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最深的記憶
從剛才齊先宇的態度來看,事情應該也算是初步解決了,雖然說他並不懼怕黑天使的殺手,但成天被被一群躲在暗處的東西盯著,總是不舒服的,所以能夠撤銷就更好了。
還有一點就是如果齊先宇能夠主動和李家解除婚約,那就省了很多事情,雖然說他並不怕麻煩,但如果婚約能夠解除的話,萱茹的心情就會更好一點。
「萱茹,再給我一點時間。」李柱在心底默念道。
此刻,千禧會所,頂層的包廂中,還處於一片壓抑之中,而且還散發著一陣陣高昂的聲音,那是痛快、殘忍、屈辱相互交雜。
剛才被李柱放走的十幾個女孩,此刻一個不少的被齊先宇抓了回來,而且她們此刻都是一副凄慘的樣子,衣無寸縷,身上還有著一道道刺眼的紅色,那是鞭打的痕迹。
地上有好多處紅色的血跡,那些都是齊先宇的傑作。
「你們這群賤人,竟然敢逃,你們再給我逃啊!」齊先宇殘忍的笑著,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而此刻包廂中除了一開始的三個男子之外,還多了幾十個壯碩的漢子,那魁梧的身材,一看就是千禧會所的安保人員。
只是,此刻他們卻是在殘忍的摧殘著這些花季的少女,女孩們臉頰上留下了屈辱的淚水,此刻她們有種一死了之的心態。
但是她們做不到,因為被死死的控制著。
齊先宇似乎是累了又或者是發泄完了,一腳將身下的女子踢開,然後對不遠處的安保人員吩咐到:「給我好好伺候她們,竟然敢忤逆我!」
「是,少爺!」兩個壯漢上前將女子拉起,然後臉上露出迫不及待之色,猴急的蹭了上去。
看著包廂裡面的場景,齊先宇露出了殘忍的笑意,「哼!李柱,你想要救她們,我偏偏要讓她們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坐在沙發上,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你們黑天使是怎麼回事,我是顧客,是你們的上帝,為什麼人還沒有幹掉!」齊先宇對著電話咆哮道,此刻他將李柱對他的侮辱全部算在了黑天使身上。
要不是黑天使沒有早早的將李柱幹掉,今晚,他用得著受這樣的屈辱嗎!
「先生,請注意您的態度,不然,我們不介意免費幹掉你!」
電話那頭傳來冷冷的聲音,徹底叫醒了沉浸在屈辱中的齊先宇。
「剛才不好意思,我只想問,你們什麼時候能夠完成我發布的任務?」
「一個月之內!」
「不,太遲了,三天之內,我必須要聽到他的死訊!」齊先宇此刻已經等不及讓李柱死了。
「您這不符合我們的規定!」電話那頭傳來拒絕的聲音。
「我追加一千萬,美刀!」齊先宇霸氣的說道。
「祝我們合作愉快!」
此刻的李柱正駕駛著他的紅色牧馬人趕回宛城,他並不知道齊先宇非但沒有因為今夜的警告而撤銷追殺令,而是追加了資金,要黑天使的人三天內奪取他的性命。
更加不知道,那些少女被齊先宇抓了回去,此刻正在被摧殘著,如果知道,他剛才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的離開,一定會讓齊先宇有一份難忘的記憶。
慶州到宛城的高速公路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是非常繁忙的,為了加快回家的速度,李柱早早的下了高速,找一些偏僻沒人走的小路,這樣能夠更快的回家。
「怎麼開著開著就來這裡了!」
李柱停下了牧馬人,站在一棟有些破舊的老房子面前,老房子很大,銹跡斑斑的鐵門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傳達室,不過此刻傳達室里是黑的。
雖然此刻已是深夜,月亮俏皮的躲在了雲層的後面,但這並不妨礙李柱看清楚裡面的情況。
老房子有一個大操場,長長的房子是二層樓,裡面傳來輕微的呼吸聲,那是熟睡的標誌,三兩個房間內,有著幾十個孩子正處於夢想之中,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做的似乎是個美夢。
曾幾何時,李柱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
看著這些熟睡的孩子們,那放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在這一刻被調了出來。
這裡正是他小時候生活的福利院,從還在襁褓中開始,一直到十六歲,他都是在這裡度過的,這裡的每一草每一木,他都清楚的記著。
離開這裡十年,此時已經物是人非,剛才他看了看,房間裡面熟睡這的孩子,他一個都不認識,很顯然,這些都是在他離開之後才來的。
「當初要不是乾媽,我或許連學都沒法繼續上,也沒可能認識萱茹,更不會享受到家的溫暖。」
這一刻,李柱想起了已經離開多時的王美鳳,不,現在應該是王詩云,還有那個俏皮搗蛋的妹妹寧若霜。
「乾媽,若霜,你們現在過得這麼樣!」
想了一會兒,李柱搖了搖頭,暗罵自己這麼變得如此多愁善感,苦笑著便準備回到車上離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吸引了他。
「李柱,你是不是李柱?」
身後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伴隨著這道聲音的還有細微的手電筒亮光,這亮光忽明忽暗,就像是隨時能夠熄滅一般。
李柱回過頭,看到一男一女朝他走了過來。
女的挽著男子的手臂,顯然兩人是夫妻,鬢角的白絲很好的記錄了時光在他們身上留下的痕迹。
「梅姨,丁叔」李柱有些驚訝的喊出了聲來。
「李柱,真的是你!」那個被李柱稱之為梅姨的女子激動的鬆開丈夫的手,快步上前,抓住李柱的手,上下打量起來。
男子也隨後走了上來,看著李柱發出欣慰的笑容。
「梅姨,是我,我該死,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回來看過你!」此刻,這個即便是身受重傷也能夠堅強的撐下來的男子,落淚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而此刻,顯然是觸碰到李柱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了。
三人走進福利院坐了下來。
李柱一直緊握著梅姨的手,笑著說道:「梅姨,丁叔,你們還和以前一樣,每天晚上都去巡查。」
「都是為了孩子!」
其實這家福利院並不是公立的,而是私立的,要不然當初李柱也不會在十六歲的時候離開福利院。
男子名叫丁一夫,女子叫薛梅,兩人便是這家私立福利院的創辦者,兩人都是善良的人,用自己的積蓄來撫養那些被父母拋棄的孩子。
李柱和兩人聊了很久,臨起身離開的時候,薛梅和丁一夫都是不舍的拉著他的手。
「小柱,日後要常常回來看看你梅姨我丁叔,在外面工作也不要太拼,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本錢,你小時候身體一直不好,當初我一直是不同意你在十六歲的時候離開,要不是你那和驢一樣的犟脾氣,我一定不同意你離開。」
看著面前滿是華髮的梅姨,李柱心中有一種叫愧疚的東西快速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