮朝後飛,迷離的雙目讓我懷疑,他下一秒就帶著我撞進某個缺心眼兒的土坑裡。
「我餓了!」
見了鬼!帶著我硬是在這段公路上來迴繞了三次,本來午飯就沒吃,晚飯可不能省。
「坐好了!我們去吃飯!」說完,藍西用力地旋了旋油門,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響起,紅色的摩托『嗖』地一聲射了出去,目標是山頂的Le Papillon全景法式餐廳。
Le Papillon全景法式餐廳是藍氏餐飲旗下的高端品牌,只有一層,牆壁是用防彈級的鋼化玻璃充當,能夠抵抗7級地震。簡單典雅的裝修總能激起人民心底對美最原始的慾望。許多豪門貴胄都喜歡來這裡享用晚餐,頭頂的星海恍若觸手可及。
「還是老位子吧?」藍西把摩託交給門口的侍應生,引著我熟門熟路地往裡走。
藍西口中的老位子是唯一不對外預訂的總統套,有最完美的觀景視角,絕密的私人空間,內里的裝潢簡直就是微縮型的歐式宮殿。
「不麻煩了,就隨便找個靠窗的位置吧!」老是來白吃,我會不好意思的。
「那好吧。」藍西跟著我在一處靠窗的小桌前坐下,後面不遠不近的經理殷勤上前,一會兒便敲定了接下來的菜單。
「誒,怎麼今天人這麼少啊?餐廳坐不下去了?」我喝了一口檸檬水,隨意問道。
「因為今天沒有星星啊!」藍西頭也不抬地指了指頭頂的天空。
也對,今天剛剛下過雨,星星是不會有了。
我環視一周,發現大廳里加上我們也不過五桌客人,最令我感興趣的是離我們最近的這一桌。
這一桌坐著的是兩個男的,好像在談生意。面向我坐著的那位戴著一架金絲眼鏡,看起來年紀不大,自有一股書生氣,但眼中的精明若隱若現,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他舉著刀叉一直在噴口水,而背對著我的那位先生就高冷多了,一直低著頭,雙手一直在盤子里撥弄著,對於眼鏡男沒有回應一聲,看起來是個吃貨。
看他們的打扮十分高檔,組合卻十分怪異,我甚是同情那位一直嗶嗶的同志。
「在看什麼?」藍西拿起叉子敲了敲我的高腳杯。
「哦,沒什麼。」我收回視線,撇撇嘴。
沒一會兒,前菜被推上來,我也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和藍西大快朵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