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胡子

  “瓜三!!!”


  正躺在房內拍著肚子的瓜三聽到外麵有人一聲憤怒的大叫。


  他不由得渾身一抖。


  這個聲音是。。。


  他把身上的可人推下去,穿好衣服顫顫巍巍的走到門外。


  看見怒火衝天的大漢,不由得討好的低下頭“苦蝤將軍?”


  瓜三瞄到苦蝤臉色越來越差。


  他腦袋裏一尋思,立馬明白苦蝤在外麵肯定是被誰給耍了,沒有找到陳壘,不然不會對他大動肝火。


  好死不死的,是他間接造成的苦蝤出府,他繼續呆在這裏不聲不響肯定要完蛋,雖然說都是黃巾同僚,不可能一掌把他拍死,但是皮肉之苦肯定免不了。


  情急之下,瓜三決定化被動為主動。


  他快步走到一旁的侍女麵前怒吼道“你瞎啊?沒看見苦蝤將軍回府嗎?還不快去把準備好的美酒好菜端上來給苦蝤將軍接風洗塵!”


  有沒有酒菜就不關他事了,反正這裏是太守府,沒有招待好苦蝤,那就是趙昱的事情了。


  他又走到一旁的小廝麵前“還不把你們家太守叫過來,我們將軍為了他的事出去了好幾日,回來了連個人影都沒有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見小廝和侍女都慌忙往外走去,瓜三不安的心終於恢複了一些。


  隻要他撐到趙昱過來,苦蝤應該就不會對他怎麽樣了。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隻見苦蝤的臉色果然緩和不少。


  瓜三提著的心放下不少。


  苦蝤冷哼一聲“你現在給我去繼續盯著陳府,有什麽風吹草動的立馬向我匯報。”


  瓜三連忙應是,做賊一樣的跑出了太守府。


  他是不敢繼續留在這裏了,苦蝤那比女人還善變的脾氣,呆在這裏說不一定就挨一頓毒打。


  一直緊盯著陳府累是累了一點,但至少沒有危險。


  就是有點可惜了。。。


  隻過了一小會兒,趙昱來到這個別院門口輕聲問道“苦蝤將軍為何大動肝火?”


  苦蝤不好意思說是被一個文弱書生騙了,隻是麵色微冷的看著他“到底什麽時候對付陳家?”


  “這件事情急不得。”


  “你是不是在消遣我們?”苦蝤麵色不善,已經有了一絲想動手的意味。


  他們不是為了對付陳家,何必不遠萬裏來廣陵?

  趙昱在心裏微微歎氣,之前這賊子說陳壘他自會對付,現在又問他什麽時候對付陳家,這些人臉色變得是比狗都快。


  “十日之後便是陳壘生母誕辰,那時陳府最為鬆懈,不如就定在那一日,如何?”趙昱提意見道。


  苦蝤尋思了一會兒。


  他現在就在破鏡邊緣,十日差不多剛好夠他破鏡,到時候他一個8品、手下一個7品對付陳家簡直是信手拈來,畢竟陳家隻有一個7品。


  至於趙昱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放在計劃之內。


  趙昱身為一地太守,肯定是不敢親自下場動手的,萬一被誰發現了,他這個官也就當到頭了,他頂多在廣陵郡裏包庇包庇他們,為他們行一行方便之門。


  “可以,你記得備好東西。”苦蝤點頭對趙昱的這個想法表示讚同,到時候陳母壽宴,和陳家關係親近的人肯定大多都會來,他直接一網打盡,回巨鹿得到的獎賞肯定也更多。


  趙昱讓苦蝤放心,流寇們常帶的東西無非就那麽幾種。


  到時候讓黃巾們動手的時候各自呼喚一聲我乃陳府仇敵,此次來是與陳府尋仇,隻要完事以後各自身上多帶點金銀珠寶,故意被路上的百姓看見,一般人都不會往太守府和黃巾身上聯想。


  兩個人還‘理性’商討了一下其中的細節,彼此都覺得10天後的陳母宴是萬無一失了。
……

  陳壘趴在桌子上。


  整張臉麵無表情,一直摸著自己的下巴,一副失意的樣子。


  何魚站在一旁安慰“陳爺,你不用擔心,你才16歲,還有成長空間,到洛陽沒有人會嘲笑你不夠長的。”


  “你的足夠,才會這麽無所謂。”陳壘長籲短歎道“我的太短,才有這樣的煩惱啊。”


  何魚猶豫了一會兒“那陳爺你要不割掉?”


  何魚聽到有人提過,多割幾次就長了。


  陳壘搖了搖頭拒絕了。


  現在把胡子割掉,萬一下一茬的長勢還沒有現在喜人該怎麽辦,他可不想被眼瞎的人誤認是住宮裏的。


  前世從古到今,有胡子一直被譽為成熟男人的象征。


  清代就有一個名叫李寶嘉就有一句很著名的話,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雖然漢末沒有這句俚語,但是你胡子足夠多,總會帶給人一種你經曆的事情多的錯覺。


  陳壘以前的日子在廣陵沒有注意形象,但此去洛陽,他想帶給人的印象是成熟穩重的形象。


  而不是別人看到他第一眼,感歎的是‘哇,這個小哥臉好嫩。’


  “那要不要黏點假胡子上去。”何魚提議道。


  “不了,這樣也隻能解決一時的問題。”陳壘拒絕道。


  而且萬一被人發現了,他用的是假胡子,反而會被人恥笑,嚴重點的還會陷入信任危機。


  “先不考慮這件事吧。”陳壘咬了一口被剝了皮的青絲果,又酸又澀。。。


  然後麵無表情的把這個青絲果吃了下去。


  看的一旁的何魚牙根犯酸。


  “過兩天就是我母的誕辰了,府裏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吧?”陳壘把青絲果核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


  何魚回憶了一下才說道“都準備好了,我父前日就已經把府內上上下下要采買的東西事無巨細的都看過了,錯不了。”


  連大黃的新飯盆都看了不止一遍。


  “那我就放心了。”


  畢竟何魚的父親何如做這件事已經不止一次兩次了,這麽多年來一次差池都沒有過,他做事還是讓陳壘非常放心的。


  其實正確來說,陳壘叫何魚是‘何叔’,叫何如是‘何伯’已經算是亂了他們兩的輩分了,但無奈這麽多年陳壘都叫習慣了。


  沒有外人提醒的話,他們本人一時半會兒還反應不過來。


  而這廣陵也沒有人會說,反正也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罷了。


  陳壘探出頭往門外看了看。


  這陳府裏真的是做的比過年還喜慶。


  陳壘滿意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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