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與丁秀娜有幾分相似的女人,高挑的身材差不多有一米七五,上身穿著一件淡藍色的七分襯衫,下身是一條包臀百褶黑色蕾絲裙,或許是因為夏天的原因,並沒有穿絲襪。
如果是半個月之前,李柱定然要好好的與這個美女聊一聊。
接著引入眼帘的是一個約莫六七十歲的中山裝老者,雖已入暮年,但精神抖擻。
「爸,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老師,華千秋,也是現任中醫學院針灸研究室的負責人,同時也是華夏中醫協會的會長。」
「老師,這是我爸!」
女子一進門就帶著中山裝老者直奔丁建國面前,然後作為中間人,笑吟吟的介紹兩人認識,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李柱一眼。
聽完女兒的介紹,丁建國連忙起身握住了老人的手,非常高興的說道:「原來是鼎鼎大名的華老先生,您好,您好!」
李柱坐在沙發上,木然的看著眼前三人。
對比丁建國對自己還有對這個老者的態度,高下立判,看著他們相談甚歡的樣子,李柱不禁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
或許,人家真的將他當做是騙子了吧!
其實這倒是李柱誤會了,華教授論年齡比丁建國要大少說二十歲,輩分也大了一圈,丁建國自然不敢託大,只得起身握手,這是對一個長輩應有的尊敬。
而李柱只是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小夥子,算是晚輩,要是丁建國如同對待華千秋那般對待他,那豈不是亂了輩分。
這也是李柱對人情世故不懂的緣故,要是懂得,也就不會這樣想了。
兩人相互客氣了幾句之後,丁建國便邀請華教授入座。
這時,華教授注意到了一旁的李柱,他看李柱年齡也不是很大,還以為是丁建國的晚輩,於是便有些疑惑的問道:「這位是?」
聞言,丁建國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李柱一眼,剛才有些忽略李柱了,笑呵呵的道:「這是我的一位朋友,也算中醫吧,這一次來,是幫我治病的。」
「沒想到還是同行啊!」華千秋笑著與李柱握了握手。
李柱沒想到這老頭還挺有意思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哪裡再次傳來了一陣響動,顯然是又有人來了。
率先走進大廳的是丁秀娜,這個一直喊他騙子的丫頭,跟在丁秀娜後面的是兩個男的。
其中一個與丁建國差不多大,正是丁秀娜的二叔丁建明,還有一個男的年齡顯然要小一茬,不過他不是丁建明的兒子,而是三弟丁建忠。
丁建忠比大哥丁建國小整整一輪,自然看起來年輕一些。
李柱並沒有關注丁建明,而是一直看著丁建忠,在丁建忠的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
兩個男子進屋之後,除了和丁建國閑聊了幾句之後,便沒再開口說過話。
李柱原本是坐在沙發中央,隨著眾人的一次入座,他便自覺的坐到了沙發的邊緣,和其他人拉開一定的距離。
這也讓他看起來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丁秀美從進門開始就沒有正眼看過李柱一眼,但是卻一直在暗中觀察著李柱,倒不是說他看上了李柱,而是她在等李柱知難而退。
畢竟撕開了麵皮不太好看。
可是她等了好一會兒,李柱卻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於是乎,她生氣了,心想,本來還想給你留點面子,既然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了。
想到這裡,丁秀娜湊到老師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華教授在聽完后,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但還是有些嚴肅的問道:「真的?」
見到丁秀美認真的點點頭,華教授這才轉頭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李柱,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丁秀美剛才所說的話!
如果李柱真的是醫療騙子,那總不可能上門來吧!
想了想,華千秋面色幾經變換,然後看向了丁建國,認真的問道:「我聽秀美說,丁先生最近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
「唉……都是一些老毛病了,原先沒感覺有什麼,或許是老了,近來覺得有些嚴重了。」
「方便我替你把把脈嗎?」
「那麻煩您了!」丁建國點點頭,非常客氣的說道。
丁建國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心中還是不抱什麼希望的,畢竟他的身體他知道,如果沒有當年丁建忠帶回來的葯,他或許早就涼涼了。
而當時丁建忠也非常明確的說過,他的病世上無葯可醫,那顆葯也不過是延長他的生命罷了。
女兒一番好心將華老先生帶回來給他看病,他自然不好意思拒絕,只不過這樣一來,到是讓那個年輕人有些難堪了。
想到這裡,對於泰然自若穩坐在沙發上的李柱到是高看了一眼。
大廳里有些安靜,大家都在靜靜的等候著華教授的診斷結果,不過有三個人例外,李柱、丁建國、當然還有丁建忠。
可是大家等了好久,華教授才收回手,然後皺著眉頭,好似自言自語般:「怪哉,怪哉,看似破敗,卻吊著一絲生機.……」
「丁先生,你的脈象著實奇怪,老夫生平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脈象……」
華教授沉吟了一番,並沒有立刻做出結論,因為他無法做出決定。
聞言,丁秀美卻是有些難以置信。
雖然他一直堅信父親沒有病,而且自己也幫父親診過脈,可現在看老師的樣子,她不禁有些懷疑。
難道說.……
爸爸真的得了什麼怪病?
不然的話,為何醫學界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會如此就給不出答覆。
當然了,她自動忽略了李柱,在她看來,連她師父都無法給出結論,一個江湖騙子又會有什麼辦法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廳內的氣氛也越來越沉重,華教授的越發冷靜,眾人的心也越緊張。
等了好一會兒,華千秋才再次開口。
「丁先生,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五臟六腑皆有損傷,而且損傷程度不小。」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唯有三人泰然自若,好似本就知道了結果一般。
不過,丁建國的心中卻升起了一絲絲希望,他沒想到華千秋竟然真的能夠看出他的病。
「那老師,能不能治?」一旁丁秀美問道,她是學醫的,知道五臟六腑皆傷是意味著什麼。
「現在還看不出來,需要用最精密的儀器檢查過才能夠做出判斷。」
「那事不宜遲,我們快些去醫院吧!」
丁秀娜看到了依舊坐在一旁的李柱,或許是因為父親病重,她心裡煩悶,沒好氣的對著李柱道:「你這個騙子,還要坐在這裡到什麼時候?難不成還想要我親自送你出門不成?」
這時,李柱輕微的笑了一聲,似乎對她的話並沒有在意,而是緩緩起身,輕聲道:「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
說完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李柱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