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六章 人生如茶几
當宣妞坐在樓頂露天泳池邊的曬陽椅上,躺看白雲蒼狗;又無聊的蹲在大廈外沿的水晶露台,數著腳下如火柴盒大小的車輛來來往往;最後,實在忍不住又溜回距離客廳最近的那盆枝葉繁茂的鐵樹後面……聽牆角。
「真好玩。原來歐妮單獨在丁大哥面前,是這樣的乖,嘻嘻……」
客廳中,在沙發上正襟而坐的二人,就如同嚴厲的老師和犯了錯的小學生一般,一問一答著。
不用問,在外人眼中,絕對是女強人形象的韓情這會兒……又成了受,還是極弱之受那種。在丁翔鐵青著臉句句盤問的時候,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說到底,當年她和丁翔的分頭,是她有錯在先。礙於母親的壓力,還有找到親生父親后的迫切,她甚至連細情都沒跟丁翔講,便匆匆辦了赴棒留學的手續。
那個時候,她的確是抱了寧可與丁翔分手,也要……去找父親的念頭。
「落雨不怕,落雪也不怕,就算寒冷大風雪落下。能夠見到他,可以日日見到他面,如何大風雪也不怕,我要我要找我爸爸……」
貌似,她當時還真是哼著這首兒歌登上了赴棒國的飛機的。
一個自打出生起,就沒見過父親的娃,當得知親生父親消息的急切與急迫,簡直就是無法用語言能夠形容的。
可當她順利找到父親,並與之相認之後,她……後悔了。她以一種更急切、更急迫的心情又飛回了華夏,卻發現……她想盡一切辦法,卻無論如何,也聯繫不上丁翔了。
QQ、郵箱、手機……丁翔在去美帝之後,幾乎是與世隔絕,更換了所有的聯繫方式。那段時間,就連老高他們,也無法也丁翔取得聯繫。
再後來……
「再後來你就嫁人了?」
丁翔突然提高的音量,將躲在外面的宣妞也嚇了一跳。
「嘶——好痛呀!」
宣妞漂亮的一雙笑眼,恨恨的瞪了作惡的那條鐵樹葉子……可貌似罪魁禍首還在屋裡面。
「我沒有!我沒有嫁人,我只是……在父親的安排下,和別人訂了親……」
沙發上,好容易抬起了頭的韓情聲音越說越小,而頭,更是可以和她胸前的那對高聳去玩「親親」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我只是和那個人解除了婚約,傳到國內,卻成了……我和他辦了離婚。」
「呵……」
丁翔冷笑,這話說的。換誰聽,解除婚約和離婚也沒什麼太大區別吧?
「當然有區別!我沒有嫁過人,只是訂了婚而已……」
好吧,連她自己解釋起來,都感覺底氣不是那麼的足。
丁翔倒也沒有在「訂婚後算不算離婚」這事兒上糾結,也沒太多意義不是?甭管算不算離過婚,既然能同意與別的男人訂婚,那後面的事……就不關他啥事兒了不是?
問了半天,終於將那年的那件「疑案」問了個明白,但得到的結果卻依然是……他那段人生,就是個茶几!
解釋來解釋去的,就那麼點事!人家要去棒國找爹,當然,與傳言不同的就是親爹和乾爹之分。然後就對他這個沒什麼出息的男友一腳踹開……
「行吧!我明白了!」
丁翔百無聊賴的站了起來,剛剛還挺抱有希望的,可事實證明……茶几上擺放的,永遠都是杯具(悲劇)。
「韓情……呃對了,應該叫你具情吧?哈……」
丁翔表情詭異的聳了聳肩:「你和宣妞繼續,我先走了!」
「呃……」
韓情似乎預料到了,哪怕是丁翔知道了一些細情,也不會對她的態度有所轉變。畢竟,要說兩個人的那段感情,的確是她先負了他。
這時見丁翔要走,也只是木木的站起了身。
她之前拉著蕭瀟,還搭上了宣妞和美妞的名頭,才從丁翔那兒死磨硬泡來一張頂層的門卡。實際上丁翔一點也不介意她會偶爾來這裡住上幾天。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當初還對這裡的設計出了大力氣的二小姐,根本就沒有時間來,她連在帝都的時間都數得清不是?而丁翔其他的妞中,也只有艾婭會經常留在牧場中。但以女騎士的性格,她寧可泡在馬廄,也不會來這裡。更何況,現在的艾婭馬上就要臨盆了,太后早就有旨,禁止她在隨處亂跑,只可在水晶龍宮中安心養胎。
所以,若不是今天丁翔被張得勝喊了過去,突發興緻,上來看看……
誰能想到,一個月不來一次,居然還能碰到辣么辣眼的劇情(具情)呀?
「呀!什麼我們繼續呀?丁翔你給我回來……還不是你害的我……唔唔……」
慌張追出門的韓情眼見到電梯的門剛剛合上,情緒突然間便崩潰了。赤著腳便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歐……歐妮,你別哭呀,快去把丁大哥追回來呀!」
「沒有用的!他恨我……」
「恨什麼呀!我都看明白了,他要是真恨你,還能一次次的幫你?就連我……送到他嘴邊都不吃,還不是因為你是我的歐妮嗎?」
一著急,宣妞把藏在心裡的話也說了出來。語氣中,貌似還有一絲酸意。
話說,被公司的總監逼著來找丁翔之前,宣妞的心裡不乏恨意。雖說走進了娛樂圈這條路,有些事……耳聞目睹的,輪到她自己身上,也是早晚的事。事實上在棒國那兩年,要不是她……怕是早就被拉下水了。
可誰想到,她滿心不願的勉強說服了自己,甘願為事業獻身之時,卻慘遭無視。
這尼瑪……「你睜眼好好看看,就算不比你家那些妞,可老娘才芳齡雙十、絕對含苞未放的花骨朵呢!論臉蛋、論身材哪比不上小龍女呀?」
女人就是這樣。你追著她身後殷勤過度時,她會把你看成下賤。但若是你冷面相對,視其無物時,說不定還會引起她的……一些興趣。
宣妞的心態,也不外如是。話說人家都打算以身侍狼了,可你卻拿起了架子,換誰都會有些心裡不平衡不是?更何況是宣妞這種極度自信、甚至自傲的絕對「女神」級別的妞?
「你……你們……」
掩面大哭的韓情似乎也被驚住了,連淚水順著嘴角留到了嘴裡都猶未察覺:「宣兒你……」
「啊!」
自知失言,宣妞趕緊捂口:「歐妮,我沒有……唉,我跟您說實話吧。公司安排的,可是……他沒要我!」
「哼!憑什麼呀?他的女人那麼多,偏偏到了咱們姐妹這兒,就裝正人君子了?」
「歐妮你……」
這次,愕然失措的變成了宣妞。這歐妮不是受刺激太重,思維混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